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杀性自伤的临床诊治的专家共识

共识康复与精神· 精神心理与睡眠 · 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精神病学基础与临床分会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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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自杀性自伤的临床诊治的专家共识

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精神病学基础与临床分会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联盟

张宁,柯晓燕,王纯,郑毅,刘靖,曹庆久,程文红,黄颐,况利,高雪屏,钟慧,刘寰忠,卢瑾,黄国平

摘要：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呈上升趋势,已成为临床常见的精神卫生问题。同时,目前临床工作中,对该行为的识别和治疗缺乏统一、规范的标准。因此,我们邀请多位精神卫生领域专家,结合 NSSI 的文献检索与临床实践,形成本专家共识,希望为广大临床工作者的规范化诊疗提供依据和指导。

关键词: 非自杀性自伤; 专家共识; 青少年; 精神障碍

中图分类号: R749.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5-3220(2025)06-0480-05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non-suicidal self-injurious Chinese Society of Neurosciences Psychiatric Basic and Clinical Subdivisio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Psychiatry Alliance. ZHANG Ning, KE Xiao-yan, WANG Chun, ZHENG Yi, LIU Jing, CAO Qing-jiu, CHENG Wen-hong, HUANG Yi, KUANG Li, GAO Xue-ping, ZHONG Hui, LIU Huan-zhong, LU Jin, HUANG Guo-ping. Nanjing Brain Hospital Affiliated to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29, China

KUANG Li, GAO Xue-ping, ZHONG Hui, LIU Huan-zhong, LU Jin, HUANG Guo-ping. Nanjing Brain Hospital Affiliated to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29, China

Abstract: 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 has been on the rise and has become a common clinical mental health problem. At the same time, the current clinical recognition and treatment of this behavior lack of unified and standardized standards. Therefore, we invited multiple experts in the field of mental health to form an expert consensus. This consensus is based on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and clinical practice regarding NSSI, hoping to provide a basis and guidance for standardized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for the majority of clinical workers.

Key words: non-suicidal self-injury; expert consensus; adolescents; mental disorders

1 概述

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是指一个人在没有自杀意图的情况下,采取的一系列直接、故意、反复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这个行为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也不会被文化或亚文化所认可。近年来,NSSI行为在我国高发,已成为临床与研究热点。但此现象在过去受到的关注较少,很多临床医生对此现象了解不多,诊疗方法不清晰。

2 共识形成过程

本共识启动时间为2022年10月,专家来自中

国神经科学学会精神病学基础与临床分会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联盟的委员,共识工作组下设秘书组、证据评价组、撰写组,共召开2轮工作会议,结合文献检索和分析,经过反复讨论形成。工作组检索了截至2024年9月被Web of Science、PubMed、知网、万方数据库、普普数据库收录的关于NSSI文献。中文检索词为:“非自杀性自伤”,英文检索词为:“non-suicidal self-injury”。文献纳入标准:①文献对自伤有明确的定义,且为NSSI;②语种为中文或英文;③文献来源为期刊论文。

采用美国卫生保健质量和研究机构量表和系统评价/Meta 分析方法学质量量表≥8分、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分≥7分作为标准,对初筛的文献进行质量评价,低于以上分值的文献予以排除。初检出相关文献6857篇,经过逐层筛选,最终纳入高质量参考文献254篇。

# 3 非自杀性自伤的临床诊治的专家共识

3.1 流行病学 NSSI 行为的流行病学不同研究结果差异较大,检出率从1.5%到33.8%不等[12]。NSSI 行为通常在儿童期开始出现,低龄青少年中呈增加趋势,中龄青少年保持稳定,大龄青少年逐渐下

基金项目:江苏省重点研发计划(社会发展)项目:全国多中心非自杀性伤的现状调查、发病机制及干预研究(BE2019609)

作者单位:210029 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张宁,柯晓燕,王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郑毅);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刘靖,曹庆久);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程文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黄颐);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况利);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高雪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钟慧);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刘寰忠);昆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卢瑾);四川省精神卫生中心(黄国平)

