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转移瘤中西医结合诊疗指南（2025版）

1 指南制订方法

1.1 指南制订流程

本指南遵循美国医学科学院(IOM)临床实践指南的定义，遵守《世界卫生组织指南制定手册》和《中国制订/修订临床诊疗指南的指导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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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版)》的制订步骤，设计和实施制订本指南的方案，并符合临床指南研究与评价工具(AGREE II)要求。按照国际实践指南报告规范(RIGHT)撰写指南。指南制订工作于2025年1月启动，于2025年7月定稿。

1.2 指南制订专家组

本指南由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北京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和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牵头组织。共83位专家参与了本项指南的撰写，所有专家均有研究生以上学历或副高以上职称，并长期从事本领域的相关研究。

1.3 指南注册

本指南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进行双语注册(编号:PREPARE-2024CN1125)。

1.4 指南使用范围和目标人群

指南使用机构为收治脊柱转移瘤患者的医疗机构。指南的使用者为骨科、骨肿瘤专科、肿瘤科、放射科、疼痛科等相关从事中医、西医或中西医结合专科医生及专科护士等。指南针对人群为脊柱转移瘤患者。

1.5 证据及文献的检索

检索Web of Science、PubMed、CNKI、WanFangData、VIP、SinoMed等中、英文数据库的文献进行系统评价。检索时限制均从建库到2024年12月。设定中文主题词或关键词，包括:脊柱转移瘤、转移瘤、骨转移、中医药等;英文主题词或关键词包括:spinal metastasis、metastatic tumor、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等。选择研究类型为系统评价、Meta分析、临床随机对照试验或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排除实验研究和已发表的会议论文集摘要等。

1.6 证据分级标准

本指南采用推荐意见分级评价、制定与评估系统(GRADE)对证据质量和推荐强度进行分级。

1.7 形成推荐意见和指南

本指南按照证据简述、推荐意见(证据级别、推荐级别)的基本框架进行阐述，系统检索文献并合成证据，形成推荐意见，再由专家采用问卷星线上投票的形式，对每一条推荐意见及其强度在线上平台选择“强推荐”“弱推荐”或“不推荐”，获得“强推荐”或“弱推荐”的票数达到或超过投票专家数的75%，则在专家中达成统一共识，确定为最终的推荐意见和等级。

1.8 利益冲突的声明

本指南制订过程中，所有参与本指南专家成员均不存在利益冲突。

2 指南的内容

2.1 脊柱转移瘤的命名

脊柱转移瘤有多种命名方式和英文缩写，致使在学术交流和文献检索中较为混乱。结合国际较为通用的表述方式，建议将其英文名称表述为“spinal metastases”。在中医理论体系中，脊柱转移瘤属:“骨瘤”“骨痹”“石痈”“骨蚀”等范畴，其中医病名可以根据症状的不同，定义为“脊瘤病”。

推荐意见1:为方便临床推广和学术交流，中医病名定为“脊瘤病”。(推荐强度:强)

2.2 脊柱转移瘤的发病机制和中医病因病机

脊柱转移瘤的发病机制是复杂多样的，也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主要包括血行扩散、归巢定植、肿瘤微环境及免疫逃逸等理论。在中医理论中，对脊柱转移瘤有如下相关记载:《灵枢·本脏》曰:“血和则经脉流行……筋骨劲强”;《素问·调经论》曰:“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素问·骨空论篇》曰:“督脉为病，脊强反折，腰痛不可以转摇”;《医林改错》曰:“气既虚，必不能达于血管，血管无气，必停留而瘀，气为血帅，阳气虚推动乏力血液运行不畅形成血瘀”;《素问·逆调论》曰:“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普济方》曰:“瘤之为义，留滞而不去也”。

推荐意见2:气血失和是脊柱转移瘤发生的先决条件，气虚、血瘀、阳虚、痰凝、寒积、癌毒、阴虚等是脊柱转移瘤发生的主要病因。(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推荐意见3:脊柱转移瘤的主要病机及演变贯穿了“肾精亏虚致骨髓失养，癌毒乘虚伏留，脉络瘀堵蚀骨”的动态过程。(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3 脊柱转移瘤的诊断

其诊断主要包括病史与体格检查:警示信号包括夜间痛、神经功能障碍、步态不稳和体重减轻等，问诊重点询问肿瘤病史和家族史及可增加肿瘤患病可能性的因素(如吸烟和饮酒)。影像学检查:X线平片、CT、MRI、ECT和PET-CT等。实验室检查:全血细胞计数、肿瘤标志物检测等实验室检查。病理学诊断:通过穿刺获取组织标本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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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学检查，是确诊脊柱转移瘤的金标准。

推荐意见4:脊柱转移瘤的诊断，建议遵循临床、影像、病理三结合的原则。(证据等级:A级;推荐强度:强)

穿刺活检对于脊柱转移瘤的诊治具有重要意义，活检结果不仅可提示病理学类型，还可进一步进行分子分型，协助制定个体化治疗策略。对于既往有恶性肿瘤病史，已出现全身多发转移者;若再出现新发脊柱病变，在时间允许的条件下，也应行活检。既往无恶性肿瘤病史、肿瘤原发灶不明等诊断存疑者，应首先采用穿刺活检以明确病理学诊断。原发肿瘤的诊断明确，伴有明显骨质破坏、影像学提示溶骨性病变、病理性骨折及手术指征明确，肿瘤病理学证据不影响手术策略的情况下，可以不行术前活检。而对于神经症状进行性加重的患者，可以不进行活检直接进行手术。

