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
指南与共识·
# 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
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协作组 陈伟明$^{1}$ 陆国平$^{1}$ 张铮铮$^{1}$ 胡静$^{1}$ 陶金好$^{1}$ 刘盼$^{1}$ 王素娟$^{1}$ 刘成军$^{2}$ 陶建平$^{3}$ 黄莉$^{3}$ 成怡冰$^{4}$ 林小飞$^{5}$ 张军$^{5}$ 缪红军$^{6}$ 张芙蓉$^{7}$ 陈洋$^{7}$ 任宏$^{8}$ 肖曙芳$^{9}$ 李斌$^{9}$ 曲东$^{10}$ 王荃$^{11}$ 高恒妙$^{11}$ 黄育坤$^{12}$ 杨子浩$^{13}$ 刘春峰$^{14}$ 许巍$^{14}$ 张蕾$^{15}$
$^{1}$国家儿童医学中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上海 201102;$^{2}$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 400014;$^{3}$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 510623;$^{4}$河南省儿童医院 郑州儿童医院 450018;$^{5}$淮安市妇幼保健院 223001;$^{6}$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 210008;$^{7}$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武汉儿童医院 430016;$^{8}$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 200127;$^{9}$昆明市儿童医院 650034;$^{10}$首都医科大学附属首都儿童医学中心,北京100020;$^{1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 100045;$^{12}$厦门市儿童医院 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厦门医院 361006;$^{13}$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杭州 310052;$^{14}$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沈阳 110004;$^{15}$深圳市儿童医院 518000执笔人:陈伟明 张铮铮 高恒妙通信作者:陆国平,Email:13788904150@163.com
【摘要】 随着生命支持技术的发展,儿童呼吸机依赖群体日益增加。长期机械通气(PMV)患儿管理面临诸多挑战,如重症监护室长期留滞、院内感染机会增加、呼吸机相关并发症出现及PMV患儿出院后去向等。由于原发病因较为复杂:可涉及呼吸、循环、神经等多系统疾病,PMV患儿管理需要多学科团队协作,包括重症医学科、康复科、营养科、五官科、心理科等,共同制定诊疗和康复方案。为进一步规范儿童PMV的管理,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协作组根据国内外儿童PMV流行病学数据,结合国内儿童PMV协作组临床实践情况,制定了《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本共识内容包括PMV定义、多学科诊疗、呼吸支持管理策略、早期康复、营养支持、气管切开、家庭培训及随访8个条目。本共识旨在初步规范儿童PMV诊疗管理策略,以期改善患儿生活质量和预后,为临床实践提供理论依据。
【关键词】 长期机械通气;呼吸机依赖;撤机困难;专家共识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1YFC2701800,2021YFC2701801);上海市卫生健康系统重点扶持学科项目(2023ZDFC0103);深圳市“医疗卫生三名工程”项目资助(SZSM202210104) DOI:10.3760/cma.j.issn.1673-4912.2025.08.001
