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共识丨抗体药物偶联物实体瘤治疗中眼部不良反应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

专家共识眼科 · 2025 · 中华医学期刊网

一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流行病学与发病机制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流行病学与发病机制（一）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流行病学随着各类ADC在临床中的应用逐渐增多，其安全性问题也备受关注，眼部不良反应正成为不可忽视的潜在不良反应。以下将结合最新研究进展，介绍多款ADC药物的组成信息，并总结其在不同的实体瘤中的AEs的发生情况（表1）。 ![](./images/wechatarticle_2e568863ba5aeae8c84d7cbe17100061_9a7058e03c110dc5c66f257fdcfe0d897_img2.png) 1. 靶向滋养层细胞表面抗原2（trophoblast cell surface antigen 2，TROP-2）的ADC药物：靶向TROP-2的ADC药物在乳腺癌治疗中表现出显著疗效，其眼部不良反应主要表现为干眼及角膜损伤，但多数为轻中度。（1）戈沙妥珠单抗：国内外获批用于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和激素受体阳性转移性乳腺癌，眼部不良反应总体发生率约5%，中位发生时间为21 d（范围：6～22 d）。（2）芦康沙妥珠单抗：国内获批用于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以及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主要眼部不良反应包括干眼（约1.8%～11.5%）、角膜病变（约0.8%～4.0%），大多数为1～2级。（3）德达博妥单抗：国内外获批用于激素受体阳性转移性乳腺癌，眼部不良反应总体发生率40%，大多为1～2级（31.9%，7.2%），中位发生时间为65 d，主要以干眼为主（21.7%）。 2. 靶向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HER-2）的ADC药物：靶向HER-2的ADC药物的眼部不良反应发生率及严重程度也存在显著差异。（1）德曲妥珠单抗（T-DXd）：眼部不良反应总体发生率3.5%～11.4%，主要表现为干眼和视物模糊。大多数为1～2级轻中度，少数达到3～4级，中位发生时间为223 d（范围：162.25～284 d）。（2）恩美曲妥珠单抗（T-DM1）：眼部不良反应总体发生率较低（约3.3%～6%），常见表现为视物模糊、结膜炎/干眼和流泪增多，多为1～2级，严重事件（≥3级）极为罕见，中位发生时间为42 d（范围：21～407 d）。 3. 靶向 Nectin-4 的ADC药物：维恩妥尤单抗已经于国内外上市获批用于治疗晚期尿路上皮癌，主要表现为干眼（15.9～19%）、视物模糊（4.1%）等，严重事件罕见，中位发生时间为23.5 d（范围：6.25～46.75 d）。 4. 其他：国际上多种获批的ADC药物，也有眼部不良反应的报道，甚至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给予黑框警告。索米妥昔单抗用于铂耐药性卵巢癌治疗时则表现出较高比例的视物模糊（41%～42%）及较明显的角膜病变（26%～33%），≥3级严重事件比例高达9%。靶向组织因子的维替索妥尤单抗用于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时表现出明显的结膜炎（26%）、干眼（23%）以及偶见严重的溃疡性角膜病变（2%）。临床医师需依据ADC药物各自的眼部不良反应特点，制定有针对性的眼部监测与管理方案，及时发现并干预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以最大限度地保护患者的视觉功能与生活质量。