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喂养促进策略指南（2026）

一、制订过程

本指南于2025年5月31日启动,2025年6月通过专家讨论、个人访谈等形式,初步梳理出36个临床问题,并于2025年8月通过“中华儿科杂志”微信公众号进行问卷调查,共遴选出15个临床问题。经过文献检索、证据评价和专家研讨,于2025年10月完成第1稿后送专家组2轮审核并修改6次,2026年1月完成终稿。本指南的设计和制订过程参考了《世界卫生组织指南编制手册》以及证据质量与推荐强度分级(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GRADE)规范[13-14], 同时遵循国际实践指南报告规范 (reporting items for practice guidelines in healthcare, RIGHT)、研究与评估指南评价工具Ⅱ (appraisal of guidelines for research and evaluationⅡ, AGREEⅡ) 以及美国国家医学科学院 (National Academy of Medicine, NAM) 的相关标准进行质量报告和评估, 以确保指南的科学性和权威性[15-16]。

1. 指南制订工作组:包括儿童保健、新生儿、妇产、营养及循证医学等多学科专家及工作人员19名,设指导委员会、制订专家组、外审组、证据评价组和秘书组。

2.资金来源、利益冲突声明及指南注册:本指南获得中华国际医学交流基金会基金资助,用于文献检索循证和讨论会费用。工作组成员均填写利益声明表声明无直接经济利益冲突。本指南已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比平台完成注册。

3.使用者与目标人群:本指南使用者为普通儿科、儿童保健科、新生儿科、妇产科、营养科、全科医生和各专业护理人员,目标人群为妊娠期、哺乳期母亲和0~6月龄内健康足月婴儿。

4. 临床问题的遴选和确定:参考既往调查研究中关于母乳喂养困难与需求的结果,综合考虑孕产妇及家庭对母乳喂养支持的偏好。围绕“哺乳准备”“早期建立母乳喂养策略”“母乳喂养有效性评估方法”和“母乳喂养过程中常见问题处理”4大核心领域,指南撰写工作组于2025年6月通过专家讨论、个人访谈等形式,初步梳理出36个临床问题,并于2026年8月通过“中华儿科杂志”微信公众号进行问卷调查,来自东、中、西部30余家医疗机构,150位相关领域医务工作者在线使用Likert量表问卷对问题重要性打分并补充遗漏的关键问题最终遴选出15个临床问题。

5. 证据的检索与筛选:证据评价组遵循“对象、干预或暴露、对照、结局”原则[participants, intervention or exposures, control, outcome, PI (E), CO],对每个临床问题进行结构化拆解,制订检索策略。全面检索 Medline、the Cochrane Library、Embase 或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万方数据库及中国知网等数据库,手工检索医脉通、世界卫生组织、美国儿科学会、母乳喂养学会等网站发布的指南与共识,同时检索临床试验注册平台(ClinicalTrials.gov、ChiCTR)及相关灰色文献。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5年9月1日,定稿前对核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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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进行了补充检索,以确保证据的时效性。语言限定中文与英文,检索式由主题词结合同义自由词构成。因构建问题较多且检索式差异较大,故以“父亲及家庭成员参与能促进母乳喂养吗?”为例,中英文检索词包括:“母乳喂养”“父亲”“家族成员”“配偶”“祖父母”“教育”“培训”“咨询”“持续时间”“率”“纯母乳喂养时间”或“breastfeeding”“breastfeeding”“fathers”“family partner”“grandparent”“education”“training”“counseling”“program”“duration”“rate”“exclusive breastfeeding”“time”。文献筛选由2名证据评价组工作人员独立进行,依次依据题目、摘要及全文逐级评估;每一步结果交叉核对,如遇分歧,经共同讨论或咨询第三方后达成一致,最终确定纳入文献。共检索文献11 192篇,最终纳入合格文献75篇。

6.证据的评价与分级和推荐意见形成:证据评价组根据不同研究类型采用不同评价工具进行偏倚风险评价。评价过程由2名评价者独立完成,若存在分歧,则通过共同讨论或咨询第三方解决。最后,采用GRADE方法对每个临床问题的证据体质量和推荐意见强度进行分级(表1)14。2026年11月进行两轮改良德尔菲共收集20条专家建议,两次面对面讨论,未达共识条目修改再投票,直至达成共识。

二、临床问题和推荐意见

(一)哺乳准备

临床问题1:如何帮助乳头内陷或乳头扁平母亲开展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1:建议I及II级乳头内陷母亲在备孕期采用改良乳头内陷矫正器改善乳头状况(1A)。