推荐意见5:对于既往、近期有恶性肿瘤病史，已出现多发转移、影像学表现高度符合肿瘤转移特征;影像学诊断明确，手术指征明确且是否活检不影响手术策略;急性脊髓压迫，神经症状进行性加重者可不进行术前活检。既往有恶性肿瘤病史，脊柱转移瘤为单一转移病灶时;诊断不明确者应进行术前活检。(推荐强度:强)

2.4 脊柱转移瘤的综合评估与治疗决策

2.4.1治疗目标脊柱转移瘤是恶性肿瘤晚期的常见并发症，治疗目标包括缓解症状、改善神经功能、提高生活质量，通过多学科协作，结合患者具体情况选择最优方案。随着医疗技术进步及健康概念的革新，世界卫生组织(WHO)将“健康”定义为涵盖生理、心理、社会适应及道德的四维健康观，治疗目标从单纯延长生存转变为提高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并为患者争取更有意义的生存时间。治疗的意义不仅在于医学干预，更在于对患者身心需求的全面关注。

推荐意见6:脊柱转移瘤治疗目标演进为以HRQoL为核心的多维度决策模式，其核心目的包括减轻疼痛、重建脊柱稳定性、保护/恢复神经功能和维持日常活动能力。(证据等级:A级;推荐强度:强)

<BeginOfPara>2.4.2脊柱转移瘤患者的预后评估脊柱转移瘤预后评估系统主要包括传统手术相关评分(如Tokuhashi评分、Tomita评分、Bauer评分)、非手术相关评分(如Van der Linden评分、Rades评分)及现代综合评分(如NESMS评分、SORG机器学习算法及列线图) ${}^{[17]}$ 。多项研究证实传统预后评分系统

的准确性相对较低，随着治疗方式及治疗的改变和优化，传统预后评分系统的准确性也在下降 ${}^{[8,9]}$ 。NESMS评分是一个新的评分系统，在预测脊柱转移瘤患者的生存方面表现优越。NESMS是一个有潜力的新型预后评分工具，其核心优势在于综合生存预测与功能评估。2020年，Massaad等 ${}^{[10]}$ 回顾性分析了86例患者，研究结果显示:SORG列线图、Tokhuashi和 Bauer评分均具有良好的预测性能(0.7<AUC<0.8),而 NESMS评分具有最高的准确性(AUC>0.8),能够更精准地预测患者术后 1年的生存状况。得出结论为 NESMS评分在预后评估中的优越性，支持其作为临床决策的重要工具。2021年,Schoenfeld等 ${}^{[11]}$ 进一步验证了 NESMS评分的预后效用,该研究共纳入 180例患者,研究结果发现 NESMS评分与 1年生存率和死亡率显著相关,与 NESMS评分 3相比评分为 1~ 2分的患者死亡率显著更高，而所有 0分患者都在 1年内100%死亡,提示其具有完美预测效能;这些结论在预测 6个月死亡率时也得到了验证。2021年，De la Garza Ramos等 ${}^{[12]}$ 使用 NESMS评分、MSTFI虚弱指数及 Anzuategui评分回顾分析了105例患者,研究得出结论:在所有评分系统中,NESMS评分相比于MSTFI指数以及Anzuategui评分系统展示了最高的预测能力。2022年,Schoenfeld等 ${}^{[13]}$ 评估了 NESMS评分、Tokuhashi评分、Tomita评分及SINS评分对202例患者的预测1年生存率的准确性。研究结果显示，NESMS评分具有最高的 C值，其次是 Tomita 评分、Tokuhashi评分和SINS评分，表明NESMS评分能够更准确地预测患者的 1年生存率。2022年，Xiong ${}^{[14]}$ 等进一步评估了 NESMS评分与实际生存率的关系，研究显示:尤其在0或1分的患者中，NESMS评分成为预测生存预后、辅助制定治疗决策的重要工具。2025年，WFNS脊柱委员会在推荐中指出，NESMS是一个有潜力的新型预后评分工具,其核心优势在于综合生存预测与功能评估 ${}^{[15]}$ 。

推荐意见7:在众多脊柱转移瘤预后评分系统中，推荐使用NESMS评分，但仅靠评分系统难以全面反映患者的综合状况，因此在临床决策中，需要治疗与决策框架共同使用。(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4.3脊柱转移瘤患者的营养状态评估研究显示，高达90%的脊柱转移瘤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而这一状态与高风险并发症和生存期缩短密切相关。血清白蛋白和BMI是最常用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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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然而其易受多个非营养因素的干扰，难以单独准确反映患者的真实营养状态。影像学评估的肌肉量被证明与预后密切相关，但由于需要专门的影像分析工具，临床普及性较低。2023年，Rigney等采用PNI指数评估患者的营养状态，并统计术前BMI指数、白蛋白、术后生存率和并发症发生率。研究发现PNI指数具有较强的最能预测并发症的效能。2023年，De la Garza Ramos对共有139名接受手术的脊柱转移瘤患者采用PNI指数、NRI指数、CONUT指数等六种营养生物标志物评估其90天死亡率、12个月死亡率和伤口感染。研究发现PNI、NRI和CONUT对脊柱转移瘤患者手术后90天和12个月的死亡率具有相同的判别能力 ${}^{[19]}$ 。2019年，Versteeg等采用PG-SGA量表进行了营养筛查，尽管评估结果显示92%接受脊柱转移手术的患者存在营养不良风险，并且PG-SGA评分与患者功能状态及健康评分显著相关 ${}^{[17]}$ 。对于MUST评分，仅有一项研究报告17%的患者存在中度或高度营养不良风险，但未能发现与术后并发症的关联 ${}^{[20]}$ 。NRI虽然在多变量分析中与30天并发症发生率及住院时间显著相关，但对长期生存的预测价值仍有限;而作为营养炎症生物标志物的AGR在不同研究中结论不一，未能形成共识 ${}^{[21-24]}$ 。