随着重症生命支持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儿童长期机械通气(prolonged mechanical ventilation, PMV)人群的数量在全球范围内显著增加[1-4]。PMV儿童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需要持续监护。PMV患儿通常原发病较为复杂,常涉及多个系统,需要多学科参与诊疗;同时面临院内感染防护、康复、营养支持、心理及情感照护等诸多方面管理,因此PMV是重症医学发展过程中面临的挑战之一。目前,我国儿童PMV的管理主要集中在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e unit, ICU)。国内关于儿童PMV的研究处于起步阶段,以流行病学调查为主[5-7]。国际儿童PMV研究开展较早,管理模式相对成熟,多个国家对家庭机械通气(hom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HMV)的管理已发表指南或共识[8-10]。HMV的管理模式可促进PMV儿童出院回家管理,使其能够参加日常家庭活动、参与部分校园及社会生活,整体生活质量得到改善。但国内外医疗资源配置差异较大,为满足现阶段国内儿童PMV的管理需求,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协作组参考国内外相关文献并结合临床实践,制定了《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本共识旨在优化儿童PMV治疗策略,降低并发症发生率,改善PMV儿童的预后和生活质量,为临床实践提供相应的指导及依据。
1 共识制定方法
本共识于2023年1月由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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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协作组发起,并成立共识撰写工作组。工作组根据临床工作经验、会议讨论及文献查阅,确定共识的核心主题。检索PubMed、Cochrane Library [英文检索词: (“long-term mechanical ventilation” OR“PMV”) AND (“child” OR“pediatric”)]及万方、中国知网、维普中文数据库[中文检索词: (“长期机械通气”OR“撤机困难”)AND“儿童”],筛选2015至2025年文献1254篇,排除病例报告及非中英文文献。采用GRADE系统评估证据质量,确定PMV定义、多学科诊疗(multidisciplinary team, MDT)、呼吸支持管理策略、早期康复、营养支持、气管切开、家庭培训及随访8个核心主题。本共识适用于足月出生满28d~18岁儿童。工作组通过3次会议讨论共识的条目、学术性和临床定位,保持各条目的协调性,分工撰写相关内容,并进行了集中修订。最后组织儿童危重症专家结合最新的循证医学证据,召开多次线下和网络会议,对共识相关条目内容进行审阅和讨论,共识撰写工作组根据专家组的建议和意见,最终形成推荐意见。
2 推荐意见
2.1 儿童PMV的定义
推荐意见1 建议儿童PMV定义为:需要连续使用有创或无创机械通气≥21d,且每日机械通气时间≥6h。
PMV具体定义为:每日机械通气时间≥6h,包括无创通气,不包含高流量支持[11]。在尝试撤机过程中,若机械通气中断时间<48h,仍计入连续通气时间。这一规定确保定义的临床实用性,避免因短暂撤机尝试而低估患儿的实际通气需求。
儿童PMV的定义对研究儿童PMV的防治至关重要。目前国际上尚没有统一的儿童PMV定义,儿童PMV的定义因地区和管理模式不同而有所差异。文献报道PMV的时长从6~3个月不等,常用的定义临界值有7 d、14 d或21 d。机械通气时长>7 d, PICU相关危重症多发性神经病(critical illness polyneuropathy)、危重症肌病(critical illness myopathy)及营养不良的发病率增加[12]。机械通气时长>14 d,与病死率增加及拔管失败密切相关[13-15]。机械通气时长>21 d可显著增加病死率[16-18]。我国PMV患儿大部分在PICU管理,>21 d的机械通气患儿多伴有慢性基础疾病(如神经肌肉疾病、遗传代谢病等),这一群体的病因、呼吸机管理方案、机械通气并发症、病死率等与急性呼吸衰竭患儿显著不同。PMV定义时间过短(如7 d或14 d),易与急性呼吸衰竭重叠,难
以准确识别这一特殊群体;≥21 d的定义能够更好地区分“长期机械通气”的呼吸支持需求,符合此定义的患儿需要更全面的多学科管理和长期康复支持。
2.2 儿童PMV多学科协作治疗
推荐意见2 建议以儿童重症医学科为平台组建MDT,对PMV患儿进行系统化管理。