推荐说明:2019年有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研究纳入230名参加孕前咨询并患有单侧或者双侧乳头内陷的女性[17],结果显示采用改良乳头内陷矫正器6个月后和妊娠37周时,乳头内陷程度均明显改善(均$P<0.05$),而对照组仅在妊娠37周时乳头内陷程度有轻微改善($P<0.05$);试验组中Ⅰ及Ⅱ级乳头内陷者的母乳喂养成功率分别为84.9%和79.3%,均高于对照组(52.5%和38.9%,均$P<0.05$);经矫正器治疗6个月后,试验组乳头未出现皮肤麻木、坏死等并发症。

推荐意见2:建议乳头内陷母亲在产后采用护奶罩、电动吸奶器及 Hoffman 运动牵拉乳头改善乳头状况(1B)。

推荐说明:2022年对乳头内陷的120名母亲及其婴儿进行RCT研究,在母乳喂养时,试验组和对照组各60名分别使用护奶罩或普通奶嘴借助新生儿吸吮力牵拉乳头矫正乳头内陷,结果显示使用护奶罩矫正乳头内陷的母亲产褥初期乳汁分泌量更多、乳房疼痛更少,母乳喂养成功率更高[18]。2024年1项单中心的开放标签RCT纳入乳头内陷的母亲60名,其中30名采用电动吸奶器,30名采用倒置注射器矫正,结果显示在电动吸奶器易于获取的医院环境中,对于产后3d内建立母乳喂养且最大限度减轻乳头疼痛的母亲而言,电动吸奶器优于倒置注射器法[19]。2023年1项平行RCT纳入至少1侧乳头为I级内陷的产妇,试验组28名接受Hoffman运动,对照组27名不接受Hoffman运动,结果发现试验组母乳喂养评分高于干预前且乳头长度有所增加,而对照组母乳喂养评分和乳头长度均低于试验组[20]。

临床问题2：如何改善母亲的情绪状态以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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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3:母亲孕产期抑郁筛查及多学科协作可以降低产后抑郁风险,提高母乳喂养率(1C)。心理及社会母乳喂养干预措施有助于预防母亲产后抑郁,延长母乳喂养时间(1C)。采用音乐、引导放松以及正念等放松干预措施可以减轻母亲产后焦虑,促进母乳喂养(1C)。

推荐说明:2023年1项针对中国人群产后抑郁状态与纯母乳喂养关联的Meta分析纳入了16项观察性研究,发现产后抑郁状态人群中纯母乳喂养比例低,为提高中国人群产后6个月纯母乳喂养率、降低产后抑郁患病率,建议从母亲产前开始进行抑郁筛查及多学科协作干预[21]。2025年1项Meta分析纳入10项RCT共1573名母亲[22],结果显示心理及社会母乳喂养干预措施短期内可以预防母亲产后抑郁症,并延长母乳喂养时间。2024年1项Meta分析基于16项RCT共1871名母亲[23],评价放松疗法与母乳喂养的关系,结果显示音乐、引导放松、正念和呼吸练习或肌肉放松等干预可减轻母亲的焦虑情绪(标准化均数差:压力得分为-0.49,95%CI-0.70~-0.27,355名;焦虑得分为-0.45,95%CI-0.67~-0.22,410名),增加母乳分泌量(标准化均数差0.73,95%CI0.57~0.89,464名)。

临床问题3:父亲及家庭成员参与能促进母乳喂养吗?

推荐意见4:建议父亲及家庭成员接受并参与母乳喂养知识教育及培训(1B)。

推荐说明:2018年1项纳入8项RCT或类试验研究的系统评价包含1852个家庭[24],结果显示父亲接受母乳喂养教育可提高婴儿6月龄内的纯母乳喂养率,减少哺乳相关问题的发生风险。2025年1项系统评价纳入9项RCT或类试验研究[25],7项报道了母乳喂养率的研究中有6项报告显示父亲参与母乳喂养教育项目与纯母乳喂养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8项评估父亲支持和态度的研究中有6项研究表明将父亲纳入干预措施能够改善他们对母乳喂养的态度和支持。2023年1项横断面网络调查在我国26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1001名6~60月龄儿童的母亲中开展[26],发现持续母乳喂养的促进因素包括自由职业者或全职母亲、母乳喂养知识得分高、母亲家人和朋友支持、重返工作岗位后的母乳喂养支持条件等,建议通过加强健康教育、提升系统安全性以及增强社会支持来改善当前的状况。

临床问题4:哪些措施可以增强母亲信心提升母乳喂养率?

