精神疾病患者脑电检查操作规范及应用——专家推荐意见

1 操作规范

1.1 检查前准备

1.1.1 环境准备 检查室要求为静谧且具备电磁屏蔽功能的房间,以消除外界噪音与电磁干扰。该检查室应配备有专为测试设计的床幅或座椅,确保患者能在一个温馨且适宜的温湿度(以患者舒适、信号稳定为宜)条件下进行测试。为确保检查过程顺利进行,减少外界干扰对患者的影响,同时保证技术人员能实时掌握患者的状态,建议将患者与技术人员安置于两个独立的房间,两房间之间设置可视玻璃隔断。

1.1.2 患者评估与准备(1)病史采集:详细了解患者的精神疾病病史、临床诊断、药物治疗等情况。(2)身体状态评估:检查患者是否有皮肤破损、感染等不适宜进行电极放置的情况。(3)心理状态评估:评估患者的心理状态,如有不适或异常躁狂等反应,应立即停止检查。

1.1.3 检查设备准备 (1) 设备要求：目前使用的数字化脑电图仪需符合国际与国内标准。常规 EEG 检查，至少需要 32 个或更多通道的放大器。(2) 设备检查：检查 ERP 检测设备是否完好，各部件功能是否正常。(3) 电极检查：确保电极清洁、无损坏，导电性能良好。(4) 信号校准：按照设备说明书进行信号校准，确保检查结果的准确性。

1.2 EEG 操作要求 精神疾病 EEG 检查多采用常规 EEG 检测, 是在静息闭眼条件下头皮表面的 EEG 活动, 它反映的是大脑电流活动的背景。主要通过分析大脑在静息状态下的电活动模式来提供关于精神疾病病理生理机制的线索。

1.2.1 电极安放位置 按照国际脑电图学会建议的10-20 系统法[5],见图1。以FCz作为仪器参考电极,以额外的眼电图(Electrooculogram, EOG)电极记录垂直眼电。

1.2.2 参数要求[5] (1)阻抗测试:要求100~5000 Ω;(2)采样率:设定为≥500 Hz;(3)带通滤波:一般头皮带通默认为0.5~70 Hz;(4)陷波滤波:在始终无法消除交流电带来的干扰时,可开启50 Hz(国内)陷波滤波。

1.2.3 记录方案 一般常规清醒期 EEG 检查至少需要 30 min 的无伪差记录。可进行睁-闭眼、过度换气和 闪光刺激等诱发试验。

 1.2.4 操作过程监控 患者需要双脚自然垂直于地面、双手自然搭在双膝之上,身体自然放松,减少头部、嘴巴、眼球等运动造成的伪迹。技术人员需实时监测患者的状态,并在数据记录及分析阶段进行准确标注,以确保诊疗过程的规范性和数据可溯性。

1.2.5 结果判读 EEG 频谱分析是评估精神疾病的重要手段之一。EEG 信号通常被划分为不同的频带,如δ波、θ波、α波、β波和γ波等,并通过比较不同疾病患者各频带的功率变化,揭示精神疾病的特异性电生理特征。

1.3 ERP 操作要求 ERP 是一种特殊的脑诱发电位。当外加某种特定的刺激,大脑产生与心理活动相关的神经电生理反应,通过脑电设备记录并分析其波形特征以揭示认知功能[6]。ERP也被称为认知电位,其成分有很多,文章主要对P300、失匹配负波(Mismatch Negativity, MMN)、P50等进行介绍。