推荐意见8:脊柱转移瘤患者的营养状态评估是至关重要的，其与术后并发症的发生率和生存期具有相关性。建议采用PNI、COUNT指数进行患者营养状态的评估。(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4.4脊柱转移瘤患者的虚弱状态评估虚弱是脊柱转移瘤患者术后并发症、死亡风险和生存预后的独立预测因素，约30%~60%的患者在术前已存在不同程度的虚弱状态，且与感染、神经功能恶化、非计划再入院等不良事件的发生风险增加密切相关[25]。2023年，一项来自AO Spine Tumor的国际性横断面调查对来自71个国家的359名受访者进行调查，结果发现大多数受访者通过基于临床状况和患者病史形成一般认知，而不是使用现有的虚弱评估工具，也逐渐认识到虚弱的重要性 ${}^{[26]}$ 。常用的虚弱评估工具包括PSTFI、JHACG、mFI-11、MSTFI、mFI-5和HFRSl，然而，目前的虚弱评估工具存在显著局限。2022年，Moskven等 ${}^{[27]}$ 进行了一项系统性评价说明尽管mFI-5指数操作简便、耗时短，适用于急诊或姑息手术决策，并证实其对非常规出院、术后不良事件和死亡率的预测价值，但其内容效度不足，未涵盖脊柱肿瘤特异性变量。

2023年，Elsamadicy等[28]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HRS虽然预测效度较高，虽然衰弱与住院时间延长、非常规出院以及住院费用增加相关，而且，因其包含109项指标，临床操作复杂，难以推广应用。2016年，De la Garza Ramos等发现MSTFI在预测手术后死亡率和并发症方面表现良好，但其对死亡率的预测性能明显较低 ${}^{[29]}$ 。现有工具未能覆盖脊柱转移瘤患者的多维虚弱特征，包括肿瘤相关因素、生理储备以及社会功能 ${}^{[30]}$ 。2025年，AO脊柱肿瘤工作组基于德尔菲法提出的14项术前衰弱相关变量(如高风险心肺疾病、肾衰竭、全身性疾病负担)可有效补充mFI-5的不足[31]。因此，推荐采用mFI-5指数联合AO脊柱共识变量进行综合评估，这一框架不仅能快速筛查基础虚弱状态，还能整合肿瘤特异性风险和生理储备情况，优化术前风险分层，提升对轻度虚弱患者的识别能力，进而更好地指导临床决策与干预。

推荐意见9:脊柱转移瘤患者的虚弱状态评估是至关重要的，建议采用mFI-5指数进行患者虚弱状态的评估。(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2.4.5脊柱转移瘤患者的稳定性评估采用脊柱肿瘤不稳定评分(SINS)来评估脊柱的稳定性，包括肿瘤位置、疼痛、骨破坏类型、力线、椎体压缩程度和后外侧结构受累6个部分，总分0~18分，分为稳定(0~6分)、潜在不稳定(7~12分)和不稳定(13~18分)。0~6分者建议保守治疗，13~18分者建议手术治疗。

推荐意见10:建议采用SINS评分评估脊柱转移瘤患者的脊柱稳定性。(证据等级:A级;推荐强度:强)

对于SINS评分中潜在失稳(7~12分)脊柱转移瘤患者，选择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一直颇具争议。2025年，Kwan等进行了一项纳入39项研究，共计4554例患者的系统评价，分析了SINS评分(7~12分)的脊柱转移瘤患者分别接受放疗、经皮手术、微创手术和开放手术这4种治疗方案后的临床结局和并发症，研究得出结论:放疗虽然能暂时改善疼痛，但是有15%~20%患者因耐受不了复发性疼痛，又再次选择手术治疗。微创手术和开放手术均可减轻患者的疼痛，改善生活质量和神经功能，但开放手术可能有更多的并发症。同样，2025年，Okai等[33]进行了一项纳入13项研究，共计1822例患者的系统评价，研究得出结论:保守治疗(如放疗)与手术治疗的并发症发生率相似，但并发症类型不同，手术治疗组的患者表现出和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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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的并发症(例如伤口问题)，但放疗组患者的主要并发症是椎体骨折。放疗后椎体骨折的发生率显著升高至66%，这些骨折需要进一步通过手术干预的比例从5%到34.2%不等。此外，2022年，Dial等 $^{[34]}$ 将患者进一步分为(7~9分)和(10~12分)两个亚组，研究得出结论:SINS评分为10~12分且预估生存期≥3个月的患者更能从手术治疗中获益。2023年，Vargas等 $^{[35]}$ 进行了一项纳入162例没有明显脊髓压迫的潜在失稳的脊柱转移瘤患者，研究发现:手术治疗患者的KPS变化为(7.46±17.3分)，保守治疗的患者KPS变化为(-2.02±13.6分)，两者具有显著差异。研究得出结论:神经功能并不是决定是否手术减压和稳定的唯一因素，对于潜在失稳的患者，手术治疗能使患者获得更好的功能结局。

推荐意见11:对于SINS评分中潜在失稳(7~12分)脊柱转移瘤患者，建议优先选择手术治疗，但应制定合适的手术方案。(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弱)

2.4.6术前血管栓塞术术前动脉栓塞术的目的是减少术中出血，使术中操作更安全，还可以使肿瘤发生缺血坏死溶解，减轻患者的疼痛以及肿瘤压迫症状。多项研究表明，对于肝癌、肾癌、甲状腺癌等富血供型肿瘤，在术前栓塞后，术中的出血量以及输血量均可以显著减少 ${}^{[36-38]}$ 。对于非富血供肿瘤能否并从术前血管栓塞中获益尚有争议。既往研究认为，对于前列腺癌、乳腺癌等非富血供型肿瘤并不能从未术前血管栓塞中获益，但术前影像学提示软组织侵犯范围大、血供丰富，术前也可行栓塞治疗 ${}^{[39]}$ 。通常建议手术应尽量在栓塞术后24小时内施行，最迟不晚于48小时。