推荐意见5:建议母亲孕期及产后接受母乳喂养咨询及个性化指导,增强母乳喂养的动机,建立母乳喂养的信心,从而提高母乳喂养率(1C)。

推荐说明:世界卫生组织“母乳喂养咨询指南(2018)”指出[27],母乳喂养咨询应至少6次,分别为产前、分娩后即刻、分娩后2~3d,婴儿1~2周、3~4月龄、6月龄(开始添加辅食),婴儿满6月龄后可以根据需要酌情增加咨询次数。2019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48项RCT和15项集群RCT涉及33 073名母亲[28],结果显示尽管证据质量较低,但母乳喂养咨询是婴儿4~6周(RR=0.85,95%CI0.77~0.94)、6月龄内(RR=0.92,95%CI0.87~0.94)母乳喂养的保护因素,尤其对维持纯母乳喂养效果更显著。

推荐意见6:建议通过同伴咨询、远程指导、电话咨询等形式开展产后家访、社区支持工作,提高母乳喂养率(1B)。

推荐说明:2020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9项RCT或类试验研究[29],评价同伴咨询(母亲之间)、电话支持、按摩、礼品包、经济激励和产前教育对母乳喂养的影响,结果显示多种策略均有利于提高母乳喂养率,而同伴咨询最为有效。2025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RCT或类试验研究涉及4564名18~35岁孕产妇[30],评价远程哺乳咨询对于母乳喂养的影响,结果显示由经过母乳喂养培训的专业人员以主动或主动被动相结合的方式(即通过预约和按需)提供实时远程哺乳指导服务可提高婴儿6月龄的母乳喂养率。2018年1项系统评价纳入27项RCT涉及36051名母亲[31],结果显示与标准护理相比,母亲产后医院和社区的协同干预可促进6月龄内的纯母乳喂养。2019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14项RCT或类试验研究[32],其中纳入20624名母亲的6项研究显示,由社区卫生工作者开展家访和社区动员活动后,母亲采用纯母乳喂养的比例高于常规护理组(OR=2.88,95%CI 1.57~5.29,异质性P<0.01)。2025年1项从14495项“婴儿友好社区计划”母婴研究中筛选出4项RCT研究、9项类试验研究和1项横断面研究进行的系统评价[33],发现“婴儿友好社区计划”能够明显提升婴儿6月龄内的纯母乳喂养率(OR=4.00,95%CI 1.29~12.38)。

推荐意见7:基于互联网、移动健康、定向短信等的数字化母乳喂养教育及支持措施有助于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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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喂养率(1B)。

推荐说明:2018年1项评价“互联网+”干预模式对母乳喂养结局影响的Meta分析纳入22项研究涉及6439名孕产妇[34],发现基于“互联网+”的母乳喂养干预模式可提高孕产妇的母乳喂养知识水平(标准化均数差1.50,95%CI 0.67~2.33)和婴儿6月龄内的纯母乳喂养率($RR=1.82,95%CI 1.41 \sim 2.36$)。2021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15项RCT纳入4366名孕产妇[35],结果显示基于移动健康的母乳信息咨询可以提高母亲产后纯母乳喂养率($OR=3.18,95%CI 2.20 \sim 4.59$)、母乳喂养自我效能($MD=8.15,95%CI 3.79 \sim 12.51,I^2=88\%$),减少婴儿的健康问题($OR=0.62,95%CI 0.43 \sim 0.90,I^2=0\%$);婴儿3~6月龄的母乳喂养率随时间推移逐渐上升。2025年1项网状荟萃分析基于27项RCT和3项类试验研究纳入9348名哺乳期母亲[12],结果显示在母亲产后0~3和4~6个月,主动电话联系与定向母乳喂养短信相结合是促进纯母乳喂养的最佳选择。

(二)早期建立母乳喂养策略

临床问题5:如何早期建立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8:新生儿出生后宜尽早吸吮,启动母乳喂养(1B)。

推荐说明:世界卫生组织专家建议指出,出生后的10~30 min是新生儿吸吮反射能力最强的时候,30 min内进行吸吮有利于新生儿生后早期建立母乳喂养[36]。2017年1项系统评价纳入5项研究涉及136 047名婴儿[37],结果显示与生后≤1 h 开始母乳喂养的婴儿相比,生后2~23 h和24 h后开始母乳喂养者新生儿病死率分别高出33%(95%CI 13%~56%, $f=0\%$)和2.19倍(95%CI 1.73~2.77, $f=33\%$);婴儿出生后1 h内母乳喂养与1、3月龄纯母乳喂养率提升密切相关。2021年我国青岛市的单中心回顾性分析纳入产后2 h内单侧和双侧早期吸吮各64名产妇[38],结果表明双侧早期吸吮有助于增加产后第3、5、7天的泌乳量,减少产后疼痛,从而提高母乳喂养成功率。2022年我国四川地区8所妇幼保健院开展的前瞻性非随机队列研究[39],其中干预组312对母婴,对照组325对母婴,结果显示在实施新生儿早期基本保健后,干预组新生儿首次母乳喂养时间较对照组短(25比33 min),出院前纯母乳喂养率高于对照组(74.5%比55.0%)。