1.3.1 电极安放位置 ERP记录电极的安放仍参照国际10-20系统法,根据不同的检测项目,电极分布头皮位置也有所不同。在日常应用中建议覆盖以下脑区:(1)P300记录电极:Fz、Cz、Pz(以Cz突出)。参考电极:单侧耳垂或双侧后乳突(A1、A2点)(2)MMN 记录电极:Fz、Cz、Pz(以Fz突出)。参考电极:单侧耳垂或双侧后乳突(A1、A2点)或鼻尖。(3)P50记录电极:Fz、Cz、Pz(以Cz突出)。参考电极:单侧耳垂或双侧后乳突(A1、A2点)。在此基础上,可以根据检测或实验需求增加电极数量。需要注意的是,在电极安置前,应清洁患者头皮,使用导电膏或导电液降低电极阻抗,以提高检测信号的质量。1.3.2 参数要求[7-8](1)阻抗测试:建议<5 000 Ω;(2)采样率:ERP信号采样率≥200 Hz;(3)带通滤波:检测中可将带通设置为0.1~100 Hz;在处理数据时,ERP一般推荐带通滤波为0.1~30 Hz,但可根据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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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例如:研究范式与设备特性等)进行适当调整;(4)陷波滤波:国内为50 Hz陷波滤波。1.3.3任务范式根据不同的ERP成分和检测目的,合理设置不同的刺激序列。刺激可以是视觉刺激(如闪光、图片等)、听觉刺激(如纯音、语音等)或体感刺激(如电刺激等)。下面推荐并介绍在临床中应用较为广泛,实验刺激易于控制和呈现,并且操作相对简单的实验范式。(1)P300:P3/P300是一个备受关注的执行功能指标。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P3主要反映了大脑对刺激的认知综合加工过程,即大脑如何整合、分析和处理接收到的信息。P3可通过许多范式诱发,亦可通过视觉刺激和听觉刺激诱发。大多数研究都采用了经典的听觉 oddball范式进行检查。经典 oddball范式由非靶刺激和靶刺激两类刺激组成,需关注靶刺激并对其作出反应。靶刺激占总刺激数量的10%~20%,非靶刺激占总刺激数量的80%~90%;非靶刺激与靶刺激随机出现。建议靶刺激次数为20~100次[9],优先采用30~40次。oddball变式为在两类刺激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小概率的与任务无关的新奇刺激。P3可分化出P3a和P3b亚成分,经典 oddball范式通常诱发出P3b亚成分, oddball变式可诱发出P3b和P3b两种亚成分。(2)MMN:作为非意识的客观指标,因其具有无需主观努力、无主观因素干扰的特点,所以当两个不同听觉刺激出现,便可在额叶及中央区中线位置诱发出一个在100~250 ms范围明显的负相波。其仍然运用经典Oddball范式,采集非注意条件下产生MMN的实验结果。建议靶刺激次数为50~200次,优先采用100~200次。(3)P50:是一种在刺激开始后50 ms发生的神经生理反应。P50是反映感觉门控的一种新指标,为精神科临床提供直接的脑电生物学证据。通常采用配对刺激或训练-刺激范式诱发。检测中给予一对不同声强和频率的短音或纯音刺激,第一个声音刺激为条件刺激(S1),第二个为测试刺激(S2),同时给予背景噪声。每一对这样的刺激之间,需保持8~12 s的随机间隔时间。整个检测过程中,成对刺激中S1与S2的配对时间间隔为500 ms,每组成对刺激的间隔为10 s,共进行30~150组这样成对的刺激。 1.3.4 患者状态观察 患者需要注意保持良好的心态,避免过度紧张。检测前避免激烈运动。嘱患者整个测试期间头部尽可能保持不动,端坐于显示器前,双脚自然垂直于地面、双手自然搭在双膝之上,身体自然放松。密切观察患者状态,如有不适或异常反应,应立即停止检查。 1.3.5 数据质量监控 通过去除伪迹、基线校准、数字

滤波等手段,确保记录到的电生理信号清晰、稳定,无干扰或噪声。

1.3.6 结果判读 (1) P300 主要通过潜伏期以及波幅进行评估。潜伏期多采用峰潜伏期,是在一个时间窗口内从刺激开始到最大正振幅点的时间[6]。P300的潜伏期反映对刺激物的评价或分类所需的时间,可以很好地将行为反应中无法分辨的认知加工过程辨别出来。波幅测量有多种方法。基线波幅定义为一个时间窗内平均刺激前基线电压(推荐刺激前 200 ms)与ERP波形最大正相峰值之间的差值[6]。P300的波幅则反映背景或工作记忆表征的更新,刺激概率越小,P300的波幅会越高。(2) MMN与P300一样,主要通过潜伏期以及波幅进行评估。(3) P50。分析指标包括:①潜伏期:S1-P50、S2-P50;②波幅:S1-P50、S2-P50;③感觉门控大小的P50抑制指标:S2-P50波幅/S1-P50波幅值的比值(S2/S1)、S1-P50波幅与S2-P50波幅值的差值(S1-S2)。P50的潜伏期代表了大脑对听觉刺激的反应速度。条件刺激S1诱发的P50波幅代表人们对新奇刺激的正常听觉响应,测试刺激S2诱发的P50波幅是对重复刺激的听觉响应,代表了感觉抑制程度。正常情况下S2诱发的波幅明显低于S1诱发的波幅。P50的波幅比(S2/S1)是最常用的衡量感觉门控有效率的指标,比值越大,说明制能力越差,感觉门控缺陷,反之则抑制能力越强。

