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中国孤立性房颤复合消融治疗专家共识
2022 中国孤立性房颤复合消融治疗专家共识
中国研究型医院协会 /中国医师协会心房颤动专家委员会通信作者:王辉山 Email: huishanwang@hotmail.com
DOI:10.3760/cma.j.cn1124342023032800067
TheChineseexpertconsensusstatementonhybridablationforloneatrialfibrillation2022 ChineseAssociationofResearchHospitals/AtrialFibrillationExpertCommitteeofChineseMedicalDoctorAssociation Correspondingauthor:WangHuishanEmail:huishanwang@hotmail.com DOI:10.3760/cma.j.cn1124342023032800067 心房颤动(房颤)是常见、复杂且严重危害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的一种疾病,可显著增加患者血栓[1-3] 栓塞、心力衰竭和死亡的风险 。 房颤在一般人群中的患病率为 $0.4\%\!\sim\!1.\,0\%$ ,成人患病率为 $2\%$ ~ $4\%$ ,目前全世界房颤患者超过 5900万 [4],我国有800~2000 [5] 万房颤患者 。 随着社会老龄化发展,20~30 [1,6-7] 预计未来 年患者可能翻倍 。
[8]研究 证实积极消除房颤、转复窦性心律,可显著降低病残率,提高远期生存率和生活质量。 房颤类型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房颤消融治疗策略的优先级和成功率。在讨论介入导管及外科手术对房颤的治疗效果时,将结果分为阵发性和非阵发性房颤至关重要,可能的情况下应将后者进一步分为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目前多数关于导管消融成功率的报道依据术后 1年随访结果,总的来说介入导9 $60\%\sim80\%$ [ ]管治疗阵发性房颤成功率可达 ,但持 $50\%$ [10]续性、长程持续性房颤治疗成功率低于 。外科切缝迷宫手术以术后 5年 $96\%$ 的窦性转复率[11]为房颤消融治疗的金标准 ,可针对所有类型房颤,但学习曲线长、手术创伤大,始终难以广泛开[12]展 。胸腔镜微创消融手术虽可显著降低手术创伤,在心外膜实现大部分迷宫线路,但无法进行心内[13]膜的消融,限制了手术疗效的进一步提高 。
绝大多数孤立性房颤患者接受药物治疗,仅约 $30\%$ 的患者可从消融手术中受益,国外数据显示约14 $9\% $ [ ]的患者接受过导管或外科消融治疗 ,国内接受导管或外科消融治疗的患者比例远低于 $9\%$ 。随着房颤发病率升高,持续性房颤及长程持续性房颤的发病人数将明显增加。 因此,开发出更新和更有效的消融器械、能量手段与消融技术,综合运用相对简单和创伤性较小的外科与介入导管消融的联合方法,治疗孤立性难治性房颤虽处于起步阶段但未来[15]可期 。
经专家组讨论,本共识对国内房颤治疗领域的
部分专业名词进行如下统一:(1)孤立性房颤(LoneAF),原指未查出或暂时未明确任何病因的房颤。近期研究发现,所有房颤患者均有相应的病因,该定[4]义易引起歧义 。 本共识中定义的“ 孤立性房颤”是指不合并其他心血管疾病或合并的疾病尚不需要外科手术治疗的房颤。(2)建议将综合运用微创外科手术与介入导管的混合消融方案定义为“ 复合消融手术” 或“ 复合消融” ,代替原杂交手术的称谓,且不再以单纯内、外科区分消融手术方法,而以心外膜消融与心内膜消融技术的综合应用定义复合消融。
