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新辅助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3版)》专家解读
张兰,李胜棉
作者单位:050010 石家庄,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消化内科通信作者:李胜棉,E⁃mail:shengmianli2013@163.com
 李胜棉,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任职于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消化内科。 主要学术兼职:中国抗癌协会老年肿瘤专业委员会、神经内分泌肿瘤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亚太医学生物免疫学会肝病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临床肿瘤学会结直肠癌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抗癌协会肿瘤支持治疗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消化道肿瘤综合诊疗学分会委员,河北省抗癌协会老年肿瘤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河北省预防医学会消化疾病防控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河北省女医师协会消化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河北省临床肿瘤学会神经内分泌肿瘤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 长期从事消化道肿瘤的诊治及基础研究,取得多项研究成果,以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发表论文70余篇,其中最高影响因子22.682/Q1。
【关键词】 肝癌;新辅助治疗;专家共识;解读
【中图分类号】R735.7 【文献标识码】A
原发性肝癌是全球第六大常见恶性肿瘤和第三大恶性肿瘤死亡原因,2020年我国原发性肝癌的新发病例和死亡病例数均居全球首位[1]。 肝细胞癌(简称肝癌)是原发性肝癌最常见的病理学类型,在我国约占原发性肝癌病例的 $90\%^{\lceil2\rceil}$ 。 肝切除术是肝癌患者获得更长生存期的最主要治疗手段。 但是我国肝癌患者手术切除率 ${<}30\%$ ,总体5年生存率仅为 $18\%$ ,而且即使获得根治性手术切除,术后5年复发率也高达 $70\%$ ,预后较差[3]。 以降低术后复发风险、延长患者生存时间为主要目的的肝癌新辅助治疗应运而生,为规范临床实践,《肝癌新辅助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3版)》(中华外科杂志,2023,61(12):1035⁃1045)基于临床研究数据,对肝癌新辅助治疗的概念、目标获益人群、治疗方案选择、治疗时间窗、治疗失败后的处理等临床关注的热点问题进行推荐指导,以期在初步规范的新辅助治疗模式下,为肝癌新辅助治疗进一步获取更高级别的循证医学证据,让更多肝癌患者获益。
1 新辅助治疗的目标人群
根据我国《2024年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和《2024CSCO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推荐肝脏储备功能良好