通信作者:王纯,E-Mail:fm51109@163.com DOI:10.3969/j.issn.1005-3220.2025.06.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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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多数在成年早期停止,也有人持续终身,但程度减轻。本文前期研究于2019年抽取全国15家医疗机构,对3298例精神障碍患者的调查显示,门诊和住院精神障碍患者中NSSI行为的检出率分别为6.8%和6.5%,10~19岁的青少年检出率高达14.3%,女性检出率显著高于男性[4]。在所有的精神障碍中,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的自伤行为最常出现,为49%~90%不等[5],其次多见于抑郁症[6]和双相障碍[7],其他如进食障碍、冲动控制障碍、物质使用障碍、焦虑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均存在NSSI行为,研究结果从15%~85%不等[8]。

共识意见1:集中在青少年和成年早期人群,可发生于不同的精神障碍中,边缘型人格障碍最多出现,其次是抑郁症和双相障碍。

3.2 病因与发病机制 NSSI行为的发生机制是多因素的组合。包括:心理特征、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社会因素、遗传因素、神经生化、神经影像等多方面的因素[8]。

共识意见2:NSSI是生物-心理-社会多因素综合的结果。

3.3 临床特征常见的NSSI形式包括切割(65.4%)、刺伤(53.6%)、击打(49.4%)、撞头(45.1%)、咬伤(37.1%)等,男性最多见击打和撞头,女性最多见切割和刺伤[9-10]。重复性自伤行为比发作性自伤更常见,多种方法自伤比单一方法更多见[11]。自伤行为往往具有调节情绪困扰、改变人际关系等功能,同时部分患者在自伤过程中可能增加松弦甚至是欣快感,因而反复自伤可能成为一种依赖性行为[12]。NSSI也可能是青年期情感障碍、焦虑障碍以及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早期表现,成年后患此类精神障碍的风险增加[13]。NSSI也与成年后更多的吸烟、非法药物使用和依赖相关[14]。

共识意见3:不同性别在自伤方式上存在差异,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参与涉及血液的NSSI(例如,切割、刮擦),男性可能更倾向于灼烧、打、凝击的手段。自伤的两大功能是情绪调节和人际控制。

3.4 NSSI 行为的评估目前已有多个标准化和经过验证的自评量表可协助评估和筛查 NSSI,本共识推荐的信效度得到认可的评估工具包括自伤意念与行为访谈表(self-injurious thoughts and behaviors interview, SITBI)、渥太华自我伤害问卷(Ottawa self-injury inventory, OSI)、自伤问卷(self-harm inventory, SHI)、自伤状态问卷(inventory of statements about self-injury, ISAS)、自伤功能评估表(functional assessment of self-mutilation, FASM)、非自杀性自评评估工具(non-suicidal self-injury-assessment tool,

NSSI-AT) [8]。

共识意见 4:对NSSSI的相关因素、NSSI严重程度、是否存在其他精神障碍、是否共病自杀行为及自杀风险,以及躯体状况等多方面的评估,可借助相关量表。

3.5 NSSI 的诊断共识意见 5: NSSI 的诊断需综合客观的病史、全面的精神检查、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心理评估等信息,结合《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建议标准进行诊断。

3.6 治疗与疾病管理

3.6.1 治疗原则共识意见6:心理治疗是治疗青少年NSSI行为的主要手段,药物治疗一般作为二线方案,只有在共病其他精神障碍或严重自伤行为时使用。物理治疗对 NSSI的疗效尚缺乏明确证据[15],在必要时谨慎使用。治疗目标不仅是减少症状本身,如NSSI行为的冲动、发生及复发,和减少痛苦情绪、提高个人及家庭应对技能,还包含治疗相关的疾病、NSSI动机和个体与家庭及环境影响因素的治疗。

3.6.2 治疗设置 NSSI 的治疗需考虑病因的复杂性、生命的安全性和年龄的特殊性。首先应建立安全承诺和进行心理教育,之后根据循证证据和来访者意愿,制定综合治疗计划。首先考虑生命安全的干预、其次是原发精神障碍的系统治疗,然后是NSSI 行为本身的针对性干预。原则上以门诊治疗为主,如有严重的身体伤害或需要密切监督的情况建议住院治疗。