1.3.7 参数正常参考值 EEG 有一个相对明确的诊断标准。对于ERP 的参数,目前并没有一个标准化的范围。ERP 的成分受实验任务范式、分析参数等多种因素影响,使得结果解读复杂化。此外,患者的个体差异,比如性别、年龄、健康状况等差异均可能影响ERP 的波形和潜伏期,增加了结果解读的难度。因此,建议各单位建立各自实验室的正常参考值,亦可以根据不同年龄阶段建立不同的参考范围。

通过检索2005年以来发表的关于ERP的临床试验,最终搜集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10-12]、首都医科大学[13]、上海交通大学[14]、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研究所[15]、广东省人民医院[16]、东莞市第七人民医院[17]等机构的相关ERP正常数值,对比总结后列出健康人群P3b、MMN及P50参考值(见表1~3),以供参考。表中数据为健康人群,年龄≥16岁,按国际10-20系统法进行脑区分区。表中的均值使用加权算术平均数公式(xw = $\frac{\sum_{i=1}^{n} (x_i w_i)}{\sum_{i=1}^{n} w_i}$)以及合并标准差(Sp = $\sqrt{\frac{\sum_{i=1}^{k} (n_i - 1)S_i^2}{\sum_{i=1}^{k} (n_i - 1)}}$)计算得出。

|机构|数值(x̄±s)|数值(x̄±s)|年龄(岁)|脑区分布|脑区分布|脑区分布|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 |---|---|---|---|---|---|---|---|---|---|---| |机构|潜伏期(ms)|波幅(μV)|年龄(岁)|记录|参考|接地|刺激范式|靶刺激|非靶刺激|出现概率# 叠加次数| |A|353.06±25.75|7.66±5.32|37.61±10.83|Cz|A1、A2|FPz|听觉Oddball 范式|2 000 Hz 80 dB|1 000 Hz 60 dB|0.8 : 0.2| |B|316.24±15.67|8.78±3.76|48.69±9.32|Cz|A1|A2|听觉Oddball 范式|2 000 Hz 70 dB|1 000 Hz 70 dB|0.8 : 0.2| |C|328.10±14.60|5.90±2.10|37.00±9.00|Cz|A1、A2|FPz|听觉Oddball 范式|2 000 Hz 85 dB|500 Hz 80 dB|0.8 : 0.2| |D|315.06±29.21|8.66±3.35|67.80±7.70|Cz|A1、A2|FPz|听觉Oddball 范式|85 dB|60 dB|0.8 : 0.2| |均值|331.15±23.13|7.80±4.07|||||||||

注“为非靶刺激:靶刺激;A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使用仪器为MEB-9200肌电图/诱发电位仪;B为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天坛医院,使用仪器为Neuropacko4;C为上海交通大学,D为广东省人民医院,使用仪器均为Nicolet Bravo脑诱发电位仪,但未提及具体型号

|机构|数值(x̄±s)|数值(x̄±s)|年龄(岁)|脑区分布|脑区分布|脑区分布|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 |---|---|---|---|---|---|---|---|---|---|---|---| |机构|潜伏期(ms)|波幅(µV)|年龄(岁)|记录|参考|接地|刺激范式|靶刺激|非靶刺激|出现概率#|叠加次数| |A|186.30±28.41|6.46±4.14|25.76±5.61|Cz|A1、A2|FPz|听觉Oddball 范式|2 000 Hz 80 dB|1 000 Hz 60 dB|0.8 : 0.2|ST : 30次| |B|189.10±21.90|5.20±2.10|40.10±13.20|Cz|A1、A2|FPz|听觉Oddball 范式|2 000 Hz 70 dB|1 000 Hz 70 dB|0.8 : 0.2|200次| |C|199.15±17.21|5.63±0.96|37.58±5.61|Cz|Al|FPz|听觉Oddball 范式|2 000 Hz 85 dB|500 Hz 80 dB|0.8 : 0.2|—| |均值|191.32±23.60|5.80±2.94||||||||||