推荐意见9:新生儿生后应尽早与母亲进行皮肤接触(1B)。

推荐说明:2025年Cochrane系统评价纳入

12项RCT涉及1556对母婴[40],研究显示健康新生儿生后立即或早期肌肤接触可提高出院至1月龄纯母乳喂养率(RR=1.36,95%CI 1.19~1.56, $f^2=62\%$);纳入11项研究包含1135对母婴的系统评价显示新生儿生后立即或早期肌肤接触可提高产后6周至6个月的纯母乳喂养率(RR=1.38,95%CI 1.09~1.74, $f^2=87\%$)。2022年1项来自荷兰的RCT纳入116名健康孕妇探索肌肤接触剂量效应分析[41],结果表明婴儿早期皮肤接触时长与纯母乳喂养持续时长相关($\beta=0.42,95\%CI 0.06\sim 0.18$; $P<0.001$)。

推荐意见10:建议婴儿出生后母婴同室,按需喂养(1C)。

推荐说明:2016年Cochrane 系统评价纳入1项RCT研究涉及153对母婴[42],结果显示与母婴分室组38名新生儿相比,母婴同室组的115名健康足月新生儿在4日龄的纯母乳喂养率更高($RR=1.92$,95%CI 1.34~2.76)。2025年塞浦路斯母乳喂养协会纳入568名产妇评估了爱婴医院倡导的10项措施对母乳喂养效能的影响[43],研究显示生后母婴同室与婴儿48小时龄($\beta=0.38,95\%CI 0.22\sim0.54$)以及1月龄($\beta=0.30,95\%CI 0.12\sim0.48$)的母乳喂养成功率均有关联;此外,按需喂养在婴儿11月龄后母乳喂养养成功率更高。按需喂养是契合人类进化特征与婴儿生理需求的最优喂养模式[44],2014年英国的1项RCT研究纳入580对母婴[45],结果显示采用婴儿主导的回应性喂养方式其纯母乳喂养持续时间长于“父母主导、按时喂养”模式的家庭。

(三)母乳喂养有效性评估方法

临床问题6：如何判断母乳喂养的有效性？

推荐意见11:胎粪转黄时间及排尿次数可间接评估新生儿期母乳喂养的有效性(2C)。

推荐说明:新生儿粪便的颜色和频率、排尿次数与乳汁摄入量之间存在关系,粪便转黄延迟或排尿次数少提示母亲乳量不足。2006年横断面研究纳入73名足月健康新生儿[46],其粪便次数为1.6~8.5次/d,粪便转黄时间为3~15日龄。2024年我国广西地区报道纳入200名早期启动母乳喂养新生儿[47],70%新生儿胎粪在出生后24h内排出,30%在出生后24~48h排出;10%新生儿粪便在出生后48h内转黄,62%在出生后48~72h转黄,28%在出生后72h后转黄。新生儿生后第1天尿量较少,随着乳汁摄入量的增加,尿量逐渐增加,出生后2~4d排尿次数≥2次/d、出生后1周排尿次数≥6次提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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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乳量充足[48]。

推荐意见12:体重增长速率是评估母乳喂养有效性的重要依据(1C)。

推荐说明:新生儿出生后因水分丢失、胎粪排出、摄入不足而引起体重下降。对2015-2019年发表的11项队列研究827名新生儿进行系统评价[49],研究发现健康足月、母乳喂养的新生儿出生后体重3d时降至最低,较出生体重下降7%~8%或更多;在9~10、14、21日龄时分别有50%、26%~36%和9%~16%新生儿恢复至出生时体重。生后体重下降程度将对母乳喂养率产生不良影响。1项纳入1101名婴儿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出生后3~5d体重下降超过出生体重5%的新生儿纯母乳喂养率从3d时的97%降至6月龄时的59.3%[50]。随婴儿年龄增长,母亲乳汁分泌逐渐增加,故摄入充足的婴儿体重应稳步增加。因此,评估婴儿体重增长速率是衡量摄入量是否充足的最重要标准。建议采用世界卫生组织2006年0~2岁生长曲线图及生长速率表(www.who.int/tools/child-growth-standards),评价方法可参考“中国儿童体格生长评价建议”[51]。