![graph TD\n A1[非自杀性自伤行为] --> A2[外伤处理的医疗需要]\n A2 --> A3[是]\n A2 --> A4[否]\n A3 --> A5[急诊科/外科/儿科]\n A4 --> A10[心理评估，特别关注：自杀倾向精神状况与其他精神症状自伤行为的特点自伤行为的动机及功能遗传、环境等影响因素]\n A5 --> A6[急性自杀倾向]\n A6 --> A7[是]\n A6 --> A8[否]\n A7 --> A9[住院治疗]\n A8 --> A13[心理评估，特别关注：自杀倾向精神状况与其他精神症状自伤行为的特点自伤行为的动机及功能遗传、环境等影响因素]\n A8 --> A11[首次自伤]\n A8 --> A12[重复性自伤]\n A9 --> A17[门诊治疗]\n A9 --> A18[住院治疗]\n A10 --> A6\n A11 --> A14[心理病理学问题？反复自伤的风险？]\n A12 --> A15[治疗]\n A13 --> A6\n A14 --> A15\n A14 --> A16[否]\n A15 --> A19[自杀风险自伤的严重程度共病精神疾病的严重程度]\n A16 --> A20[心理咨询]\n A17 --> A19\n A18 --> A19\n A19 --> A9\n](1/parseimages/figurede599f7b47e94241a074449a50fb900c_0_15.png) 图 1 NSSI 医疗处置建议流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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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心理治疗建议结合患者的人格心理特征、环境因素等进行心理治疗方案制定,开展个性化治疗:

①安全承诺:首先应根据评估结果与来访者明确安全协议,以“不做自杀行为”为核心目标,确保生命安全,建立治疗承诺。对于协议内容是否涉及“不做NSSI行为”,尚有争议,可在不影响治疗动机的前提下与来访者商榷后确定。

②心理教育:介绍 NSSI的病因及治疗等相关知识,给予来访者希望,增强其治疗动机;给予心理支持,如放松训练、焦虑管理、积极求助等,帮助其暂时缓解痛苦。

③系统心理治疗:应根据循证的证据和来访者意愿选择治疗方法。其核心为确定触发和维持NSSI的因素,提供可替代的行为技能或解决问题的策略,同时注意共患精神障碍的心理治疗。目前多项研究提示以下心理治疗方法有效。

a. 成人有效的心理治疗: 认知行为治疗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辨证行为治疗 (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 DBT)、心智化治疗 (mentalization-based treatment, MBT)。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 (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 NICE) 指南推荐 CBT、DBT 为有效的治疗 NSSI 的方法[16], 疗效肯定[16], 其中 DBT 循证证据最多[16-17]。

b. 儿童和青少年有效的心理治疗:青少年辨证行为治疗(dialectical behavioral therapy for adolescents, DBT-A) [18-19]、青少年心智化治疗(mentalization-based treatment for adolescents, MBT-A) [20]、成长性团体治疗(developmental group psychotherapy, DGT) [21]、基于CBT的减少自伤计划(cutting down program, CDP) [22-23]、自伤行为治疗(treatment for self-injurious behaviors, T-SIB) [24]。这些治疗在技术使用上更考虑儿童青少年的发展特点,增加家庭和监护人的技能训练,相对于成人疗程较短,对NSSI行为更有针对性。

c. 其他有潜力的心理治疗:文献中发现情绪调节团体治疗(emotion regulation group therapy, ERGT)和青少年情绪调节个体治疗(emotion regulation individual therapy for adolescents, ERITA)、精神分析导向的治疗、手册辅助的认知治疗(manual assisted cognitive therapy, MACT)和以家庭为中心的治疗可减少NSSI[20-21],这些治疗方法在临床中使用较少,有待进一步研究。

④其他形式的心理治疗:由于全程的心理治疗大范围使用较困难,有经验的治疗师也有限,因此现

有一些研究是关于有效心理治疗某个模块的使用, 如针对自我批评的认知干预、正念情绪觉知训练、情绪调节技能训练等;有研究提示短程 CBT[25]、DBT[26]也可减少 NSSI 行为;心理治疗技术的应用程序开发(如同伴支持应用程序、DBT 教练应用程序)、线上心理治疗(如:基于网络的情绪调节干预、在线日记干预)也可减少 NSSI 行为,便捷且易获得[27]。

共识意见7:心理治疗是NSSI的一线治疗方法,其中CBT和DBT循证证据最充分为一线推荐,其他如心智化治疗、情绪调节团体等也具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可作为二线推荐。