PMV患儿原发病因复杂,常涉及呼吸、神经、代谢等多系统疾病,治疗和管理具有挑战性。传统的单一学科管理模式难以满足其综合治疗需求,因此需要多学科协作来优化诊疗流程。PMV-MDT模式能够尽早为呼吸机依赖患儿提供系统化、个体化的诊疗服务,提高撤机成功率,降低并发症风险,促进PMV向HMV的平稳过渡[19]。
MDT团队的组成以重症医学科为平台,联合康复科、营养科、心理科、五官科及社会工作者等多学科成员形成固定的协作团队;根据不同患儿的原发病因,再选择呼吸科、神经科、心脏科等专科医疗人员参与共同诊疗。在患儿住院期间,制定包括原发病诊疗、呼吸支持、营养管理、康复训练及心理支持在内的综合治疗方案;在患儿出院前为家庭护照者提供系统培训,包括呼吸机使用、日常康复护理及应急处理等,确保家庭环境中的治疗安全。出院后定期随访,调整治疗方案,保证治疗的连续性和有效性。
2.3 儿童PMV呼吸支持策略
推荐意见3 根据机械通气病因选择初始的个体化呼吸管理及撤机策略
选择合理的PMV初始呼吸管理策略可能减少PMV的发生率,不同病因的呼吸衰竭呼吸支持策略不同,应采用肺保护与膈肌保护通气策略、合理的镇痛镇静方案、预防呼吸机相关肺炎策略等,根据患儿病情动态调整通气策略,避免人机对抗。具体呼吸管理要点见表1。
撤机模式的选择应遵循个体化原则[20]。及时把握撤机窗口尤为重要,尽早实施自主呼吸试验。压力支持通气(pressure support ventilation)是目前脱机过程中使用较为广泛的模式。困难撤机的患儿应根据疾病病理生理机制,结合临床医生的经验选择撤机模式。可考虑有创-无创序贯通气,对于神经肌肉疾病患儿,可考虑早期应用无创通气联合机械咳嗽辅助(mechanical insufflator-exsuflator)技术,增加拔管成功率[21]。
推荐意见 4 PMV 患儿的长期呼吸支持方式,需结合患儿病情及具体照护条件进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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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因|呼吸管理要点| |---|---| |Airway:气道|去除病因(如手术解除梗阻),保持上/下气道通畅| |Breath:呼吸|中枢性呼吸衰竭:关注呼吸驱动,避免过度通气,必要时联合呼吸兴奋剂治疗; 肺部疾病:积极控制病因(如抗感染),肺保护通气策略,减少肺损伤| |Circulation:循环|心功能不全:关注心肺交互,撤机时可考虑无创序贯通气,避免液体过负荷,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 |Diaphragm:膈肌和神经肌肉|膈肌:膈肌保护性通气策略,保持膈肌最佳负荷;体外膈肌电刺激,主动呼吸训练,适度镇痛镇静 神经肌肉疾病:病因治疗(如脊髓性肌萎缩症、糖原累积症);可考虑无创通气支持,气道廓清技术(如机械辅助排痰)和康复训练,保护自主呼吸功能| |Endocrine:营养及内分泌|个体化营养支持;保持内环境稳定,必要时进行激素替代|
无创通气(non-invasive ventilation, NIV)可以避免气管切开引起的并发症,包括分泌物引起的急性气道阻塞、意外拔管、气道损伤和呼吸道感染[23-22-24]。解剖异常阻碍面罩或鼻罩佩戴、气道分泌物和(或)严重吞咽功能障碍而无气道保护功能、因病情NIV无法提供有效呼吸支持,可考虑通过气管切开进行有创机械通气[25]。长期有创通气的指征包括存在严重上呼吸道梗阻,解剖结构阻碍NIV的施行(例如面部畸形、双侧声带麻痹、囊性淋巴瘤),气道保护功能差(例如球麻痹)或无法配合面罩或鼻罩通气(例如严重神经系统损伤),以及每天进行超过16h的NIV支持者(例如高位颈椎损伤、先天性中枢性低通气综合征)[25]。
PMV患儿长期通气方式的选择需要考虑多方面因素,包括当地医疗服务特点、看护者照护条件及设备配置等,如有无合适的无创呼吸机面罩或鼻罩、照护人员看护水平、医疗成本等。我国大陆地区目前PMV儿童的无创通气比例尚不到10%[6]。PMV患儿的长期呼吸支持方式,需结合患儿病情及具体照护条件进行选择。
2.4 PMV气管切开时机选择
推荐意见5 对儿童PMV患者气管切开时机目前尚无推荐意见。
需要长期依赖有创机械通气或准备过渡到PMV的儿童,均有气管切开的指征。应根据患儿原发病、基础疾病及病情进展,制定个体化的气管切开计划。与家属充分讨论气管切开的利弊、潜在并发症及长期影响,尊重家属意愿。气管切开对发育阶段儿童可能造成语言障碍、喂养困难及心理问题等,需加强气管切开术后护理,预防并发症,定期评估患儿呼吸功能及生活质量[26]。