本共识参考《2017HRS/EHRA/ECAS/APHRS/SOLAECE [9]房颤导管和外科消融专家共识》 、2017STS [16] 2017AATS《 手术治疗房颤临床指南》 、《[17]房颤外科消融治疗专家共识指南》 、《心房颤动外2020 [4] 2020科治疗中国专家共识 版》 、《 加拿大心[18] 2020ESC房颤动管理综合指南》 、《 心房颤动诊[19]断和处理指南》 、《心房颤动:目前的认识和治疗2021 [20]建议( )》 及最新研究,并结合中国房颤发生特点及房颤内、外科专家的治疗经验,针对孤立性房颤复合消融手术的相关电生理基础、手术适应证、手术方式以及手术安全性与有效性等方面内容进行讨论与总结。
本共识采用的推荐级别:
Ⅰ类:已证实和 /或一致公认有效,专家组有统一认识;
Ⅱa类:有关证据 /观点倾向于有用或有效,应用这些操作或治疗是合理的,专家组有小争议;
Ⅱb类:有关证据 /观点尚不能被充分证明有用或有效,但可以考虑使用,专家组有一定争议;
Ⅲ类:已证实和 /或公认无用或无效,不推荐使用。
本共识采用的证据水平:
A:数据来源于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或 meta分析或大型注册数据库;
BR:有一个或多个随机对照研究支持或有中等质量的随机对照研究的 meta分析支持;
BNR:有一个或多个设计、执行良好的非随机对照研究支持;
CLD:有设计、执行稍差的非随机观察性研究、注册登记研究或人体生理机制等研究支持;
CEO:基于临床经验的专家共识。
一 房颤的定义及电生理基础
11房颤的定义 房颤可以通过体表心电图或心房内电图进行诊断。其特点为心房不协调活动而导致舒缩功能恶化为特征的持续性室上性心律紊乱,以心房快速和不规则电兴奋为电生理特征,心房的协调性收缩完全丧失。 当完整的 12导联心电图记录到房颤特征性心电图表现或者单导联记录超过30s [19] 应被视为房颤发作 。
12 2020 ESC [19]房颤的分类 目前采纳 年 指南对房颤进行分类:(1)初诊房颤(firstdiagnosedAF):房颤首次被诊断,无论房颤相关的症状严重程度或时间长短;(2)阵发性心房颤动(paroxysmalAF):又称暂时性房颤,多为急性发作,持续时间 $\leqslant\!7$ 天,可以自行或经医疗干预后恢复窦性心律;(3)持续性房颤(persistentAF):房颤连续发作持续 $>7$ 天以上,包括经药物或电复律治疗后终止发作;(4)长程持续性房颤(longstandingpersistentAF):房颤连续发作持续超过 12个 月;(5)永久性房颤(permanentAF):持续时间长,不再寻求复律治疗的房颤,该定义更多源于医师判断或患者意愿,而非固有的房颤属性。
$97\%$ 的房颤不合并其他心血管疾病或合并的疾病尚不需外科手术治疗,称为孤立性房颤。 其余 $3\%$ 的房颤同时合并需外科手术的结构性心脏病,临[15]床将此类房颤称为附加房颤 。 与心脏外科手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二尖瓣 /主动脉瓣修复或置换等)同时进行的房颤消融称为附加房颤外科消融手术,此类手术多在开胸、体外循环、心房切开下进行,术中便于实施完整的迷宫手术线路,且效果良好,不在本共识讨论范围内。
13房颤的发生机制 目前认为房颤的发作和维持受到触发灶和基质的共同影响,有理论认为房颤早期由触发灶驱动或者诱发,进而引起电重构、结构重构及神经重构,使房颤更趋恶化,并得以持续发作。
触发机制:心房的异位兴奋通常是心肌细胞的自发去极化导致。大量的基础和临床研究详细论证了入心大静脉(包括肺静脉、腔静脉、心脏静脉、Mar
shall韧带等)在房颤触发机制中的作用,即入心大静脉肌袖内具有异常自律性细胞,可在特定情况下产生快速电活动,从而诱发房颤,其他非肺静脉触发灶存在于左心房后壁、上腔静脉、左心耳、界嵴、卵圆窝、冠状静脉窦、欧氏嵴、Marshall静脉及房室瓣环交接处,部分持续性房颤患者存在左心耳触发[21-25]灶 。肺静脉等大静脉肌袖部的心肌细胞存在着动作电位持续时间较短,静息膜电位较低,以及肌原纤维排列不均匀等特点,更容易形成触发活动和 /或微折返环。因此,自律性局灶 $90\%$ 发生于肺静脉[26]等大静脉肌袖部,且大多在左、右上肺静脉周围 。