（二）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发病机制 ADC药物通过单克隆抗体识别肿瘤相关抗原，将细胞毒性载荷精准输送至肿瘤细胞内，发挥选择性杀伤作用。然而，临床观察显示，多种ADC药物可引发不同程度的AEs，其发生机制尚未完全明确。当前研究普遍认为，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主要由靶点相关不良反应和非靶点相关不良反应共同作用所致。 1. 靶点相关不良反应当ADC药物所靶向的抗原在正常眼组织中亦有表达时，可导致与靶点结合相关的直接不良反应。例如，HER-2在角膜上皮细胞中存在一定程度的表达，使得T-DM1等靶向HER-2的ADC可能引发角膜上皮微囊病变和干眼。类似地，TROP-2的低水平表达与TROP-2靶向ADC相关的角膜病变有关，而组织因子在结膜细胞中的表达可解释维替索妥尤单抗导致的结膜炎、干眼等表现。虽然这类“靶向性”眼部不良反应在个别药物中被观察到，但总体上其发生率较低，且通常为轻度至中度。 2. 非靶点相关不良反应非靶点相关不良反应被认为是ADC药物诱导眼部不良反应的主要机制。该机制主要源于ADC或其载荷通过非特异性方式进入眼部正常组织细胞，从而引发损伤。其路径机制包括连接子稳定性不足、非特异性内吞作用（如巨胞饮作用）、Fc受体介导内吞、旁观者效应以及载荷的理化特性与代谢蓄积。（1）连接子稳定性不足：连接子的稳定性直接影响ADC载荷的释放时间与部位。若连接子在到达靶组织前即发生降解，细胞毒性载荷可能通过被动扩散或转运蛋白介导的方式进入眼组织细胞，诱发不良反应。这种现象在眼表组织蛋白酶活性增高的炎症状态下更为常见。采用稳定性更高的不可裂解连接子或选择对特定蛋白酶敏感的连接子设计，已成为降低此类不良反应的重要策略。（2）非特异性内吞作用：角膜上皮细胞可通过非特异性巨胞饮作用或微胞饮作用内吞ADC载荷，尤其在使用微管抑制剂类载荷（如MMAE、DM1）的ADC中较为常见，从而导致角膜上皮损伤。此外，ADC的Fc结构可与Fcγ受体、FcRn等结合介导受体依赖性内吞，使得药物及其载荷在角膜、结膜等部位蓄积，引发慢性炎症反应。（3）旁观者效应：指ADC药物在靶细胞内释放载荷后，游离的毒素可扩散至周围正常细胞，导致抗原阴性细胞的非靶向损伤。这一现象在角膜等结构紧凑、细胞间联系紧密的眼组织中尤为显著，表现为视力下降、眼部不适等症状。（4）载荷类型：微管抑制剂类载荷主要通过抑制细胞分裂造成上皮细胞损伤，拓扑异构酶Ⅰ抑制剂则通过DNA链断裂引起细胞凋亡和炎症反应。未来仍需关注ADC药物在眼部组织中的代谢过程及其与眼部不良反应之间的关联。一方面，ADC在体内的代谢特性决定了其载荷在眼组织中是否易于蓄积或持续暴露。例如，具有长半衰期或高组织穿透力的载荷更可能在角膜、结膜等部位形成局部不良反应积聚。另一方面，个体差异，如代谢酶表达差异或眼部屏障完整性受损，也可能导致ADC药物在眼组织中的代谢清除障碍，从而加剧不良反应。系统性研究ADC在眼部组织中的药代动力学、不同代谢产物的眼部不良反应谱，以及与炎症微环境的相互作用，将有助于从机制上理解ADC相关眼部不良反应，为新一代ADC设计提供安全性优化方向。

二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表现及分级标准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表现及分级标准眼部不良反应是指药物在治疗过程中引发的眼部组织或视觉功能的损伤，具体表现为角膜、结膜、泪腺及视网膜等结构的病变，这些不良反应的临床表现包括角膜病变、点状角膜炎、干眼、结膜炎，以及其他视功能损害，严重者可显著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并导致治疗依从性降低。其中，最为常见且典型的眼部不良反应为微囊样上皮角膜病变，表现为角膜上皮细胞内微小囊状改变，患者常诉视物模糊、畏光及眼部不适感。其他常见角膜损害类型还包括点状角膜炎，其特征为广泛分布的角膜上皮点状损伤，临床症状通常表现为眼部异物感、灼热感以及不同程度的视力下降；干眼则表现为泪液分泌减少或泪膜稳定性下降，患者多有眼干、异物感、视物模糊及畏光症状；而结膜炎则表现为结膜充血、水肿、瘙痒及分泌物增加，患者可伴有眼红、眼痒和烧灼感等症状。