儿童气管切开时机尚缺乏高质量的临床对照研究,目前没有统一标准。建议由重症医学科、五官科、呼吸科等多学科团队评估患儿病情,明确气管切开的必要性及最佳时机。成人指南建议气管切开时机为机械通气后的1~2周[27]。我国儿童
PMV 多中心研究结果表明,气管切开的中位数时间为机械通气后第21天,但增加了PICU住院日[6]。国外研究显示,插管留滞超过22d,增加PICU的并发症及住院日。国际上儿童平均气管切开时间在机械通气的第14.4天。对于撤机困难患儿,经多学科讨论,同时结合家属意愿,可在插管后14d考虑行气管切开。
2.5 PMV早期康复
推荐意见6 建议对所有接受机械通气的患儿早期进行康复干预。推荐生命体征稳定的PMV患儿进行多种形式的康复干预,包括全身物理治疗、神经肌肉电刺激、体外膈肌刺激、主动呼吸训练等。
早期康复开始的时机,目前并没有统一标准。但多项研究表明,早期康复应在患儿进入PICU后尽早开始。Fink等[28]将“早期”定义为进入PICU后48h内,而其他研究建议在72h内启动[29]。本共识建议在入PICU后48h内进行康复适宜性评估,只要符合安全标准且无禁忌证,即可尽早开始康复干预,以避免患儿肌肉萎缩和功能退化。
早期康复在PICU中的安全性和可行性已经得到证实[30],将早期康复活动纳入ABCDEF(A:评估、预防和管理疼痛;B:自主觉醒试验和自主呼吸试验;C:镇静和镇痛的选择;D:谵妄的评估、预防和管理;E:早期活动和锻炼;F:家庭的参与)集束化治疗中进行系统管理,可能改善患儿的预后目标。
康复干预的多模态策略[31]包括:(1)全身物理治疗:包括肢体功能位摆放、床上坐位、帮助下步行等,根据患儿病情分层实施。上肢运动是全身物理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表明,上肢肌力与脱机时间密切相关[32]。(2)电刺激治疗:神经肌肉电刺激(neuromuscular electrical stimulation):用于预防肌肉萎缩,改善肌力。体外膈肌电刺激[24]:可能减缓膈肌萎缩,刺激强度根据年龄调整。(3)吸气肌训练:过阈值负荷训练增强膈肌力量和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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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用阻力为20%~50%最大吸气压力。
2.6 PMV营养支持
推荐意见7 建议选择间接测热法确定热卡目标量,PMV急性期蛋白摄入最低应达到1.5g/(kg·d)。对于存在吞咽功能障碍的PMV患儿,可考虑胃造瘘手术。
PMV儿童的营养支持目标是确保患儿获得足够的能量、蛋白质、维生素和矿物质,以支持生长发育和康复过程。所有接受机械通气的患儿都应进行全面营养评估,包括营养风险筛查和营养状态评估。目前缺乏对PMV儿童营养评价的研究,因此,建议参考危重症儿童营养评估及支持治疗指南[33-34]。营养评估内容包括膳食史、体格检查、人体测量和血清学指标。
对于PMV儿童,营养支持策略的制定应考虑年龄、体重、疾病状态等因素,由营养科、重症医学科、康复科等多学科团队共同制定和实施营养支持计划。制定个性化的营养方案。首选间接测热法测定静息能量消耗,以确定热卡目标量。若无间接测热条件,可参考Schofield公式估算的危重症急性期能量需求,再结合PMV患儿年龄、体重、疾病状态及呼吸功能(如气管切开、机械通气)调整具体的能量供给[35]。急性期蛋白摄入量应≥1.5g/(kg·d),稳定期可调整至2.0g/(kg·d),以满足组织修复和生长发育需求[36]。
PMV儿童面临许多导致吞咽障碍和误吸的风险因素[37],包括呼吸和(或)神经功能不全的病因、长期住院、医疗干预以及经口进食受限。吞咽障碍的特征包括:口腔分泌物管理困难,厌恶经口进食,吞咽困难和误吸。对于存在吞咽障碍的患儿,目前治疗手段包括改进食物质地、改变体位、康复训练和(或)使用肠内营养管;对于吞咽障碍症状无改善或长期依赖管饲喂养的患儿,建议胃造喂养。
2.7 家庭培训及随访
推荐意见8 推荐达到PMV出院标准的患儿进行HMV过渡的准备和照护者的教育培训。
PMV患儿出院标准[10]: (1)患儿病情稳定,近期呼吸机参数或氧浓度无明显变化;(2)通气及氧需求符合长期医疗稳定性要求,且家庭设备可满足PMV需求;(3)家庭呼吸设备稳定运行并已在院内试用至少48h,患儿可耐受;(4)患儿当前状态能够符合安全转运标准(如救护车或家用车辆)。
出院前应完成所需医疗设备准备及调试,家
庭环境不达标的病例不建议过渡至HMV。HMV患儿家庭所需设备清单可参考:1台便携式呼吸机及可供消毒的管道,1台家用脉氧仪,1台家用制氧机,1台便携式吸痰器及吸痰管,雾化器,复苏球囊及面罩等[38]。