推荐意见12:对于富血供的脊柱转移瘤患者，我们建议常规行术前血管栓塞术，并且在血管栓塞后48小时内进行手术。对于病变累及范围较广的非富血供的患者，也可以进行术前管栓塞手术。(证据等级:A级;推荐强度:强)

2.4.7脊柱转移瘤的外科干预时机当将发生脊柱失稳和(或)脊髓神经压迫时，建议进行外科干预。对于预期生存期较短的脊柱转移瘤患者，能否从手术中获益，对此一直颇有争议。2020年，Dea等 ${}^{[40]}$ 进行了一项共253例患者的一项国际队列研究，研究发现，其中40例患者在术后3个月内死亡，213例患者存活超过3个月。术后存活<3个月的患者术前一般状态相对较差。对基线状态的调整后，未两组在术后6周的HRQoL无显著差异。

两组患者在术后6周时对治疗满意度无显著差异。研究得出，即使他们的生存期少于3个月，一般状态良好的患者可能会从手术治疗中受益。

推荐意见13:当将发生脊柱失稳和(或)脊髓神经压迫时，建议进行外科干预。(证据等级:A级;推荐强度:强)

推荐意见14:综合评估患者身体状态，对于预期生存期较短的患者，如存在严重的疼痛及神经功能障，患者仍能从手术中获益，但必须根据患者的综合情况制定合理的个性手术方案。(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弱)

2.4.8脊柱转移瘤的治疗决策框架 2006年，Bilsky团队 ${}^{[41]}$ 系统阐述了神经-肿瘤-机械-系统(NOMS)框架，涵盖4大评估维度:①神经功能状态(ASIA分级);②肿瘤放射敏感性(如肾癌属放疗抵抗型);③机械稳定性;④系统性疾病负担。此后，多项改良方案(如LMNOP、MNOP、荷兰国家指南)逐渐整合了经皮椎体成形术、选择性动脉栓塞及骨保护药物等新兴治疗手段，并纳入生存预测工具作为决策前的重要依据。MNOP决策系统创新性联合应用SINS评分与硬膜外脊髓压迫分级，进一步精细化了治疗指征。SINS评分系统通过量化骨破坏类型、疼痛与体位相关性等6项参数，实现脊柱稳定性客观评估(诊断敏感性达94%)，现已成为国际脊柱肿瘤研究小组(SOSG)推荐的核心评估工具 ${}^{[42]}$ 。2024年，刘耀升等在原有决策系统的基础上再次整合了新技术与新理念，开发了全身状况、全身治疗的有效性、神经学和肿瘤学(SENO)决策系统，从全身性疾病、全身治疗的有效性、神经病学和肿瘤学4个关键因素进行疾病管理，经队列研究验证，与非SENO组患者相比，SENO组患者的生活质量(包括身体、社交、情感和功能健康)有显著的改善 ${}^{[3,4]}$ 。

推荐意见15:在众多脊柱转移瘤的治疗决策系统中，推荐应用NOMS决策系统。(证据等级:A级;推荐强度:强)

2.5脊柱转移瘤的治疗

2.5.1非手术治疗脊柱转移瘤的非手术治疗需以放疗、药物镇痛和全身治疗为核心。非手术治疗包括放疗，可以缓解疼痛、抑制肿瘤生长、预防病理性骨折。包括传统放疗及立体定向放疗。药物治疗包括双脯酸盐及地舒单抗，以抑制破骨细胞活性，减少骨破坏和疼痛，延缓骨相关事件。全身抗肿瘤治疗根据原发肿瘤类型选择合适的方案，包括化疗、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中医药作为重要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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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贯穿于症状控制、功能维护及生活质量改善年的全过程。建议在肿瘤科、疼痛科、康复科及中医科多学科团队指导下，制定个体化综合方案。

2.5.2中医药治疗

2.5.2.1中医药治疗脊柱转移瘤的意义对恶性肿瘤发生骨转移的患者，通过中西医结合治疗能减少肿瘤侵袭对患者健康骨骼的破坏，有效降低患者骨转移疼痛程度，并且有效降低西药使用时的不良反应，达到减毒增效的效果。中医治疗中提倡多种方法联合治疗，改善症状，提高生存质量，减少不良反应的发生。

推荐意见16:脊柱转移瘤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具有协同增强作用。根据病变不同期，不同治疗的不同阶段采用针对性治疗中医治疗，可以减轻综合治疗产生的不良反应，增强其疗效。(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5.2.2中医药治疗脊柱转移瘤的干预时机对于中医药在脊柱转移瘤治疗中的干预时机，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治疗阶段及身体状况综合判断，是中医药干预的主要时机及作用可归纳如下。西医治疗前(术前或放疗/化疗前)可以通过中医药调理患者整体状态，包括补益气血、健康脾和胃、疏肝解郁，以改善气血亏虚、脾胃虚弱，减少后续化疗引起的消化道反应，缓解患者焦虑情绪，增强机体耐受后续创伤性治疗的能力。化疗期间，中医药治疗可以减轻西医治疗的毒副作用。放疗期间可采用养阴清热、解毒生津法，缓解放射性炎症和口干咽燥。靶向治疗期间可采用清热利湿法，减轻皮疹、腹泻等副作用。在术后恢复期可采用补气养血、活血化瘀法，促进整体机能的恢复。在晚期姑息治疗阶段采用活性止痛法与痛阶梯治疗配合，增加止痛效果。综合辨证论证，改善消食、癌性疲劳、癌性失眠、恶病质等症状。