维持机制:房颤的维持机制极具有多样化,且在不同个体或者同一个体的不同时间都存在差异。目前认可的机制假说包括如下几种:(1)多子波折返:房颤时心房内存在多个折返形成的子波,子波间相互不停碰撞、湮灭、融合,不断形成新的子波。 (2)局灶激动:心房某处自律性极高的位点发放高频冲动,因周围组织传导不均一性和各相异性,或遇到解剖电障区碎裂为更多子波,从而产生颤动样传导。(3)转子学说:临床通过全景式或局部高精度标测发现,心房内存在微折返或局灶驱动的母波,以转子[27-30]形式在心房内传播 。
电活动环绕多片心房区域形成多个持续折返激动的圆环,不再依赖局灶点触发而持续存在,这就是持续性房颤的“ 维持机制” 假说之一,也是迷宫手术的理论基础。大折返环的形成需要特定的启动和维持条件,在正常的心房组织中是无法形成折返环的。某些因素(例如静息膜电位的差异,动作电位的差异等)可能导致心房组织存在电异质性,从而有利于折返环的形成;此外,心房肌组织传导的各向异性的异常可以促进折返环的形成和维持;而心房组织的纤维化则可以通过减慢局部传导,从而促进了折返环的形成;最后,心房增大则是维持折返环形成的[18]重要因素 。
二 孤立性房颤的内科消融治疗
阵发性房颤的大多数触发因素起源于左心房的[21] 肺静脉袖部 。因此,所有阵发性房颤消融的“ 基石” 是肺静脉电学隔离。内科肺静脉隔离消融手段包括射频、冷冻球囊及脉冲电场等,创伤小,患者容易接受,是目前孤立性阵发性房颤的一线治疗手段。2017 meta [31]对于阵发性房颤的导管消融, 年 分析报道 6年随访单次导管消融成功率 $59\%$ ,多次导管消融成功率 $79\%$ 。对于持续性房颤,Voskoboinik和Akkaya 等 报 道 远 期 窦 性 心 律 维 持 率 低 于 $67\%\ensuremath{\left[32-33\right]} $ Kuck [34] 5。 团队 报道长程持续性房颤年随访单次导管消融成功率 $20\%$ ,多次导管消融成35-36 $45\% $ [ ]功率为 。近期报道成功率有所提高 。内科医师尝试通过增加心房消融线来提高非阵发性房颤的手术疗效,其原理是参考外科房颤迷宫手术线路,通过射频导管将消融点连接成线,最终达到阻断折返路径、改变房内激动、延长激动周长、改善心房基质的目标,但效果并不理想。 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1)导管操作过程是在心脏搏动下,受血流冲刷及心房局部位置的瞬间移位,导管与心房壁接触程度随时发生变化,使得消融范围、深度、连续性及精确性难以把握,消融过度形成穿孔损伤周围重要解剖结构,消融不足无法形成透壁损伤,且难以保证各消融点之间的完全无缝隙连接;(2)心房与肺静脉之间存在心外膜连接结构,包括 Marshall静脉、心外膜脂肪垫、Bachmann束、心房至肺静脉、间隔至肺静脉、左心房侧壁与左心耳之间的心外膜的连接结构,另外也有神经节、心外膜的房颤触发灶存在,内科导管消融能量无法实现心外膜传导隔离;(3)心房解剖与三维标测系统电解剖生理图之间有时并不完全匹配,预期消融部位与实际消融位置之间常常[37] CAPLA [38] 存在差异 。 研究( ) 发现,肺静脉隔离附加左心房后壁消融并不能提高持续性房颤患者术后 12个月的窦性心率维持率。 STARAFⅡ临床研[39] 究 也显示肺静脉隔离基础上增加导管消融线并不会提高房颤消融效果。但这并不一定能证明线性消融的线路本身效果不好,而是导管消融线的透壁性与连续性存在先天性不足所致。 然而,许多情况下不完全消除房颤也可以获得实质性的临床益处。CABANA [40] 2204 试验 ( 例患者)是迄今为止比较房颤导管消融与抗心律失常药物治疗疗效和安全性的最大随机对照研究试验,该试验纳入既往抗心律失常药物失效的房颤患者( $(\,47\%\,)$ 和抗心律失常初发房颤患者( $\cdot53\%$ )。虽然在意向治疗分析中,试验未显示导管消融和药物治疗在死亡、卒中、出血和心脏骤停的主要终点方面存在差异,但消融组的次要终点病死率和心血管住院率显著降低,消融与房颤复发率降低显著相关,且导管消融可以降低主要的终点事件。