的早期肝癌,也就是中国肝癌分期(Chinalivercancerstaging,CNLC)Ⅰa、Ⅰb和Ⅱa的患者手术切除是首选治疗方法。 但这部分患者通过手术治疗后的5年生存率仅分别为 $77.2\%$ 、 $62.5\%$ 和 $40.8\%^{[4]}$ ,仍有较高的术后复发率,成为了影响肝癌手术患者长期生存的主要瓶颈。Ⅰa期肝癌患者术后复发率相对低,目前没有证据认为其可以从新辅助治疗中获益,因此暂不建议临床行新辅助治疗。 但对于CNLCⅠb和Ⅱa的肝癌患者,随着肿瘤体积越大,个数越多,手术治愈率明显降低,目前国内外已有小样本新辅助治疗研究认为这部分患者可通过新辅助治疗获得更低复发率和更长生存时间,尤其是存在术后复发高危因素者获益更好,但疗效尚需更多的样本量证实[5]。 对于可切除的中晚期肝癌患者(CNLCⅡb、Ⅲa)手术后5年生存率仅分别为 $37.4\%$ 和 $23.8\%^{[4]}$ ,说明大部分患者不能从单独手术治疗获益,应寻求更优的治疗策略[6⁃7]。
基于上述考虑,共识推荐[8]:肝癌新辅助治疗的目标人群包括:(1)伴复发危险因素的可切除CNLCⅠb~Ⅱa期患者,术前复发危险因素包括肿瘤包膜不完整、肿瘤紧邻血管、甲胎蛋白(AFP)>400μg/L,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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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术前影像组学模型定义的高复发人群,建议上述患者加入新辅助临床试验;(2)对于可切除的CNLCⅡb、Ⅲa期患者,建议加入新辅助临床试验或经多学科诊疗(MDT) 团队共同讨论后行新辅助治疗(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A)。
在临床实践中,随着手术技术的不断进步,可切除肝癌的范围不断扩大,但是术后较高的复发率,尤其是较高的早期复发率可能与微转移病灶在肿瘤早期就已经形成有关,即使是CNLCⅠa期肝癌,术后也有早期复发的患者,这始终是肝癌治疗的瓶颈。 虽然新辅助治疗确实提高了部分患者完全切除率、降低了术后复发率,但也有部分患者并未在新辅助治疗中获益,反而因出现疾病进展或严重不良反应而失去手术根治机会,故对于所有初始可切除的肝癌患者均考虑新辅助治疗显然是不合理的。 如何在术前更精准地筛选出高复发风险且新辅助治疗可能有效的人群并给予新辅助治疗,一直是新辅助治疗领域关注的热点问题。(1)影像学筛选高复发风险人群。 目前普遍认为肿瘤大小、数量、包膜侵犯和门静脉受累是肝癌术后复发的高危因素[9]。 随着影像组学的快速发展,基于CT或MR建立肝癌复发风险模型的研究越来越多[10⁃11],与现有的临床影像、病理预后因素形成互补,能在早期肝细胞癌切除术前和术后提供较为准确、个体化的肿瘤复发风险预测。 但因为目前获取图像的影像设备以及图像采集参数不统一,且缺乏大样本量的临床验证,预测模型的实用性和可行性受限,相信未来可能成为有效预测肝癌术后复发的新突破。(2)生物标志物筛选高危复发人群,预测新辅助疗效。 $\textcircled{1}$ 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eutrophil⁃lymphocyteratio,NLR):作为反映机体不同炎性状态的炎性指标,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在癌症进展中发挥关键作用。 国内外多项研究表明术前患者的NLR水平与术后复发有着密切关系[12⁃13]。 也有研究探索NLR与肝癌治疗预后的相关性,结果发现,无论是单独经肝动脉化疗栓塞(TACE)治疗/射频消融治疗,还是TACE联合靶向免疫治疗,均发现低NLR水平与较好的总生存期(OS)/无进展生存期(PFS)具有相关性[14⁃16]。 虽然肯定NLR与肿瘤复发及治疗的预后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但其截断值范围尚需大量的研究来确定。 $\textcircled{2}$ 循环肿瘤 DNA(circulatingtumorDNA,ctDNA):在结直肠癌的研究显示[17],与传统肿瘤标志物(CEA/CA19⁃9)相比,早期ctDNA变化是预测新辅助治疗反应和复发的更好预测因子。 在肝癌中也有相关研究显示ctDNA中的异常甲基化与肿瘤早期转移或术后复发风险增加及更差的预后相关[18⁃19]。