推荐意见17:中医药干预脊柱转移瘤的时机贯穿治疗全程，但需精准把握“扶正”与“祛邪”的平衡，强调中西医协同，在专科医师共同指导下制定个体化方案。(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5.2.3 脊柱转移瘤的中医辨证分型 脊柱转移瘤的辨证分型参考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政司的《22个专业95个病种中医诊疗方案》;国家标准《中医临床诊疗术语证·证候》(GB/T 16751.2-2021);中华中医药学会团队标准《骨继发恶性肿瘤中西医结合诊疗指南》(T/CACM1523-2023)和《中医证候鉴别诊断学》,结合团队完成的横断面流行病

<EndOfPara>学调查并对脊柱转移瘤辨证分型的文献进行了分析与整合，同时结合了专家讨论意见进行修订，在临床实际中，可能存在不同的证型或兼证，指南并不排斥其他证型，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来辨证。主要包括:①气虚血瘀证;②瘀血阻络证;③气血亏虚证;④阴虚热盛证;⑤脾肾阳虚证;⑥痰阻络;⑦邪毒内蕴等症候与前面病因、病机相对应。

推荐意见18:脊柱转移瘤的常见辨证分型包括了气虚血瘀证、瘀血阻络证等证型。临床以复合证多见，年龄越大、病程越久则证型越复杂，兼夹证越多，参考并进行辨证施治。(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5.3手术治疗手术的主要目的是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并为肿瘤的综合治疗提供了机会。可以包括:①缓解疼痛;②改善神经功能;③重建脊柱稳定;④局部控制肿瘤进展。

2.5.3.1 全椎节切除全脊椎切除能对脊柱肿瘤做到广泛切除，在肿瘤局部控制和总体生存方面可取得满意的效果。全脊椎切除术治疗脊柱转移瘤的主要适应症:①全身一般情况良好，能够耐受手术;②原发肿瘤控制良好，预期生存期大于6月;③孤立性转移或不超过3个节段的转移瘤。全脊椎切除按照手术方式分为整块切除和分块切除，整块切除术可以完整切除病椎及其周围包裹的正常组织，该术式主要在肿瘤边缘外进行操作，可以获得良好的外科手术边界，分块切除是将病变瘤体逐一切除，属于瘤内操作。全脊椎切除手术入路根据肿瘤所在的脊柱节段和肿瘤的侵犯程度来决定。Tomita根据脊柱肿瘤局部侵犯的方式、受累的解剖部位将脊柱转移肿瘤分为3类7型来选择符合整块切除的适应证。其中1~3型应进行广泛切除或至少是边缘切除;对于4~6型，只有当病灶周围存在反应带时才可能进行边缘切除。其中3型、4型、5型是全椎节切除术的绝对适应证，1型、2型和6型属于相对适应证，而7型则属于禁忌证[45-47]。2016年，贺曦等[48]分析了11例脊柱转移瘤患者全椎节切除术后临床疗效情况，并评估术后新发转移情况，研究证实了全脊椎切除手术是治疗脊柱转移瘤的一种有效手术方式，能明显改善患者疼痛及神经功能。2017年，杨立等 ${}^{[40]}$ 分析了全脊椎切除术治疗的32例患者，均能获得神经功能和疼痛的显著缓解，同时能有效控制肿瘤复发。2021年，Kieser等 ${}^{[50]}$ 对全椎节整块切除治疗孤立性脊柱转移瘤的研究进行了系统评价，研究发现整块切除可以获得较低的局部复发率和保留神经功能，但通常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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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较长的手术时间和较多的出血量。

推荐意见19:全椎节切除适用于原发灶控制良好的寡转移癌患者，应严格把握手术指征。但其仍是一种高难度的手术方式，需结合肿瘤的综合治疗、术者团队的手术经验、手术创伤和并发症等综合评估。(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5.3.2分离手术联合立体定向放疗(SBRT)分离手术是由Bilsky首先提出，是在不进行广泛的肿瘤切除的情况下，对脊髓进行环形减压，恢复肿瘤与脊髓之间的解剖间隙，并对肿瘤组织进行放疗，尤其适用于原发肿瘤对传统放疗不敏感且脊髓严重受压的患者 ${}^{[51,52]}$ 。分离手术后必须配合立体定向放疗，分离手术联合放疗较单纯放疗可明显地改善患者术后神经功能，缓解疼痛。2018年，Barzilai等 ${}^{[53]}$ 对111例患者进行前瞻性分析，患者严重疼痛的发生率显著降低，日常生活能力、生活质量和整体情绪显著改善。2020年，Liu等 ${}^{[54]}$ 回顾性分析了52例行分离手术联合放疗的脊柱转移瘤患者的临床数据，结果显示疼痛、神经功能和KPS与术前相比均得到了显著改善。此外，大量研究证明了分离手术联合放疗可以取得满意的临床疗效 ${}^{[35-57]}$ 。

推荐意见20:对于存在硬膜外脊髓压迫的患者，可以采用分离手术，但术后须配合立体定向放疗。如果对于全身靶向、免疫或者内分泌放疗敏感患者，放疗可不作为必选项目。(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5.3.3微创技术微创手术与复杂开放性手术相比可减少患者的术中出血与周围组织损伤，降低术后疼痛、伤口感染等并发症，且微创手术的技术优势可缩短患者的术后住院和康复的时间[58,59]。对于脊柱转移瘤的手术治疗来说，微创手术与开放手术的指征是一致的。目前运用于脊柱转移性肿瘤的微创手术方式主要包括微创稳定和减压手术两大类，包括内镜辅助下的减压手术，经皮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技术，经皮椎体成形术等。