建议:
1.阵发性房颤首选导管肺静脉电隔离(Ⅰ;A)。
2.症状性持续性房颤,无论是否合并复发的主要预测因素,经至少一种 Ⅰ类或 Ⅲ类抗心律失常药物治疗后效果不佳或不能耐受者,可选择导管消融(Ⅰ;A)。
3.对于存在药物节律控制的相对或绝对禁忌证的孤立性房颤患者,导管消融可作为维持窦性心律
·
的一线治疗,以缓解房颤症状(Ⅰ;A)。
三 孤立性房颤的外科治疗
房颤外科手术最早由 JamesCox于 1987年提出,其主要原理是通过心房壁的广泛切割与重新缝合形成区域性电隔离,消除大折返环存在的解剖基[41] Cox础 。经过持续的线路改良及能量替代,目前Ⅳ型迷宫手术可获得 $60\%\sim85\%$ 的窦性维持率,已被外科医师接受并在结构性心脏病外科矫治手术中[42-44]得到广泛应用 。
孤立性房颤的外科消融治疗主要分为体外循环和非体外循环迷宫手术两种。体外循环术式根据切口入路分正中切口和右胸小切口,消融路线都是迷Ad [45]宫线路。 等 报道右胸小切口体外循环下行射频消融迷宫 Ⅳ型手术治疗持续性或长程持续性房颤,免抗心律失常药物下 5 年窦性心律维持率 $73\%$ 。该手术需要体外循环、心脏停搏以及心房切开,手术创伤大,相关并发症多,多数患者不易接受,在孤立性房颤治疗中受到一定的限制。
非体外循环迷宫手术根据切口入路分为左胸术式和双胸术式,消融路线为环肺静脉隔离 $^+$ 左心房后壁辅助线,也有通过增加剑突下切口完成左心房后壁消融线。此类手术经肋间小切口进行,不需要大范围打开胸腔,不需要使用体外循环和心脏停博,手术创伤显著降低。 但仅能从心外膜进行消融,由于二尖瓣不被心外膜脂肪垫覆盖,这使得该区域组织消融不安全,另外也无法进行三尖瓣峡部消融,限2005 Wolf [46] 制了消融线的覆盖范围。 年 等 报道非体外循环下的简化迷宫手术治疗孤立性房颤。原理是在心外膜肺静脉隔离基础上附加左心耳闭合,及部分心外膜神经节消融,治疗理念与迷宫手术的大折返理论无关,疗效也与阵发性房颤的导管消融相似,对于治疗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也不是最佳选择。多数外科专家建议不应称其为迷宫手术。目前有外科医师为完成微创左心房迷宫线路采用 Dallas方案,主要原理是在胸腔镜肺静脉隔离的基础上附加左心房消融线路,增加左心房顶与主动脉根部左纤维三角消融线,替代心外膜无法实施的二尖瓣峡部消融,术后 6个月持续性房颤的窦性维持率47-49 Dallas $90\% $ $75\% $ [ ] ,长程持续性房颤为 。 但 方[15] 1 案存在着以下争议 :( )缺乏右心房线性消融,而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的发生机制中 $30\%$ 来源于右心房,因此成功率会受影响;(2)左心房顶线易损伤 Bachmann束;(3)左心房顶与主动脉根部左纤维三角消融线改变了肺静脉与主动脉瓣环— 二尖瓣环连接的连续性,还可能损伤冠状动脉左主干;(4)缺少左心房下壁连接线,左心房后壁盒状消融不完全;(5)冷冻及单极射频消融笔心外膜消融难以保证组织透壁损伤。特别是搏动心脏下心外膜的冷冻消融,血液的流动快速带走冷量,心内膜难以得到有[50] 100 效透壁消融 。一项研究中, 例阵发性房颤患者被随机分为 Dallas线消融组和非 Dallas线消融组,两组患者均进行肺静脉隔离,结果发现增加的Dallas 16 [51]消融线不会提高术后 个月成功率 。 国内学者报道通过左胸微创路径完成双侧肺静脉隔离 $^+$ 左心房后壁线性消融、左心耳切除、Marshall韧带离断、心外膜部分去自主神经化治疗,消融线路基本等同于完整的左心房迷宫手术。 55例孤立性房颤患者(38例阵发性房颤,14例持续性房颤和 3例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术后 1 年的窦性维持率为47 $89.1\%$ [ ] 。