3.6.4 药物治疗目前研究发现对 NSSI 行为有效的是非典型抗精神病药(如:阿立哌唑、齐拉西酮、喹硫平、奥氮平),选择性5-羟色胺再吸收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SSRIs)(如氟西汀)、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serotonin and norepinephrine reuptake inhibitors,SNRI)(如文拉法辛)、阿片类药物(丁丙诺菲)和阿片类药物拮抗剂(纳洛酮),但须考虑安全性和耐受性[28];营养补充剂N-乙酰半胱氨酸也有少量证据支持[28];对于普遍使用的新一代抗抑郁药和心境稳定剂对 NSSI的疗效并不确定,但其对于共患相关精神障碍有效,故可能有辅助治疗作用。从安全性角度,有研究提示使用曲唑酮、中枢兴奋剂及苯二氮革类药物可能增加青少年 NSSI的发生率,SSRI类使用是安全的(与自杀不同)[29]。由于现在证据的质量较低,这些建议并不是循证的,需要更多更大规模的临床药物试验研究[20,28-29]。

共识意见8:药物治疗作为NSSI的二线治疗方法,只有在共病其他精神障碍或严重自伤行为时使用,需要合并心理治疗进行。主要根据共病的其他精神障碍进行药物选择,如合并其他症状也可对症处理,但需考虑安全性和耐受性。

3.6.5 其他治疗有研究将重复经颅磁刺激(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rTMS)、无抽搐电克潜力的 modified electric convulsive therapy, MECT)用于抑郁症伴 NSSI的患者,对抑郁均有效果,间歇性脉冲刺激模式的rTMS可能改善NSSI[15],MECT未见对NSSI有效[15],在考虑对青少年和年轻的成年NSSI患者使用时应谨慎。因研究少且样本较小，有待进一步研究。对于外科手术治疗,如脑深部电刺激术，可根据共患精神障碍的指南选择，但不推荐用于NSSI的治疗。

共识意见9:rTMS可作为抑郁症伴NSSI的补充选择,使用MECT时应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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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预防 NSSI 的三级预防服务体系建设建议见图2。

![graph TD\n A1[NSSI三级预防服务网络体系] --> A2[一级预防全体人群]\n A1 --> A3[二级预防高风险人群]\n A1 --> A4[三级预防NSSI患者]\n A2 --> A5[家庭:构建良好的家庭关系]\n A2 --> A6[学校:①开展健康教育和生命教育②建立常态化心理筛查③构建“心理守门人”机制]\n A2 --> A7[社会:①相关人员NSSI专业培训②制定NSSI媒体指南③优化网络环境]\n A3 --> A8[①开展健康教育②筛查与针对性访谈③提供相应帮助与社会支持④开展父母养育方式训练⑤提供热线干预服务]\n A4 --> A9[①精神障碍的规范治疗②评估转诊与医疗干预③急诊科开展自伤筛查项目④线/线下的自助干预⑤必要时进行危机干预]\n](1/parseimages/figure79b899993b174351b6518e5a7e7cecaa_0_3.png) 图2 NSSI 三级预防网络服务体系

共识意见10:应从家庭、学校和社会等影响个体发展最基本的因素着手,构建三级预防服务网络体系,联合儿童青少年精神科医生、心理治疗师、班主任、学校专兼职心理教师以及家长,依托信息化辅助平台(危机热线、互联网平台等),上下联动,实现早发现、早预防、早干预。

4 总结与展望

本共识在文献检索与分析的基础上,从NSSI的流行病学、发生机制、临床表现、评估诊断、治疗和预防各个方面,全面梳理了目前国际上对NSSI行为的理解与诊治的研究,结合临床经验,形成共识,希望对广大精神卫生工作者的临床工作有所帮助。

由于NSSI现象的复杂性,目前临床对NSSI的诊疗仍存在以下问题:①未纳入临床诊断且医生认知度不高。NSSI受多因素影响,临床症状复杂,且并未纳入临床诊断,医生对其的敏感度不高。②识别困难。由于NSSI的隐私性及污名化,真实情况有时不能通过外显测量得到,因此需要对患者进行临床结构化访谈。③缺乏有效的治疗方法和规范的治疗指南。

目前基于循证治疗的研究不多,治疗方法有限、效果不明确、缺乏规范性,我国仍缺乏针对NSSI行为的诊疗指南,给临床诊疗带来困难。综上,制定统一的临床结构化访谈工具,开展更有效性和随机对照研究,推动干预方法的更新和诊疗指南的制定,将是未来探索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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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6-04 修回日期:2025-10-17)

引用 / 出处

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精神病学基础与临床分会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联盟. 非自杀性自伤的临床诊治的专家共识[S/O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