推荐意见13:采用母乳喂养评估量表可早期发现需要哺乳支持的母亲(2C)。

推荐说明:临床上已有多个母乳喂养相关量表用于早期发现需要哺乳支持的母亲。2024年关于母乳喂养自我效能量表(breastfeeding self-efficacy scale,BSES)的系统评价纳入41篇文献,结果显示,BSES和BSES简表均是评价母乳喂养自我效能的有效且可靠的标准,克朗巴赫系数范围为0.72~0.97,对于母乳喂养启动、持续时间及纯母乳喂养率均具有良好的预测效度,即最终停止母乳喂养的女性得分明显低于未停止母乳喂养的女性。因此,BSES和BSES简表可用于筛查不良母乳喂养结果风险和是否需要个性化母乳喂养支持,还可评估母乳喂养干预措施的有效性[52]。

推荐意见14:不推荐将人乳成分检测作为评估乳汁质量的常规检测方法(1C)。

推荐说明:人乳的营养与非营养成分随乳母年龄、泌乳阶段、膳食和母婴健康状况等而发生变化;人乳成分检测的结果准确性受限于检测仪器、定量方法、样本采集和储存条件等方法学差异[53]。2021年对中国6个区域3779名乳母的横断面调查结果显示,人乳中蛋白质含量随婴儿月龄增长呈降低趋势,脂肪变异较大,初乳、过渡乳和成熟乳碳水

化合物含量依次增高[54],这提示单次的、采用不恰当方法检测的人乳成分难以动态且准确地反映人乳的质量。

(四)母乳喂养过程中常见问题处理

临床问题7:剖宫产会影响母亲乳汁分泌吗?如何促进剖宫产母亲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15:剖宫产增加母亲乳汁延迟分泌的风险(1C);建议通过围生期及出院后的健康教育包括线上培训咨询促进泌乳(1B)。

推荐说明:2023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25项队列研究、36 233名剖宫产产妇[55],结果显示剖宫产产妇发生延迟泌乳的风险是经阴道分娩产妇的1.74倍(OR=1.74, 95%CI 1.46~2.08, P<0.01)。2021年1项RCT纳入127对剖宫产产妇及其配偶[56],结果显示围生期院内哺乳知识技能教育、心理干预以及线上哺乳课程教育可提高初产妇母乳喂养自我效能和产后纯母乳喂养率。2022年1项RCT研究纳入151名剖宫产产妇,结果显示产后早期提供母乳喂养培训和在线咨询有助于提高母乳喂养率和母乳喂养效能,并可提高婴儿6月龄时的身长和体重[57]。

临床问题8：如何应对母亲乳汁分泌不足？

推荐意见16:建议医护人员帮助乳母分析乳汁分泌不足的原因，同时增强乳母坚持哺乳的信心(1C)。

推荐说明:乳母常担心乳汁分泌不足从而造成早期终止母乳喂养,但乳汁分泌不足的原因较多,应积极寻找原因。2017年1项纳入123名乳母的纵向研究预测乳汁分泌的相关性$^{[58]}$,结果显示婴儿体重降低与乳母自认为乳汁分泌不足之间无相关性(出生48h:r=-0.33,P>0.05),自认为乳汁分泌不足与实际乳汁分泌不足之间亦无相关性(出生2周:r=0.20,P>0.05);因此信心不足会导致乳母主观认为乳汁分泌不足,促进母乳喂养需要增强乳母的哺乳信心。

推荐意见17:不推荐乳母摄入过多液体(包括汤类食物)以增加乳汁分泌量(1C),在专业医师指导下可以采用穴位刺激及针灸促进乳腺分泌乳汁(1C)。

推荐说明:2014年Cochrane 系统评价基于1项半随机 RCT纳入210名乳母[59],结果显示乳母过多补充液体不能提高乳汁分泌量。2024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19项RCT纳入2400名乳汁分泌不足的乳母[60],结果显示针灸可以有效增加产后女性的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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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分泌。2025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24项RCT纳入3214名产后乳汁分泌不足的乳母[61],结果显示穴位刺激可以促进乳汁分泌。

临床问题9:如何预防乳母乳房充血肿胀?乳母患乳腺炎时应该如何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18:指导乳母掌握正确的母乳喂养方法可预防乳房充血肿胀(1C)。

推荐说明:2022年1项系统评价基于22项RCT研究涉及3 861名乳母[62],结果显示母乳喂养教育能预防乳母产后3、4和5~7d的乳房肿胀,OR分别为0.27 (95%CI 0.15~0.48)、0.16 (95%CI 0.11~0.22),0.24(95%CI 0.08~0.74);缓解产后4~14d的乳房疼痛(标准平均差=-1.33,95%CI-2.26~-0.40);母乳喂养教育结合技能实践干预能有效地减少乳母乳房肿胀(OR=0.21,95%CI 0.15~0.28),提高产后1~6周的纯母乳喂养率(OR=2.16,95%CI 1.65~2.83)。