对照护者的教育培训内容包括:肺部评估和体位引流,胃管喂养,手卫生和物品消毒,呼吸机报警识别及处理,吸痰,气管造口日常护理,家庭环境管理,经皮氧饱和度监测仪使用,基础生命支持急救,急救包使用,紧急情况120呼救方法和门诊随访流程。由呼吸治疗师与重症专科护士合作对照护者进行居家护照培训及考核[39]。
推荐意见9 建立对HVM患儿采取多模式结合的随访方式,定期进行随访和评估。
以MDT形式,定期进行门诊随访,确保患儿机械通气延续照护的安全性,降低照护过程中患儿的并发症发生率。随访因地制宜,可采用门诊、电话、家庭访视、互联网医院等多模式结合。协作组单位通常在出院后1周内电话随访,第1、3个月进行门诊多学科随访,随后根据患儿病情3~6个月重新评估病情。优化就医过程,建立绿色通道,减少患儿外出就医风险[40]。推荐建立24h应急响应及绿色通道入院制度。
随访内容包括:(1)生理参数及呼吸功能(血气分析、肺功能等);(2)设备运行状态及耗材更换(管路每7天、套管每1~3个月更换);(3)营养及康复状况;(4)并发症(感染、气管切开相关问题等);(5)家庭照护能力及心理状态。同时建立信息化管理平台,实现数据动态监测与远程指导[40-41]。
本共识基于多学科协作模式,系统性地构建了涵盖PMV定义、呼吸支持策略、营养管理、早期康复、气管切开、家庭过渡及长期随访的全流程管理框架。整合目前儿童PMV国内临床实践数据,提出本土化方案,其临床意义在于,通过标准化管理,降低呼吸机相关并发症发生率,优化医疗资源配置。但部分推荐见证数据等级不足,未来需通过建立全国PMV病例登记系统,并完善病例远程监测随访持续修订。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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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4-20)
(本文编辑:李巍)
·编辑部公告·
《中国小儿急救医学》杂志2025年度征稿、征订启事
《中国小儿急救医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管,中华医学会和中国医科大学主办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之一,是国内儿科急诊危重症医学领域唯一的国家级专业学术期刊。本刊为中国科技论文统计源期刊,中国科技核心期刊。本刊设有专家笔谈、指南与解读、论著、临床应用研究、综述、病案报告等栏目。主要读者对象为全国各级医院的儿科医生,尤其是PICU、NICU或急诊科的儿科医生。
本刊为月刊,每月20日出版,国内外公开发行,刊号为CN 11-5454/R, ISSN 1673-4912。每期定价25元,全年300元。通过邮局发行,邮发代号8-72。欢迎广大读者订阅。漏订者可关注本刊微信公众号,扫描发文末的“杂志订阅”二维码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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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因 | 呼吸管理要点 |
|---|---|
| Airway:气道 | 去除病因(如手术解除梗阻),保持上/下气道通畅 |
| Breath:呼吸 | 中枢性呼吸衰竭:关注呼吸驱动,避免过度通气,必要时联合呼吸兴奋剂治疗; 肺部疾病:积极控制病因(如抗感染),肺保护通气策略,减少肺损伤 |
| Circulation:循环 | 心功能不全:关注心肺交互,撤机时可考虑无创序贯通气,避免液体过负荷,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 |
| Diaphragm:膈肌和神经肌肉 | 膈肌:膈肌保护性通气策略,保持膈肌最佳负荷;体外膈肌电刺激,主动呼吸训练,适度镇痛镇静 神经肌肉疾病:病因治疗(如脊髓性肌萎缩症、糖原累积症);可考虑无创通气支持,气道廓清技术(如机械辅助排痰)和康复训练,保护自主呼吸功能 |
| Endocrine:营养及内分泌 | 个体化营养支持;保持内环境稳定,必要时进行激素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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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出处
中国儿童长期机械通气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