而对TACE治疗的肝癌患者术前、术后ctDNA的检测发现,治疗后ctDNA的增加与治疗进展呈正相关。 虽然ctDNA在肝癌不同治疗模式中预测早期疗效的数据尚不充分,但未来在不断的数据积累下,相信ctDNA在肝癌新辅助治疗中的价值会更高。
2 新辅助治疗方案选择
目前肝癌新辅助治疗的方案主要集中在介入、放射、靶向和免疫治疗。
2.1 介入治疗 包括TACE和经肝动脉化疗灌注
(HAIC)。2.1.1 TACE治疗是肝癌新辅助治疗最早探索的方案:早在2009年的一项前瞻性研究中[20],纳入肿瘤最大直径 ${>}5~\mathrm{cm}$ (CNLCⅠb~Ⅲa期)的可切除肝癌患者,随机分为术前TACE+手术治疗组和单纯手术治疗组,结果发现术前加入TACE治疗未能降低术后复发率,亦未改善术后生存。 但另外一项前瞻性非随机对照研究结果显示[21],经TACE新辅助治疗的可切除肝癌患者中合并门脉癌栓患者(CNLCⅢa期)生存得到改善。TACE单独作为新辅助治疗的疗效尚不能满足大部分可切除肝癌患者新辅助治疗的需求。 在精准治疗时代下,很多学者尝试TACE的联合治疗模式作为肝癌新辅助方案。 一项前瞻性、单臂、Ⅱ期研究显示[22],TACE联合PD⁃1抑制剂治疗巴塞罗那分期A期和B期肝癌患者,客观缓解率(ORR)为 $62\%$ ,完全病理缓解率(pCR)为 $14\%$ ,发现了TACE联合治疗的潜在优势。2023年发表的CHANCE001研究[23],是目前HCC样本量最大、全国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结果显示在我国的真实世界中,TACE联合靶向和免疫治疗中晚期肝癌相较于单独TACE治疗,具有更好的抗肿瘤效果,联合治疗组和单一治疗组的ORR分别为 $60.1\%$ 和 $32.0\%$ ( $P{<}0.001$ ),OS分别为19.2个月和15.7个月( $P=0$ .001)。2024年ASCO会议上公布的我国一项前瞻性、单臂、Ⅱ期研究[24],研究纳入的是CNLCⅡb和Ⅲa期的居于高危复发因素的可切除肝癌患者,探索了TACE联合替雷利珠单抗和仑伐替尼新辅助治疗的疗效和安全性,结果显示三联方案新辅助治疗的ORR高达 $89.7\%$ ,主要病理缓解率(MPR)为 $76.9\%$ ,pCR为 $15.4\%$ 。 中位随访8 个月,中位无复发生存时间(mRFS)未达到,6个月和12个月的RFS率分别为 $90\%$ 和 $82.5\%$ ,且安全性良好。 基于这些研究数据,指南不推荐单纯TACE治疗作为肝癌新辅助治疗方案,建议TACE与靶向和/或免疫联合治疗作为新辅助治疗的可选方案(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B)。
2.1.2 HAIC 新辅助治疗的证据也取得了进展 :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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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ASCO会议上,我国一项应用FOLFOX⁃HAIC方案新辅助治疗超过米兰标准的BCLCA或B期肝癌患者的多中心、前瞻性Ⅲ期临床研究进行了交流[25],新辅助治疗组完全缓解率(CRR)为 $10.1\%$ ,ORR为 $63.6\%$ ,与直接手术切除组比较,新辅助治疗组患者OS和PFS均有明显改善,但是2组患者的无复发生存期(RFS)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cal P}{\>}0.05\,)$ 。 在CNLCⅢa期肝癌合并门静脉癌栓的患者中开展了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RCT)研究[26],结果证实了HAIC治疗合并门静脉癌栓的肝癌患者,其ORR明显高于索拉非尼单药治疗(ORR $27.6\%$ vs. $3.4\%$ ),OS更优(中位OS未达到vs.8.3月)。 在局部联合全身系统治疗方面,一项HAIC+仑伐替尼 $^+$ 特瑞普利单抗新辅助治疗不可手术切除肝细胞癌疗效的探索[27],结果显示:与仑伐替尼比较,联合治疗具有更高的ORR( $59.2\%$ vs. $9.3\%$ )和更长的生存时间(11.1月vs.5.1月)。 从临床研究数据看,HAIC+靶向 $^+$ 免疫的治疗模式同样可以给可切除肝癌患者带来较高的ORR和更长的OS。 本指南推荐:HAIC治疗用于肝癌新辅助治疗可降低术后复发率,改善患者预后(证据等级3,推荐强度B)。