注: #为非靶刺激:靶刺激: A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C为东莞市第七人民医院, 使用仪器均为MEB-9200肌电图/诱发电位仪(Nihon Kohden); B为上海交通大学, 使用仪器为Nicolet Bravo 脑诱发电位仪, 但未提及具体型号

|机构|数值(x̄±s)|数值(x̄±s)|数值(x̄±s)|数值(x̄±s)|年龄(岁)|脑区分布|脑区分布|脑区分布|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检测方法| |---|---|---|---|---|---|---|---|---|---|---|---|---| |机构|潜伏期(ms)|波幅(μV)|S2/S1 (%)|S1-S2 (μV)|年龄(岁)|记录|参考|接地|刺激范式|刺激强度|刺激间隔|叠加次数| |A|S1:53.28±2.78|S1:5.32±2.05|40.00±6.00|3.19±1.18|25.69±5.74|Cz|A1、A2|标准S1-S2听觉门控范式|刺激声压105 dB nHL|组内:500 ms 组间:10 s|16组 组间:10 s|| |B|S1:61.00±12.00|S1:6.00±3.00|42.00±21.00|3.00±2.00|28.00±6.00|Cz|A1、A2|标准S1-S2听觉门控范式|85 dB|组内:500 ms 组间:10 s|32组 组间:10 s|| |C|S1:62.57±11.54|S1:3.89±0.32|39.21±8.45|2.51±0.33|37.58±5.61|Cz|A1|FPz|标准S1-S2听觉门控范式|80 dB|组间:10 s|| |S2:67.42±13.71|S2:67.42±13.71|S2:1.39±0.41||||||||||| |均值|S1:58.91±9.96|S1:5.35±2.38|40.79±15.44|2.96±1.543||||||||| |S2:62.73±16.62|S2:62.73±16.62|S2:1.93±0.93|||||||||||

注：A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C为东莞市第七人民医院，使用仪器均为MEB-9200肌电图/诱发电位仪（Nihon Kohden）；B为上海市精神卫生研究所，使用仪器为Nicolet Bravo 脑诱发电位仪，但未提及具体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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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精神疾病应用的适应证与禁忌证

2.1 适应证(1)精神分裂症、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焦虑症等精神障碍的鉴别;(2)功能性与器质性精神障碍的鉴别;(3)发作性精神行为障碍与癫痫精神运动性发作等的鉴别;(4)睡眠障碍性疾病的评估;(5)认知功能评估及用药监测等方面。

2.2 禁忌证(1)头皮外伤严重、广泛或开放性颅脑外伤等无法安放电极或可能因为检查造成感染;(2)极度躁动不安,不能配合或不能依从研究程序。

3 检查人员资质要求

3.1 带检者 由于精神疾病的特殊性,带检者需为精神专科医院经过系统培训的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专业人员。带检者从事该业务前需经过专业培训,必须树立“安全第一,检查第二”的观念,要始终保证患者的人身安全与自身安全,做到全程陪护患者,保证患者不离开视线、不接触可能伤害自身或他人的危险物品,尤其是笔。

3.2技术人员技术人员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或脑电图技术职称,需经过脑电相关专业培训及考核,能熟练掌握脑电图仪器的操作,独立完成ERP检测等。在患者做检查之前,技术人员还需要核对患者基本信息,再次排除患者是否存在脑电检查禁忌证,确保无误再开始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技术人员要对脑电信号质量进行动态质控,并实时监测患者的状态。

4 脑电检查在常见精神疾病中的临床应用

临床上,诊断精神分裂症、抑郁症等精神疾病主要依据患者的临床行为表现,EEG作为直接的动态监测大脑活动及其功能信号表达的临床检查工具,正逐渐受到人们的重视,其临床价值尚待更深层次的挖掘。4.1 精神分裂症认知障碍是精神分裂症的核心症状之一。患者的执行功能、信息提取与处理等方面会受到损害[18]。近年来研究[19]发现,和健康人群相比,精神分裂症患者EEG的低频振荡更强,高频振荡则更弱;在认知任务中,患者EEG对额叶、中央脑区、枕叶、顶叶的α波、θ波和γ波荡的调节能力下降。

P50被视为评估精神分裂症患者认知功能和注意力缺陷的有效方法[20]。有研究[21-22]表明,首次发作和慢性发作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都存在感觉门控缺失,而且这种缺失不会因使用抗精神病药物而改善。除P50反映的早期感觉门控缺陷外,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还体现在晚期ERP成分上。P300作为主要的晚期ERP成分,学者们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关于精神分裂症患者P300的研究结果较为一致(即P300波幅降低、潜伏期延长),P300可作为判断精神分裂症认知功能发展的指标[23]。此外,精神分裂症患者的