截至2025年10月，FDA已针对Belantamab mafodotin、维替索妥尤单抗、索米妥昔单抗等至少5种ADC药物发布了眼部不良反应黑框警告，强调了临床用药过程中严密监测和管理眼部不良反应的重要性。在中国已经上市或完成关键Ⅲ期临床研究的ADC中，也有眼部不良反应的报告，其中包括ARX788、芦康沙妥珠单抗、A166、戈沙妥珠单抗以及维恩妥尤单抗等。这些药物分别表现出角膜病变、角膜炎、结膜炎、干眼等不同类型的眼部不良反应，部分药物的眼部不良反应风险较高，需临床高度关注。不同ADC药物引起的眼部不良反应在发生率和严重程度上均存在明显差异，临床医师需根据具体药物特点采取针对性的监测与管理措施。临床上对于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严重程度分级通常参考2017年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发布的《常见不良事件评价标准》（Common Terminology Criteria for Adverse Events，CTCAE）5.0版进行评估（表2）。为便于临床使用，在此我们还推荐采用 CTCAE 5.0进行分级，并结合眼科专科评估优化临床决策（表2）。 ![](./images/wechatarticle_2e568863ba5aeae8c84d7cbe17100061_9a7058e03c110dc5c66f257fdcfe0d897_img3.png)

三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评估及预防措施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评估及预防措施针对ADC相关眼部不良反应建立系统的风险评估与干预流程已成为国际临床试验及药品说明书中的标准做法。结合现有研究与实践经验，眼部不良反应的预防应涵盖高风险人群的识别、规范的眼科评估流程以及以润滑、抗炎、抗充血等为核心的综合预处理方案。共识意见1：建议对使用高风险ADC药物（眼部不良反应发病率高）的患者或ADC治疗的高风险患者（如既往有角膜病变病史或眼部疾病）进行基线眼科评估，并在治疗期间进行定期随访，以便早期发现和管理AEs（强推荐）。由于ADC相关的眼部不良反应可能在治疗过程中逐渐累积，建议拟进行ADC治疗的实体瘤患者，在条件许可下，尽可能在治疗前14 d内完成基线眼科评估，包括视力、眼压、裂隙灯检查及间接眼底镜检查。对于高风险患者（如既往有角膜病变病史或眼部疾病），在ADC治疗过程中如果出现明显眼部不适或视力下降，应及时眼科就诊，根据眼科医师建议进行随访，以监测角膜病变和其他AEs的发生。治疗过程中，肿瘤科医师应主动询问患者是否有视物模糊、异物感、畏光、流泪等眼部症状，一旦出现，及时转眼科就诊。若出现≥2级眼部不良反应，建议至少进行1次眼科随访检查；治疗结束后以及末次用药后也应尽量安排1次完整的眼科复评。共识意见2：建议患者在部分ADC治疗期间避免佩戴隐形眼镜，并使用润滑滴眼液，咨询眼科专家是否使用局部抗炎治疗（一般推荐）。在ADC治疗过程中，角膜上皮的损伤可能会加重眼部干燥，因此建议所有患者避免佩戴隐形眼镜，以减少角膜的机械刺激。此外，建议患者常规使用人工泪液或润滑滴眼液，每日4～6次，以减少角膜干燥症状。对于干眼症状严重者，可考虑联合使用更高黏度的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或眼用凝胶以及眼局部免疫抑制剂滴眼液如0.01%环孢素滴眼液。共识意见3：在部分ADC输注前，可考虑在眼科医师指导下使用局部糖皮质激素滴眼液以及局部血管收缩剂滴眼液，以减少ADC药物在眼部的蓄积（弱推荐）。针对眼部炎症性反应的抑制，部分高风险ADC药物（如维替索妥尤单抗和索米妥昔单抗）治疗中如需要使用局部糖皮质激素，建议在眼科医师指导下个体化使用。故除眼局部糖皮质激素外，局部缩血管剂如酒石酸溴莫尼定（0.2%）已被证实对缓解输注相关的结膜充血具有良好效果。在某些研究中，推荐于每次ADC给药前滴眼3滴，以达到收缩血管、减轻表层高灌注状态的目的。局部血管收缩剂（如苯福林滴眼液）可减少ADC载荷进入眼部组织的风险。Tusamitamab ravtansine的Ⅰ期临床研究评估了血管收缩剂的应用，尽管未能完全预防角膜病变，但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角膜炎症。