无论是TACE还是HAIC单独作为肝癌新辅助治疗的疗效均有限,虽然目前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TACE/HAIC联合靶向、免疫治疗作为肝癌新辅助治疗方案在ORR、MPR/CPR方面存在优势,但这些优势是否会转化成长期的生存获益仍需更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证实。 而且在临床研究中TACE/HAIC的联合治疗模式仅在中晚期肝癌中看到很好的数据,在早期肝癌的新辅助治疗中获益的数据并不充分。 此外联合治疗的优势还依赖于患者肝脏的代偿功能,在患者筛选中应更重视评估基础肝病的情况。
2.2 放射治疗 既往肝癌患者对传统的体外放射治疗的耐受性较差,所以虽然放疗在肝癌的治疗有效,但临床应用受限。 随着影像学技术和放疗技术的发展,体外放疗的精准度越来越高,对正常肝脏的照射剂量明显降低,所以包括三维适形、调强放疗以及立体定向放疗在肝癌中的治疗地位也逐渐升高。 越来越多的临床研究发现[28⁃29],对于存在门静脉癌栓的CNLCⅢa期肝癌患者,与直接手术治疗相比,术前接受三维适形新辅助放疗的患者,可以获得缩小癌栓范围、降低术后复发率以及延长生存的结果。 此外,新辅助放疗联合手术的治疗模式也给中央型肝癌患者带来了曙光。 中央型肝癌因与肝内主要脉管系统粘连或距离较近,与周围型肝癌相比更易侵犯大血管和胆管分支而发生肝内、肝外转移,也因位置特殊,手术难度大,手术很难达
到 $1~\mathrm{cm}$ 的相对安全切缘,预后差。2022年一项单臂Ⅱ期研究纳入了38例中央型肝癌患者,接受新辅助调强放疗联合手术治疗的模式,将中央型肝癌患者的5年生存率从 $37.2\%$ 提高至 $69.1\%$ ,达到了与小肝癌根治手术相似的疗效[30]。5年无瘤生存率可达 $41.0\%$ 。而且放疗相关的3级不良反应发生率仅为 $7.9\%$ ,提示了较好的安全性。 基于上述证据,指南推荐:新辅助精准放疗可降低伴门静脉癌栓的肝癌患者术后复发率,并提高生存率(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B);新辅助调强放疗可改善中央型肝癌患者的预后(证据等级3,推荐强度C)。 目前除了单纯放疗以外,放疗的联合治疗也有一些小样本临床数据[31⁃32],提示对于单发肿瘤直径超过 $5~\mathrm{{cm}}$ 的肝癌,精准放疗联合TACE作为新辅助治疗的方案可以获得更好的缩瘤效果,但是安全性和远期疗效还需要更多循证医学证据去证实。 目前术前新辅助放疗的最佳剂量、与手术的最佳间隔时间等问题仍需要在临床中进一步探索。
2.3 靶向和免疫治疗 目前获批肝癌适应证的靶向药物(索拉非尼、仑伐替尼、多纳非尼、阿帕替尼、贝伐珠单抗)和免疫药物(阿替利珠单抗、信迪利单抗、卡瑞利珠单抗、替雷利珠单抗)众多,从晚期肝癌一线治疗的循证医学数据看,单药靶向治疗的客观缓解率较低,生存期延长有限,而免疫治疗或免疫联合靶向治疗可以获得更高的客观缓解率和更长的生存期。 目前没有靶向药物新辅助治疗获益的证据,但已经有小样本免疫单药治疗的研究探索肝癌新辅助领域,初见曙光。一项单臂、开放、Ⅱ期研究评估了西米普利单抗(PD⁃1单抗)在可切除肝癌新辅助治疗中的应用[33],研究纳入了21例CLNCⅠb期、Ⅱ期和Ⅲb期肝癌患者,结果显示,有20例患者接受西米普利单抗新辅助治疗后成功接受了手术切除,且有4例( $20\%$ )患者术后病理达到了该研究的主要终点———主要病理学缓解(majorpathologicalresponse,MPR),研究中定义的MPR为切除肿瘤坏死 ${>}70\%$ 。 