推荐意见19:乳母患乳腺炎时应及时寻求乳腺外科医生的专科治疗,治疗原则包括保证充分休息,不中断母乳喂养喂养,有效移出乳汁,合理使用抗生素、止痛药物,必要时适当补液。对于形成乳腺脓肿者,提倡微创治疗(1C)。

推荐说明:哺乳期乳腺炎可发生于乳母哺乳期的任何阶段,发病原因包括乳汁淤积及感染。2020年中国妇幼保健协会乳腺保健专业委员会乳腺炎防治与促进母乳喂养学组发表“中国哺乳期乳腺炎诊治指南”$^{[63]}$,治疗原则为保证充分休息,不中断母乳喂养,有效移出乳汁,合理使用抗生素、止痛药物,必要时适当补液。对于形成乳腺脓肿者,提倡微创治疗。

临床问题10:新生儿低血糖时如何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20:早吸吮和早接触可降低新生儿低血糖发生的风险(1B)。

推荐说明:2025年Cochrane系统评价纳入3项RCT研究包括144对母婴[40],结果显示对于健康的足月或晚期早产儿(出生胎龄≥34周)及其母亲,早吸吮和早皮肤接触的新生儿较对照组在出生后75~180 min血糖水平更高($MD=10.49,95%CI 8.39 \sim 12.59$)。2024年1项对产科护士及新生儿家属开展规范化早期皮肤接触护理干预以预防新生儿低血糖的研究显示,干预后1个月,生后确诊低血糖的新生儿童症监护病房(neonatal intensive care unit,NICU)入住率较干预前降低17.3%,NICU整体入院率下降12.3%,同时新生儿住院期间接受口服

葡萄糖凝胶的使用剂量减少幅度达50%~75%[64]。国内1项临床研究纳入90名母亲有妊娠期糖尿病的足月新生儿[65],结果显示生后90 min接受持续皮肤接触干预的新生儿在生后第90分钟、第2小时的血糖水平均高于对照组。

推荐意见21:具有低血糖高危因素的新生儿按照新生儿低血糖筛查及处理流程管理(1C)。

推荐说明:新生儿脐带结扎后不再接受母体血糖的供应,若未及时建立有效喂养,容易发生过渡期低血糖,常在生后1h达到过渡期最低血糖水平[66]。健康足月新生儿低血糖的发病率为5%~15%,有高危因素的新生儿低血糖事件发生率高达51%[67]。1项前瞻性队列研究针对有或无低血糖风险因素的145名出生胎龄≥36周新生儿[68],发现临床症状观察对于检测新生儿低血糖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均较差,不同观察者之间的差异较大。美国的84家医疗中心对足月儿和晚期早产儿的无症状低血糖调查发现,所有受访者都使用母亲乳汁作为初始治疗的组成部分[69]。2021年“新生儿低血糖临床规范管理专家共识”指出[70],对于低血糖高危儿,首次血糖水平2.0~<2.6 mmol/L者,应补充喂养,30 min后复测血糖,如果(1)血糖水平<2.2 mmol/L,收入NICU或新生儿科,立即进行血浆葡萄糖检测,静脉推注10%葡萄糖2ml/kg(1ml/min)后维持葡萄糖液或肠外营养液输注[葡萄糖输注速率5~8 mg/(kg·min)];(2)血糖水平2.2~<2.6 mmol/L,继续补充喂养,若连续2次补充喂养后复测血糖仍<2.6 mmol/L,则收入NICU或新生儿科,立即进行血浆葡萄糖检测,维持葡萄糖液或肠外营养液输注[葡萄糖输注速率5~8 mg/(kg·min)];(3)血糖水平2.6~<2.8 mmol/L,喂养频次为每2~3小时1次。

临床问题11:新生儿发生母乳相关性黄疸时,如何母乳喂养?

推荐意见22:按需哺乳(频率≥8次/24h)有助于预防母乳相关性黄疸的发生(1B)。

推荐说明:研究显示每天母乳喂养次数≤7次的新生儿平均血清胆红素水平[324.9μmol/L(19 mg/dl)]高于每天母乳喂养次数>7次的新生儿[273.6μmol/L(16 mg/dl)][71],因此鼓励母亲在分娩后尽早开始哺乳,专业人员应进行喂养技巧指导,帮助其成功建立母乳喂养。土耳其的1项RCT研究纳入68名足月新生儿[72],研究显示接受5步式母乳喂养(包含每天24h至少8次母乳喂养)的足月新生儿在72小时龄的胆红素水平低于对照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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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t=-3.122, P=0.003),试验组因高胆红素血症住院的比例低于对照组[1名(2.9%)比8名(23.5%),$\chi^2=6.28, P=0.014$]。