四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治疗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治疗 ADC所致眼部不良反应的治疗需综合考虑药物作用机制、瘤种特性、患者个体差异以及临床可操作性。由于不同ADC药物诱发的AEs在类型、频率与严重程度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治疗策略应以早期识别、动态监测、多学科协作与个体化干预为核心原则。多数ADC相关的AEs为轻至中度（1～2级），通常是可逆的，且可通过延迟给药、调整剂量及局部支持治疗加以控制。在症状不能自限或持续恶化的情况下，应及时邀请眼科医师共同评估处理。虽然部分严重的眼部AEs可能需要减量、延迟或终止抗癌治疗，但大多数不良反应在不影响系统性治疗的前提下可通过局部治疗有效缓解。共识意见4：对于出现3级及以上眼部不良反应的患者，应暂停ADC治疗，并在眼部症状改善后再考虑恢复治疗（强推荐）。在处理严重（≥3级）眼部不良反应时，应暂停ADC治疗，待症状缓解至1级或更低后再考虑恢复给药。研究表明，戈沙妥珠单抗与 T-DXd 在适当减量或延长给药间隔后，角膜损伤风险明显下降。若发生4级（危及视力）眼部不良反应，需永久停药，并联合眼科强化治疗。应注意，一些ADC与其他靶向药物联合使用时，亦可增加眼部不良反应风险，需综合评估联合治疗方案的眼部安全性。共识意见5：干眼的治疗应自≥2级症状或持续超过1周的1级症状起开始。推荐使用人工泪液，优先使用无防腐剂制剂，并根据严重程度逐步增加治疗，包括高分子润滑剂、温热敷、免疫调节剂（如环孢素）、糖皮质激素短期治疗。难治性患者可使用生长因子类滴眼液、治疗性角膜接触镜或巩膜接触镜（强推荐）。干眼是常见的ADC相关眼部不良反应之一，常表现为干涩、异物感、视疲劳与畏光，可能与泪腺功能障碍及泪膜不稳定有关。对于轻度干眼患者，建议常规使用人工泪液，每日4～6次，以改善基础泪膜功能。如症状持续或加重，改用无防腐剂人工泪液，加用高分子润滑凝胶，并配合温热湿敷改善睑板腺功能。中重度患者合并眼表炎症时，可短期使用糖皮质激素滴眼液（如氟米龙、氯替泼诺）或低浓度免疫调节剂（如0.05%环孢素或他克莫司），每日2～4次，疗程控制在5～7 d后减量，避免长期使用引起眼压升高等不良反应。对于顽固性干眼，可评估是否需要进行泪道栓塞，或辅助使用小牛血制品滴眼液或生长因子类滴眼液以促进角膜修复。若出现持续性片状角膜上皮缺损，则应由眼科医师决定是否联合使用巩膜接触镜以保护眼表，甚至通过羊膜覆盖来促进眼表上皮缺损的修复。免疫相关性干眼则需联合风湿免疫科综合管理。共识意见6：角膜病变如角膜上皮损伤、炎症或溃疡应早期识别，推荐定期裂隙灯及其他眼科专科检查。治疗包括高黏度人工泪液、抗生素滴眼液，必要时由角膜病专科医师指导下使用糖皮质激素滴眼液或暂时停药（强推荐）。角膜病变是ADC更需关注的AEs类型，包括角膜上皮微囊病变、角膜炎及角膜溃疡等，常表现为畏光、视物模糊或明显疼痛。建议出现相关角膜病变的患者在治疗期间定期接受裂隙灯检查，出现相关症状时应立即进行荧光素染色检查。轻度损伤可使用高黏度人工泪液或眼用凝胶修复眼表。中重度病变则需使用抗生素滴眼液预防继发感染，部分患者在眼科专业医师指导下可短期联合激素滴眼液。若角膜病变进展迅速，应暂停ADC治疗，并在眼表状况稳定后再评估是否继续给药。共识意见7：对于结膜炎患者，建议先行人工泪液治疗，炎症明显时可短期加用糖皮质激素滴眼液；合并分泌物者可联合使用抗生素滴眼液。若症状反复或加重，应考虑是否与ADC剂量相关（一般推荐）。结膜炎亦较为常见，多表现为结膜充血、眼痒、流泪及分泌物增加。轻症患者可通过频繁使用人工泪液稀释炎性因子改善症状。若炎症显著，可短期使用糖皮质激素滴眼液，如氟米龙，每日2～4次；如伴分泌物或感染风险，应合用抗生素滴眼液（如妥布霉素或莫西沙星），必要时排除病毒性或真菌性感染。严重结膜炎可能需要暂时中断ADC治疗，症状缓解后再恢复用药，并评估给药频率与剂量相关性。共识意见8：尽管后段眼部不良反应较少见，但应警惕ADC引发的视网膜病变。对有视力下降、视物扭曲等症状者应及时进行眼底镜检查、光学相干断层扫描及必要的荧光素眼底血管造影检查。