另一项研究是纳武利尤单抗单药或联合伊匹木单抗在肝癌新辅助治疗中的探索[34],共纳入27例可切除肝癌患者,13例给予纳武利尤单抗治疗,14例给予纳武利尤单抗 $^+$ 伊匹木单抗治疗,结果显示研究达到了安全性和耐受性的主要终点,MPR为 $33\%$ (研究定义MPR为肿瘤坏死 $>\!60\%$ ),中位随访24.6个月,达到MPR患者未观察到复发,未达到MPR患者复发率为 $50\%$ 。 免疫治疗带来的高肿瘤坏死率,初步提示可能预示更低的肿瘤复发率。 指南推荐:新辅助免疫治疗可改善肝癌患者的预后,提高CPR率,推荐符合标准的肝癌患者加入新辅助免疫治疗的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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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B)。
基于靶向、免疫联合治疗在肝癌晚期一线中获得的更高ORR和OS结果,是否可以比免疫单药在新辅助治疗带来更多的获益? 一项回顾性研究[35],分析了CNLCⅡb、Ⅲc期肝癌患者术前给予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新辅助治疗的疗效,结果显示新辅助组与常规组相比,可降低肿瘤术后1年复发率( $42.9\%$ vs. $64.0\%$ ),尤其是降低单发肿瘤1年术后复发率( $25\%$ vs. $71\%$ ),同时提高术后1 年的生存率( $100.\,0\% $ vs. $74.2\%$ ),且并未增加围术期并发症的发生率。 另一项纳入了15例HCC患者的Ⅰb期研究[36],评估卡博替尼联合纳武利尤单抗作为肝癌新辅助治疗方案的可行性和有效性,结果显示 $80\%$ 患者成功接受了R0切除术;MPR为 $42\%$ ,安全性和耐受性尚可接受。 目前免疫或靶免联合治疗的循证医学数据较少,但发现了较好的安全性和抗肿瘤活性,值得进一步探索。
在众多的新辅助治疗方案中如何优化选择? 肝癌的早期复发可能与微转移病灶有关,仅加强局部治疗,对降低远处复发转移风险收获甚微,而系统治疗可能会更好地发挥作用。 免疫治疗时代已经改变了晚期肝癌患者的预后,而指南推荐的免疫单药的新辅助治疗模式是否已足够? 哪些可切除肝癌需要以免疫治疗为基础的联合治疗方案来增敏? 如何控制失败率? 这些问题还需要更多临床和基础研究的探索来解答。
3 新辅助治疗时间窗
肝癌新辅助治疗中出现疾病进展或严重毒性导致失去手术机会或手术延期,是临床需要特别关注和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何平衡获益与风险,新辅助治疗时间窗的选择尤为重要。 既往研究结果显示[37]:早期肝癌患者术前等待时间在70d内,对手术的预后无明显影响。 而Lim等[38]的研究显示早期肝癌患者术前等待时间的安全窗可以长达3个月。 目前新辅助治疗的临床研究设定的术前治疗周期多在2~4个周期(3个月内),既可以获得较好的肿瘤退缩,又有较好的安全性。 指南推荐:肝癌新辅助治疗周期为6~12周,最长不超过16周。 无论病灶是否缩小,达到治疗目的后应尽快手术。
总之,肝癌新辅助治疗时间窗的选择应综合考量所选择治疗方案的中位起效时间、中位疾病进展时间及中位不良反应发生的时间。 而且也更应该倾向于精准化,期待在不断进步的精准影像学、分子学的评估下,是否可以通过早期判断治疗方案的有效性,对无反应的肝癌早期手术切除治疗,最大程度降低疾病进展风险,而对治疗有反应的肝癌适当延长治疗周期以获
得更好的肿瘤缓解率,这值得在临床中去进一步探索。
4 新辅助治疗失败后的处理
新辅助治疗过程中出现疾病进展的患者何去何从,同样也是肝癌新辅助治疗面临的难题。 指南推荐:对于新辅助治疗失败的患者,应根据前期治疗方式和疾病进展情况,选择个体化的后续治疗策略(证据等级3,推荐强度B)。
新辅助治疗失败可能是疾病进展、不可耐受的不良反应或基础肝病加重。 虽然肝癌的治疗模式不断更新,生存期有所延长,但手术治疗仍然是早期肝癌获得更长生存的优选治疗。 在临床实践中,新辅助治疗期间发现肿瘤进展,首先应对肿瘤的可切除性和分期进行重新评估,如果肿瘤仍处于可切除的范围内,对于仍处于早期的肝癌积极建议尽早行外科手术治疗,对于中晚期肝癌,即使仍有手术机会,但需要MDT讨论充分评估患者生存获益,谨慎选择手术治疗。 如果肿瘤已发生远处转移或其他不适合手术的情况,则建议根据肿瘤分期,按照相关诊疗指南严格选择适合的治疗方案。 对于新辅助治疗期间发生了严重的不良反应和基础肝病加重的情况,应该积极给予对症处理,待不良反应消失或降至1级以下,肝脏代偿功能好转,重新评估手术治疗。