推荐意见23:母乳相关性黄疸婴儿不应中断母乳喂养(1C)。

推荐说明:有研究发现生后4周约34%的母乳喂养儿经皮肤测总胆红素仍≥85.5μmol/L (5 mg/dl),但几乎无不良后果,绝大多数婴儿无需干预,可继续母乳喂养[73]。我国江苏地区的前瞻性出生队列研究纳入2 577名婴儿[74],结果显示在患有重度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的婴儿中,6月龄内纯母乳喂养可能与高水平的认知能力有关(校正后β=-0.28,95%CI-0.57~0.01,P=0.061),而在无新生儿黄疸的婴儿中未观察到这种关联(校正后β=0.09,95%CI-0.26~0.43,P=0.625),纯母乳喂养和重度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对婴儿认知的影响存在交互作用(P=0.046),提示6月龄内纯母乳喂养能够缓解严重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婴儿的不良神经结局。

推荐意见24:对于诊断明确的母乳相关性黄疸婴儿,当胆红素水平低于光疗阈值时,不建议光疗和其他治疗(1C)。

推荐说明:有研究显示,在出生后28d,母乳喂养为主的新生儿经皮总胆红素水平有34%≥85.5 µmol/L (5 mg/dl), 9%≥171 µmol/L (10 mg/dl), 1%≥220.6 µmol/L (12.9 mg/dl) [73]。美国儿科学会及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专家认为,母乳性黄疸几乎都是非病理性的且不伴直接或结合型胆红素升高,多数母乳性黄疸婴儿可以继续母乳喂养,仅超过光疗阈值时考虑光疗,低于光疗阈值则无需特殊治疗[75-76]。

推荐意见25:对于诊断明确的母乳相关性黄疸婴儿,当胆红素水平达到光疗指征,允许母亲在婴儿光疗间歇期进行母乳喂养并照顾新生儿(1B)。

推荐说明:印度1项RCT研究评估174名出生胎龄≥35周的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光疗效果[77],结果显示无论使用何种设备,间歇性光疗(蓝光治疗1h暂停2h)的胆红素下降速率与持续光疗效果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每小时0.16(0.10,0.22)比0.13(0.09,0.20)mg/d,P=0.22],光疗持续时间与血钙水平下降、维生素D和一氧化氮水平上升等不良反应均无相关,新生儿母亲对间歇光疗方案的满意度高于持续光疗。鉴于光疗期间导致的母婴分离

情况,有研究探讨了光疗期间歇式袋鼠式护理对52名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光疗持续时间的影响[78],结果显示对照组的胆红素水平始终高于光疗间歇式袋鼠护理组(均P<0.05)。

临床问题12:牛奶蛋白过敏的婴儿需要停止母乳喂养吗?

推荐意见26:因牛奶蛋白过敏婴儿的母亲进食含牛奶食品导致速发型过敏反应可能性小,建议继续母乳喂养,母亲无需常规回避含牛奶食品;特殊情况下母亲回避含牛奶食品时应补充维生素D和钙剂(800~1000 mg/d)(1C)。

推荐说明:2~12周龄的纯母乳喂养婴儿牛奶蛋白过敏的患病率为0.4%~0.8%。系统评价显示[79],对某种食物过敏的婴儿,如果母亲食用了该食物过敏原,其发生IgE介导过敏反应的概率约为1/1000,而非IgE介导的过敏反应的概率尚不清楚。2021年的1项针对133名母乳喂养的食物过敏婴儿家长进行的网络调查显示,89.4%的婴儿在被诊断出食物过敏后仍继续母乳喂养,88.0%的母亲进食婴儿过敏的食物时不会诱导出婴儿IgE介导的过敏症状[80]。因此,世界过敏组织不建议母乳喂养的IgE介导牛奶蛋白过敏患儿母亲回避饮食,除非纯母乳喂养时婴儿亦有症状、常规治疗无效的严重湿疹或非IgE介导的重度牛奶蛋白过敏时,母亲可以回避含牛奶食物或使用低敏配方,还需补充维生素D和钙剂[81]。

临床问题13:安抚奶嘴的使用会影响母乳喂养吗?

推荐意见27:使用安抚奶嘴不会降低婴儿6月龄内母乳喂养成功率(1B)。

推荐说明:传统观点认为出生后4周内使用安抚奶嘴可能缩短母乳喂养时间,导致母乳喂养困难[82]。2022年基于RCT研究的系统评价共纳入10项研究[83],其中5项针对健康足月儿,分析发现使用安抚奶嘴并不影响婴儿在2、3、4和6月龄时的母乳喂养成功率($RR=1.00、1.01、1.02、1.03,95%CI0.98~1.03,0.98~1.03,0.99~1.05,0.92~1.16$)。

临床问题14:频繁泵乳会影响母乳喂养持续时间吗?