(1)经皮/小切口减压手术:经皮/小切口减压手术适合于1~2个节段的减压，可与经皮椎弓根螺钉相结合。2017年，Hansen-Algenstaedt等 ${}^{[60]}$ 报道用微创小切口分离手术治疗联合经皮椎弓根螺钉治疗30例脊柱转移性肿瘤患者，小切口分离手术与开放手术具有相同的临床结局，然而在出血量、输血率及住院时间上具有优势。同时小切口分离手术可与术中导航置钉相结合 ${}^{[61]}$ 。2015年，Lau等 ${}^{[62]}$ 报道改良的小切口椎体切除治疗脊柱转移性肿瘤，具有更少的出血及住院时间。次外，大量

<EndOfPara>研究证实小切口减压手术具有满意的临床疗效，在治疗脊柱转移性肿瘤所使用的所有微创手术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63-65]}$ 。

(2)经皮/不经皮椎体成型术:椎体成型术适应区应包括没有神经压迫、椎体后壁相对完整、椎弓根无肿瘤累及无严重椎体压缩的患者，也可以作为椎体切除重建手术和开放或经皮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手术的一部分 ${}^{[66-68]}$ 。

(3)脊柱内镜技术:脊柱内镜手术具有视野好、创伤小、出血少等优点，近年来，脊柱内镜技术逐步应用于脊柱转移瘤患者的姑息性手术治疗中。多项研究证实，内镜手术作为辅助放疗和全身治疗的桥接手段，能够实现肿瘤减压，显著缓解神经症状并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术后并发症发生率较低，住院时间短，尤其适用于局部症状显著但全身状况欠佳的患者。根据内镜通道类型及技术路径不同，脊柱内镜技术主要可分为两类:单通道内镜及双通道内镜。2023年，Latka等 ${}^{[69]}$ 采用全脊柱内镜结合经皮椎弓根螺钉内固定进行分离手术3例胸椎转移瘤患者，获得满意的神经功能缓解和术后放疗时效，为严重脊髓压迫患者提供治疗新选择。2023年，Suvithayasiri等 ${}^{[20]}$ 开展的多国合作研究显示，论是单通道内镜还是双通道内镜术式均可有效实现神经减压及病灶清除，术后神经功能明显改善，62.1%的ASIAD级或以下患者术后至少提升一级，研究证明了内镜手术在改善疼痛及神经功能方面与其他微创脊柱手术无显著差异。2024年，Ghenbot等 ${}^{[71]}$ 报道了双通道内镜技术在胸椎转移瘤分离手术中的有效性，通过双通道内镜辅助经椎弓根通路进行部分椎体切除，在维持前柱稳定性基础上完成分离性手术，术后成功实现肿瘤组织与脊髓间安全间隙，为后续放疗创造条件。研究证实了全脊柱内镜手术能够实现病灶分离及减压手术。此外，对于全身状态差或麻醉耐受性差的患者，局麻下的经椎间孔入路脊柱内窥镜手术亦可作为选择。2020年。Telfeian等 ${}^{[721]}$ 对4例脊柱转移瘤患者采用此技术完成手术，术中无并发症，术后症状缓解明显。但是内镜技术在脊柱转移瘤中的应用面临如下问题:①肿瘤止血的问题;②水介质下是否会加重肿瘤种植转移的可能;③肿瘤切除后前方重建的问题;④学习曲线相对陡峭。因此，内镜技术在脊柱转移性肿瘤中的应用目前处于探索阶段。

推荐意见21:脊柱转移瘤患者如具备明确神经压迫症状及影像学证据，可以在充分评估后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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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柱内镜手术进行姑息性减压治疗。建议根据患者解剖特点、病灶位置、神经压迫特点、操作难度及术者经验综合选择相应内镜式式。对于富血供型转移瘤、肿瘤切除后需要椎体重建的病例，慎用内镜技术，及需要有开放手术的技术能力储备的情况下开展。对不能耐受全麻的患者，可考虑局麻下行脊柱内窥镜减压手术作为安全替代方案。此外，水介质的内镜手术缺乏循证医学证据，潜在风险未经评估，需慎重开展。(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4)消融技术:目前常用的消融技术有射频消融、冷冻消融、微波消融和激光间质热消融。其利用不同的机理作用于病灶组织，导致肿瘤组织坏死，从而达到局部控制肿瘤、缓解疼痛的目的。大量文献证明，消融技术与椎体成形联合应用，可进一步增加临床疗效[73-73]。

推荐意见22:微创手术推荐适用于全身情况较差而无法耐受开放手术的脊柱转移瘤患者，可单独使用或多种微创技术联合使用，但需要结合适应症的选择以及术者团队的手术经验进行综合考虑。(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6 脊柱转移瘤治疗的疗效评估

2.6.1脊柱转移瘤患者的生活质量评估现有的脊柱肿瘤生活质量问卷量表大致可分为一般通用性量表、肿瘤通用性量表和疾病特异性量表。当前，国内的相关研究仍多采用EQ-5D、EORTCQLQ-C30等非特异性量表，作为术后功能改善的评价指标。2017年，Paulino等 ${}^{[76]}$ 在前瞻性调查中发现，只有SOSGOQ表现出对患者间差异的敏感性，并且没有天花板效应，这表明即使在生活质量评分较高的患者中，SOSGOQ也能很好地进行区分。2024年，Qiao等 ${}^{[77]}$ 采用COSMIN工具对所有应用于脊柱转移瘤的共计18种量表进行系统评价，并采用COSMIN标准进行评估，其中ECOG、EuroQil-5D、SF-36、SOSGOQ和EORTC-QLQ-C30是使用最多的5种量表，但其等级高低不一。因此，基于可靠性、有效性、特异性和适用性，SOSGOQ量表可推荐作为临床研究中的中生活质量评价工具。作为脊柱转移瘤领域的专属测量问卷，SOSGOQ2.0对患者的残疾和功能属性进行了针对性测量，并经过多项研究的广泛验证，并且在评估手术患者HRQoL变化方面表现出比EQ-5D-5L更高的敏感性。2022年，Yin等 ${}^{[78,79]}$ 对SOSGOQ2.0进行了汉化，并验证其具有良好的可接受性、一致性、可重复性、效度。和跨文化适应性。