5 小结与展望
肝癌术后的5年生存率低、复发率高是限制肝癌患者长期生存的主要原因。 目前在免疫治疗时代,以免疫治疗为基础的联合治疗模式为晚期肝癌患者带来了明显生存获益,基于系统治疗的临床数据,使肝癌的新辅助治疗成为可能。 但目前新辅助治疗的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尚不充足,相信在指南的规范指导下,更深入地探索新辅助治疗领域仍存在争议的问题,会为未来肝癌新辅助治疗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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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08-26)
作者·编者·读者
撰写医学论文主体部分的要求
1 前言 概述研究的背景、目的、研究思路、理论依据、研究方法、预期结果和意义等。 仅需提供与研究主题紧密相关的参考文献,切忌写成文献综述。 一般以200~300个汉字为宜,占全文字数的 $5\%$ 左右。 2 资(材)料与方法 实验研究论文常写成“材料与方法”,临床研究论文常写成“资料与方法”。 2.1 研究对象:研究对象为人,需注明时间、地点、分组方法、一般情况、选择标准与排除标准等,并说明经所在单位伦理委员会批准,研究对象知情同意。 研究对象为实验动物,需注明动物的名称、种系、雌雄、年龄、饲养条件、健康状况及合格证号等。 2.2 药品、试剂及仪器、设备:药品及化学试剂使用通用名称,并注明剂量、单位、纯度、批号、生产单位及给药途径。 仪器、设备应注明名称、型号、规格、生产单位、精密度或误差范围,无须描述工作原理。 2.3 观察指标与方法:选用相应观察指标,详述新创的方法及改良方法的改进之处,以备他人重复。 采用他人方法,以引用参考文献的方式给出即可。 3 统计学方法 说明所使用的统计学软件及版本,明确资料的表达及统计学方法的选择。 用 $\bar{x}{\pm}s$ ± 表达服从或近似服从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可采用t检验、方差分析;用 $M(\,Q_{1}\,,Q_{3}\,)$ 表达呈偏态分布的计量资料或生存时间资料,可采用秩和检验,若考虑协变量的影响,可采用协方差分析;用频数或构成比 $(\,\%\,)$ 表达计数资料或等级资料,可采用卡方检验或秩和检验。 4 结果 是指与设计的观察指标相对应的实(试)验所得数据、观察记录,经过综合分析和统计学处理的结果,而不是原始数据,更不是原始记录。 按逻辑顺序在正文的文字、表格和图中描述所获得的结果。 结果的叙述应实事求是,简洁明了,数据准确,层次清楚,逻辑严谨。 以数据反映结果时,应注意不能只描述导数(如百分数),还应同时给出据以计算导数的绝对数。 一般应对所得数据进行统计学处理,并给出具体的统计检验值,如: $t\!=\!2.85$ , $P{<}0.01$ 。 5 讨论 是对研究结果的科学解释与评价,是研究所形成的科学理论,不必重述结果部分具体数据或资料。 着重讨论研究结果的创新之处及从中导出的结论,包括理论意义、实际应用价值、局限性,及其对进一步研究的启示。 应将本研究结果与其他有关的研究相比较,并将本研究结论与目的联系起来讨论,同时列出相关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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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出处
中国抗癌协会. 《肝癌新辅助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3版)》专家解读[S/OL].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