推荐意见28:推荐母亲直接乳房喂养,无法直接乳房喂养时可以泵乳或手动挤奶喂养,尽量减少泵乳或手动挤奶喂养次数(1C)。

推荐说明:泵乳或手动挤奶后奶瓶喂养是乳房喂养无法实现时的替代方案,但与直接乳房喂养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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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在体重增长、免疫成分、肠道菌群定植、母乳喂养持续时间等方面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84-85]。2016年1项针对乳母泵乳次数与哺乳时间关系的队列研究共纳入1.116名乳母[86],结果显示频繁泵乳是早期终止母乳喂养的危险因素,HR分别为1.12(95%CI 1.05~1.21)和1.14(95%CI 1.09~1.20)。另1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探讨泵乳与母乳喂养持续时间的关系[87],结果显示母亲完全泵乳喂养时婴儿1月龄终止母乳喂养的风险比为1.25(95%CI 1.04~1.51);婴儿6月龄时风险比为=1.91(95%CI 1.34~2.73)。

临床问题15:在家庭中如何储存人乳?

推荐意见29:母亲可将乳汁短期(<72 h)储存于冰箱冷藏室(≤4 ℃),或将富余的乳汁长期(<3个月)储存于冰箱冷冻室(<-18 ℃)(1C)。

推荐说明:有研究纳入60名产后30d的母亲观察不同储存温度和时间对乳汁营养成分的影响[88],研究显示与新鲜人乳比较,4℃保存72、96h时脂肪、肿瘤坏死因子$\alpha$和白细胞介素6水平均下降;-18℃和-20℃保存30d脂肪、蛋白质、热量、白细胞介素6水平均下降,而肿瘤坏死因子$\alpha$和白细胞介素10水平均上升。2020年系统评价纳入8项研究[89],结果显示人乳在冷冻后的最初3个月内,常量营养素含量和能量不会发生显著变化。2020年的范围性综述对“人乳贮存时间”被引用排名前10的资源进行比较分析[90],发现目前推荐的储存时间存在很大差异,最保守的建议是在室温下保存<4h,在4℃冰箱中保存<72h,-18℃<3个月,解冻后不应再次冷冻。

三、指南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本指南在循证证据和实际应用层面仍存在一定局限。首先，多数推荐意见仍基于低至中等质量证据，研究设计以观察性研究、小样本RCT研究或单中心研究为主，存在方法学局限和一定偏倚风险，导致推荐意见的确定性和外推性受到影响。其次，不同研究在干预措施的定义、实施强度、持续时间及对照方案方面差异较大，尤其是在心理社会支持、咨询与教育、社区与数字化支持等综合性干预领域，干预成分复杂且缺乏标准化，限制了对关键有效要素的提炼和推荐意见的进一步精细化。最后，由于限定了适用人群为0~6月龄健康足月儿，故未检索针对特殊人群和复杂临床情境的证据，不同地区医疗资源与服务模式差异较大，影响指南在不同层级医疗机构中的可实施性与一致性。基于

上述局限,未来研究应优先聚焦于提升证据质量和临床可操作性。一方面,需要开展多中心、大样本、方法学严谨的RCT,统一核心结局指标和随访时间,减少研究异质性,以提高推荐意见的确定性。另一方面,应加强对复杂干预的拆解与标准化研究,明确关键有效成分、最小有效剂量及适用人群,推动可复制、可推广的干预模式形成。此外,有必要系统评估母乳喂养相关干预的成本-效果和可持续性,为政策制订和卫生资源配置提供依据。通过持续积累高质量循证证据并定期更新指南,可逐步减少临床实践差异,进一步提升母乳喂养促进策略的科学性与规范性。

(胡燕姚强韩树萍杨春松毛萌执笔)指南指导委员会成员名单(以单位及姓氏拼音为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杨锡强);南京医科大学(陈荣华)

指南制订专家组成员名单(以单位及姓氏拼音为序):国家儿童医学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胡燕);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妇产医院(韩树萍、童梅玲);南京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汪之顼);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洪莉);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朱建幸);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刘兴会、毛萌、杨春松、姚强);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曾果);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健康所(杨振宇)

指南外审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黎海芪);海南省妇女儿童医学中心(向伟)

证据评价组: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杨春松、杨亚亚)

秘书组:国家儿童医学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胡慧敏、路媛媛)

利益冲突所有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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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意见与 GRADE 证据分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