然而，以临床意义的角度解释术后HRQoL评分的变化和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统计学显著改善并不一定意味着临床意义的改善。因此，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作为一种克服"统计显著差异"缺点的方法而发展起来。MCID的差异代表了一种被认为有临床意义的统计学改变。2025年，Yin等[80]前瞻性、多中心观察了260例接受手术治疗的脊柱转移瘤患者，采用汉化版SOSGOQ2.0和EQ-5D-5L量表进行生活质量评估，基于锚点法计算得出SOSGOQ2.0的MCID为19.4分，且体现出优于EQ-5D-5L的敏感性和临床实用性。

推荐意见23:在众多脊柱转移瘤的生活质量评估量表中，推荐应用汉化版SOSGOQ2.0量表。19.4分为汉化版SOSGOQ2.0的最小临床差异值，建议应用于手术疗效评估中。(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2.6.2脊柱转移瘤中西医核心结局指标脊柱转移瘤临床研究结局指标的异质性及中医指标的主观性过强限制了结果的可信度，降低了研究质量，阻碍了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的推广。团队基于“最重要、标准化、共识性”的理念，遵循《COMET手册》《COS-STAD》和《T/CACM1339-2020中医药临床试验核心指标集研制技术规范》，阶梯化、多维度地构建了包括生存(总体生存期、无进展生存期)、神经功能(脊髓功能)、疼痛(疼痛缓解)、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自理能力、活动状态、心理健康)、放射影像学(脊柱稳定性、局部控制率)、中医相关结局(中医证候积分)以及安全性事件(不良事件和并发症)共7个结局域11项结局指标的脊柱转移瘤中西医结合临床研究的核心结局指标集(COS-TCM-SM)，初步解决了“评价什么”和“怎么去评价”的临床问题，为脊柱转移瘤中西医结合临床疗效评价体系的建立和优化提供参考。

推荐意见24:推荐应用涵盖生存、神经功能等共7个结局域11项结局指标的核心指标集(COS-TCM-SM)作为脊柱转移瘤中西医结合临床研究的核心结局端指标(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2.7围手术期的中医药综合干预

2024年，Faria等 ${}^{[81]}$ 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研究纳入了16篇随机对照试验，共计1124例患者，研究发现:针灸在减轻癌症疼痛方面比观察组、假针灸或常规治疗更有效，研究得出结论:针灸可能是减轻癌症疼痛的有效干预措施。2025年，Xie等 ${}^{[82]}$ 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研究纳入了111项研究，共计95479例癌症患者，分析了29种不同的疗法，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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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发现:与常规用药相比，针刺+常规用药+中药可降低NRS评分，针刺+常规用药可改善癌性疼痛，艾灸+常规用药可有效改善 KPS评分，针刺+应用中药与便秘发生率较低有关，电针+常规药物可有效改善恶心和呕吐发生率，针灸+艾灸+常规药物可有效改善头晕发生率。研究得出结论:针灸结合传统中医药治疗是改善癌性疼痛的最佳干预措施。尽管部分研究的质量低和样本量较小，以及肿瘤症的病理类型和病程阶段的异质性，但针灸仍可能是一种有效且安全的减轻癌性疼痛的治疗方法。2022年，Zhang等[83]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纳入了22项研究，研究发现:针灸治疗失眠在乳腺癌患者中疗效明显。相对于等待组，针灸组患者的PSQI指数得分显著改善;在干预后，真针刺组和假针刺组的PSQI评分改善相近。就干预后即刻效应，单纯针刺的起效速度接近艾司唑仑，在干预后1周随访中发现单纯针刺的有效率明显高于艾司唑仑。研究结果证实针灸治疗癌症患者失眠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尤其是那些临床上有明显失眠症状的患者。2023年，Fangfang等[84]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研究纳入了30篇随机对照试验，共计2483例患者，研究发现:在抑郁方面，针灸能显著改善PSQI指数、HAMD量表、SDS量表及抑郁有效率。与常规药物相比，针灸在SDS量表、抑郁有效率和生活质量方面表现更好。在失眠方面，针灸较常规药物在改善失眠有效率方面表现出更好的治疗效果。与常规药物相比，针灸联合常规药物显著降低了PSQI、HAMD、SDS、SAS等指标，显著改善了失眠有效率、抑郁有效率和生活质量。针灸的不良事件也比常规药物更少。研究认为，针灸能够有效改善包括失眠、抑郁和焦虑癌症相关的心理症状。

脊柱转移瘤患者常因手术及肿瘤本身导致运动功能下降和生活质量受损，因此康复治疗对这类患者尤为重要。研究表明，在合并脊髓压迫的肿瘤患者中，规范的多学科康复措施有助于改善患者的功能独立性、情绪状态和疼痛控制，提高生活质量，并可延长生存时间[85]。具体方法上，物理治疗(PT)和作业治疗(OT)被用于增强肌力、改善平衡和行走能力，辅以支具矫形以稳定脊柱，防止并发症的发生 ${}^{[86,87]}$ 。中医传统康复手段如针灸在缓解癌痛和改善功能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大量临床研究和综述显示，针刺治疗不仅可显著减轻癌症相关疼痛，减少阿片类止痛药的使用，还能改善患者疲乏等全身症状，整体提高患者生活质量[82,88]。2018年，Grasu等 ${}^{[89]}$ 回顾了41例ERAS组与56例非