MMN 缺陷和 P300 缺陷存在一定的共同机制,相关研究[24]证明,MMN 振幅下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显著的ERP特征;MMN 振幅降低、潜伏期延迟可能是精神分裂症进展期的标志[25]。

4.2 抑郁症 抑郁症是一种情感障碍性疾病,主要影响思维灵敏度、注意力和反应速度,但不影响信息提取。已有研究[26]表明,抑郁症患者脑电的复杂程度高于精神分裂症患者。抑郁障碍可能导致前额叶α波不对称性增强,但这种效应会受到性别、年龄和疾病严重程度的影响[27]。

在P300和MMN方面,研究结果并不完全一致。随机效应模型[28]显示,重度抑郁症患者P300波幅低于健康人群,且随着抑郁程度加重,这种差异会更加明显。不过,关于P300潜伏期的研究结果并不统一。P300有可能作为成人当前抑郁障碍疾病进程的神经标志物,未来可以针对P300开展相关干预研究[29-30]。在听觉MMN方面,抑郁症患者持续时间偏差MMN的振幅普遍减弱,而频率偏差MMN的振幅增加[31]。

4.3 焦虑症 痊虑同样属于情感障碍,会导致记忆、注意力、信息处理速度或执行功能出现异常。针对西方焦虑症人群的P300和P50观察研究显示,P300潜伏期的研究结果有分歧,有的显示缩短,有的显示延长[32];而P50的S2/S1比值均有所升高[20]。此外,焦虑症患者 MMN 波幅降低、潜伏期延长,这表明其听觉初级皮质可能受损[33]。与健康人群相比,广泛焦虑障碍患者P3振幅降低,且P3和MMN的潜伏期延迟[34]。

4.4 双相情感障碍 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在躁狂相和抑郁相时, MMN、P3a、P3b的潜伏期都会延长, 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35]。有研究[36]也显示, 和健康人群相比, 双相情感障碍症。有研究[37]发现, 与健康人群相比, 双相情感障碍患者S2/S1值增加,S1-S2值降低, 这说明患者存在P50抑制减弱的问题, 即存在听觉门控缺陷。

4.5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是一种儿童期发病的常见精神疾病, 通常会持续终生。有研究[38]发现, 相对于健康童,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患儿存在 θ 波活动显著增强、β 波活动显著减弱, θ/β 比率显示出辅助诊断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潜力, 与健康组相比 θ/β 比率差异增大, 尤其是儿童患者[39]。关于P300的多项研究中, 与健康对照儿童相比,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患儿潜伏期延长, 波幅降低[40], 顶区波幅较低, 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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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狐独症与健康儿童相比,孤独症患者P3b波幅降低明显,这可能与社交沟通问题和日常功能困难有关[42]。在相关的MMN研究中显示,与健康儿童相比,孤独症患者潜伏期延长,振幅值增加[43]。

专家共识意见:在精神疾病的诊断和治疗中,可将EEG 及ERP 检查作为常规检查项目之一,结合临床症状进行综合判断,提高诊断的准确性和早期识别率,还可用以评估病情进展和治疗效果,及时调整治疗方案。另外,EEG及ERP检查可发现患者的认知功能异常,以便及时采取干预措施。

5 展望与小结

针对脑电在精神疾病不同病种患者中的脑电生理指标异常特点,结合患者临床表现,可将其作为临床精神科诊断、鉴别及预估疗效的辅助手段。未来,一方面可进一步探索脑电异常与精神疾病患者认知功能、异常行为的联系,深化认知;另一方面,通过深入研究患者大脑神经回路,评估精神疾病的干预疗效,为个性化治疗创造可能[44]。此外,电生理检查需建立多中心ERP数据库,统一数据采集标准,对患者分层,助力医生制定更具针对性的治疗策略。最后,电生理检查与功能磁共振成像、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等其他神经科学技术相结合,将推动精神疾病领域的研究与发展[45]。

共识讨论专家及其单位(按照姓名拼音排序):

杜好瑞(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韩 雄(河南省人民医院);

李六一 (河南省人民医院);

李文强(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吕路线(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穆俊林(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宋景贵(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宋学勤(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谭 军(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王传升(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王秀娟(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杨勇锋(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张燕华(北京大学第六医院);

张燕(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

张朝辉(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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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心身疾病杂志 2026年1月第32卷第1期

J Clin Psychosom Dis, Jan. 2026, Vol 32,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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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辑: 闫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