严重患者可使用抗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药物干预（一般推荐）。尽管多数ADC的眼部不良反应集中于前段结构，个别药物可能引发视网膜病变，表现为视物扭曲、中心暗点或视力快速下降。此时应立即进行眼底检查、光学相干断层扫描及必要时进行荧光素眼底血管造影，筛查视网膜水肿、渗出或毛细血管闭塞等病变。轻度水肿可密切观察，若病变严重或进展，可考虑局部抗VEGF治疗（如雷珠单抗、阿柏西普）或激光干预。综上所述，ADC治疗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管理应建立在药物特性、患者状况及AEs严重程度的综合评估基础上，采取循序渐进、个体化的干预策略。针对干眼、结膜炎、角膜病变及后段视网膜损伤等不同类型不良反应，本共识提出了具体的治疗起点、干预措施及眼科转诊建议，强调了早期识别和多学科协作的重要性。对于≥3级AEs，应暂停治疗并积极干预，症状缓解后再行评估是否恢复ADC应用。对于危及视功能的严重眼部不良反应，建议永久停药并启动强化眼科治疗。共识结合当前研究证据与临床实践经验，进一步整理了ADC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管理建议流程图（图1）以及常见眼部不良反应的临床表现与处理措施（表3、表4），以期为肿瘤科医师和眼科医师提供清晰的评估路径和干预依据，优化患者的综合管理与视觉安全保障。 ![](./images/wechatarticle_2e568863ba5aeae8c84d7cbe17100061_9a7058e03c110dc5c66f257fdcfe0d897_img4.png) 图1 ADC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管理建议流程图注：ADC为抗体药物偶联物；VEGF为血管内皮生长因子 ![](./images/wechatarticle_2e568863ba5aeae8c84d7cbe17100061_9a7058e03c110dc5c66f257fdcfe0d897_img5.png) ![](./images/wechatarticle_2e568863ba5aeae8c84d7cbe17100061_9a7058e03c110dc5c66f257fdcfe0d897_img6.png)

五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患者教育

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的患者教育共识意见9：在ADC治疗前及治疗期间，应加强患者眼部不良反应相关教育，指导其识别常见症状并采取基础自我护理措施。若出现持续性或加重眼部不适，应及时就医。同时，建议患者每2～3个月进行1次眼科随访，症状明显者应适当增加随访频率（强推荐）。由于多数ADC药物相关眼部不良反应起始症状较轻，且与日常疲劳或环境刺激难以区分，患者常常忽视或延迟就医，导致症状加重，影响治疗依从性及生活质量。因此，加强患者教育，提升其对眼部不良反应风险的认知，是优化ADC治疗安全性和连续性的关键环节，具体要点包括以下内容。 1. 症状宣教：治疗前需明确告知患者可能出现的眼部症状（干涩、畏光、眼红、视物模糊、飞蚊感及异物感等），强调此类症状为药物不良反应信号，任何新发或加重均需及时报告，以便尽早接受评估和干预。 2. 日常防护与自我护理：建议避免暴露于烟雾、灰尘等刺激性环境中，维持环境湿度40%～60%（可使用加湿器）。可参考“20-20-20”用眼休息法，即每使用屏幕20 min，注视20英尺（约6 m）以外物体20 s，从而缓解视觉疲劳。户外活动佩戴防紫外线太阳镜等。 3. 分级应对：患者应关注如干涩、烧灼感、视物模糊、畏光、流泪增多、眼红等表现，并参考不良反应分级标准进行初步判断。1级为偶发轻度不适，不影响功能；2级为每日均有不适并干扰生活；3级及以上则表现为显著视力下降或角膜病变，需立即就诊并接受眼科专科处理。 4. 定期监测：所有患者每2～3个月接受眼科检查（视力、裂隙灯、泪膜功能及眼底评估），已发生眼部不良反应者需增加随访频率。患者在ADC治疗过程中自我管理能力的提升，是预防眼部不良反应发生、减轻其影响并维持治疗依从性的关键。通过宣教提升认知、规范用眼行为、及时识别并就医，有助于实现眼部不良反应的早期干预和持续控制。