ERAS组脊柱肿瘤患者的临床数据，研究发现:ERAS组患者疼痛评分呈改善趋势，阿片类药物用量呈减少趋势，且优于非ERAS组，但两组术后30天的再入院率和并发症率没有显著差异。2020年，Liu等 ${}^{[90]}$ 回顾性分析了48例ERAS组与46例非ERAS组椎管内肿瘤患者的临床数据，研究发现:ERAS组较非ERAS组患者的LOS显著降低、术后疼痛改善更好、阿片类药物使用更少、更早拔除导尿管、满意度得分较高，且不会增加并发症或再手术/再入院率。2022年，Chakravarthy等 ${}^{[91]}$ 回顾性分析了177例ERAS以及213例非ERAS组脊柱转移瘤患者的临床数据，研究发现:ERAS组患者的失血量、阿片类药物累积用量、下地行走时间、停用导尿管时间以及住院时间均优于非ERAS组患者。2023年，Lei等 ${}^{[92]}$ 回顾性分析了98名非ERAS组以及86例ERAS组伴有硬膜外脊髓压迫的转移瘤患者的数据，研究发现:ERAS组患者的术中失血量更少、术后住院时间更短、恢复活动时间更短、恢复常规饮食时间更短、拔出导尿管时间更短、接受放疗和全身治疗的时间更短、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更低、术后焦虑更少、治疗满意度更高。2024年，Ma等 ${}^{[93]}$ 在一项观察性队列研究中表示ERAS组中的患者术中失血量较低，术后住院时间，下床活动时间、恢复正常饮食、拔除导尿管、开始放疗和全身内科治疗的时间均明显短于非ERAS组中的患者。ERAS组患者VAS评分明显降低，而身体、社交、情感和功能方面的评分则有所提高。2024年，Li等 ${}^{[94]}$ 额次将中医药治疗加入脊柱转移瘤ERAS方案中，包括口服中药、针灸、推拿等，通过两轮德尔非法构建了首个中西医结合的脊柱转移瘤ERAS方案，进一步丰富了其临床应用。因此，在康复阶段将中医药综合疗法融入常规康复训练，能够更加全面地帮助患者恢复日常功能。

推荐意见25:在脊柱转移瘤的康复期，采用中西医结合的综合康复策略，推荐应用ERAS方案，缓解疼痛症状、改善神经功能和提升体能，从而加速患者功能恢复，提高生活质量。(证据等级:B级;推荐强度:强)

3 结语

脊柱转移瘤作为恶性肿瘤终末期常见的严重并发症，不仅严重威胁患者的神经功能与生活质量，更在疾病负担与医疗资源消耗层面带来巨大挑战。本指南的制订，既是对当前临床困境的主动回应，更是对中西医结合治疗模式的系统性升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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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实践意义上，指南中的25条推荐意见构建了覆盖疾病全程的管理框架。通过建立“西医量化+中医辨证”的双轨制评估体系，既保证了肿瘤负荷、神经功能等核心指标的标准化监测，又能捕捉患者个体化的中医证候特征，为精准治疗提供双重依据。围绕治疗周期的中西医治疗方案的优势，以提高患者生活质量为核心的核心目的，以核心结局指标集等为疗效依据，提供了诊疗新方法、新路径。

本指南的发布将有力推动中西医结合治疗脊柱转移瘤的标准化建设，作为该领域中医药的未来发展导向，指南倡导建立属于中西医结合的新式多学科协作模式，促进西医骨肿瘤专科、中医骨伤科、康复医学科等学科间的深度对话，推动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脊柱转移瘤诊疗新范式。面向未来，我们期待通过临床研究验证指南推荐的有效性，进一步优化中西医结合方案。同时，希望以此为契机，激发更多关于中西医协同机制的基础研究，揭示中药复方调节肿瘤微环境、增强免疫功能的科学内涵，促使传统医学智慧在脊柱转移瘤治疗领域绽放新的光彩。

指南编写专家名单(按姓氏排序排序)

<BeginOfPara>曹代桂(重庆市人民医院)，陈广辉(北京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陈江(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陈佳佳(南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堵培林(安徽省德取马疗鞍山总医院)，曹奇圣(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笪伟镇(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中医市医院)，段平国(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方斌(浙江省中医医院)，高欣(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龚志兵(泉州市正骨医院)，何韶辉(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洪鸿翔(南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黄权(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彭东宇(西部战区总医院)，浦飞飞(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武汉中西医结合医院)，蓝鋆(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博(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李福生(辽宁省人民医院)，李记天(河南医药大学)，李硕夫(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振军(甘肃省中医院)，刘爽(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中医市医院)，刘瑶瑶(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楼桢(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吕秉乐(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吕凯(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市山西中医结合医院)，马俊明(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莫凌(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聂颖(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聂远(贵州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任辉(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石磊(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宋建民(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O医院)，孙悦礼(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孙

<EndOfPara>正望(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谭国庆(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田贵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万维(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王奔(北京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王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王栋(杭州市中医医院)，王芹(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王涛(安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魏海峰(海军军医大中学附属长征医院)，吴西发(山东省淄博市中心医院)，修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许鹏(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徐炜(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许炜(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谢远龙(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严寅杰(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杨东方(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杨明磊(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杨燕萍(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姚嘉麟(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俞鹏飞(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苏州市中医医院)，于文龙(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张海斌(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张兵(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赵剑(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周昊函(海军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周磊(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周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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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7-17修回日期:2025-09-10

本文编辑:张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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