六结束语

结束语随着ADC在实体瘤治疗中的广泛应用，其相关眼部不良反应逐渐成为需重点关注的不良反应类型之一。现有证据表明，ADC诱导的AEs呈现出类型多样、机制复杂、严重程度不一等特点，其发生可能与载荷结构、靶点表达及非特异性组织蓄积等多因素相关。尽管多数眼部不良反应为轻中度且可逆，但部分患者仍可能出现持续性症状，影响生活质量并干扰治疗连续性。目前临床尚缺乏统一的防控标准，管理实践主要依赖专家经验与个体化决策。本共识在系统梳理现有研究基础上，提出涵盖疾病预防，综合管理与患者教育等多维度的管理建议，强调肿瘤科与眼科的协同管理对于优化治疗安全性至关重要。未来仍需开展更多前瞻性研究，完善循证依据，以进一步提升眼部不良反应的早期识别与干预能力，实现眼部不良反应控制与抗肿瘤疗效的双重保障。共识牵头专家王树森（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内科华南恶性肿瘤防治全国重点实验室广东省恶性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周世有（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眼科眼病防治全国重点实验室广东省眼科视觉科学重点实验室）、佟仲生（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共识专家组成员（按姓氏汉语拼音字母排序）陈占红（浙江省肿瘤医院乳腺内科）、邓应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眼科）、方申存（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呼吸科）、高广辉（上海市肺科医院肿瘤科）、龚岚（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眼科）、鞠宏（天津市眼科医院眼科）、韩兴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肿瘤内科）、景海曼（香港大学深圳医院综合肿瘤科）、李薇（江苏省人民医院乳腺中心）、梁旭（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史业辉（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宋国红（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唐静（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眼科）、王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乳腺外科）、王涛（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肿瘤医学部肿瘤内科）、徐菲（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内科）、袁进（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角膜科）、张剑（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内科）执笔人龚雪芹（中山眼科中心眼科）、黄嘉佳（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内科）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获取更多文章信息来源：中华肿瘤杂志编辑：殷宝侠初审：沈锡宾终审：干岭 ![](./images/wechatarticle_2e568863ba5aeae8c84d7cbe17100061_9a7058e03c110dc5c66f257fdcfe0d897_img7.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