有报道心外膜双极射频肺静脉隔离附加左心耳闭合、去自主神经化和 Marshall韧带消融,与静脉导管心内膜肺静脉隔离及附加线路的对比试验(FAST),阵发性房颤术后 1年窦性维持率 $66\% $ 对 $37\%$ ;持续性房颤为 $56\%$ 对 $36\%$ ,外科手术效果优[10,52]于内科导管消融 。与导管消融相比,房颤外科消融手术患者除了置入起搏器风险增加外,并发症发生率无显著差异,且房颤外科消融手术组无房颤生存率明显较高。房颤外科消融手术成功率高的原因在于:(1)消融线的质量高,连续性和透壁性较好;(2)消融径线全面;(3)能同时处理左心耳,消除了左心耳起源的房颤;(4)可以同时进行自主神经消融。其不足之处在于无法完成心内结构消融,可能会带来更多的并发症,且通常无法提供电生理标测。
建议:
1.在全面评估导管消融与外科手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后,对于一次或多次导管消融失败以及那些愿意接受外科手术的持续性或长程持续性的孤立性房颤患者,可选择单纯外科房颤消融手术治疗(Ⅱa;BR)。
2.在全面评估导管消融与外科手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后,至少一次导管消融后复发,或对抗心律失常药物无效或不能耐受的阵发性房颤患者,且已经衡量导管和外科消融效果和安全以后,倾向外科治疗的患者,可选择单纯外科房颤消融手术治疗(Ⅱa;BR)。
第四章 孤立性房颤的复合消融手术
非阵发性房颤在孤立性房颤中占比超过 $70\%$ ,肺静脉袖部异位兴奋点的触发机制与心房壁大折返
环路的维持机制混合存在,现有的单纯依靠内科导管心内膜消融或微创外科心外膜消融手段均难以取得满意疗效。因此结合各种消融手段各自特点与优势以提高房颤消融效果成为一种共识,复合消融应运而生。房颤的内、外科复合消融手术由微创(经胸壁小切口或胸腔镜途径)心外膜消融和经导管心内膜消融两部分组成。其基本原理是利用外科心外膜线性消融良好的透壁性与连续性,首先由外科医师通过胸腔镜入路进行肺静脉隔离及其他线性消融,然后通过介入导管在电生理标测指导下完成其他额外线路或靶区的补充消融。虽然房颤复合消融外科部分的手术入路在各医疗中心有所不同,但实现的目标多数类似,即最终实现包括肺静脉在内的左心房后壁隔离,闭合左心耳以及消融 Marshall静脉及心外膜脂肪垫等。随后经导管心内膜电生理标测评估心外膜消融的损伤效果,对消融线上的传导缝隙进行补充消融,并对心外膜难以达到的靶区,例如左心房前壁、二尖瓣峡部、三尖瓣峡部和冠状窦消融线(冠状窦远端到窦口)等这些部位进行消融,另有约三分之一的医疗中心将心房碎裂电位做为消融[53-57] 靶点 。内外科复合消融术可同期完成,也可在心外膜消融后 6个月内择期进行心内膜消融(即分期手术)。
41 复合消融手术的定义与适应证
房颤复合消融是指由电生理和内、外科医师团队共同实施,综合运用心外膜消融与心内膜消融技术,针对内科治疗失败的阵发性房颤、持续性或长程持续性的孤立性房颤的一种计划性联合手术方案。
随着导管消融技术的不断进步,采用外科胸腔镜入路或剑突下心包腔入路也可以实现心外膜的导管消融,但仍需心外科医师的参与,传统意义上的内、外科消融方法的区分不再明晰。 专家组建议不再以单纯内、外科区分消融手术方法,而是以心外膜消融与心内膜消融技术的综合应用来定义复合消融。此外该定义中提到手术的计划性,目的是强调不同消融手段前瞻性的统筹与综合运用,因此不同团队或同一团队实施的针对首次消融失败的被动性补救消融措施以及外科附加消融手术后房颤复发的导管补救消融不在此范围内。心外膜和心内膜消融在同一次手术中完成称为“ 同期手术” 或“ 一站式手术” ,分二次完成则称为分期手术。 目前采用一站式手术方式居多,采用分期手术的医疗中心约占三分之一。分期手术中,外科消融与导管消融的间隔3~4 6 [54,57-58]时间在 天至 个月不等 。
建议:
1.对于至少一次内科消融失败的阵发性房颤患
·
者,药物治疗不耐受或无效,在经验丰富的电生理学家和外科医师团队共同商议下可以考虑复合消融(Ⅱa;BR)。
2.对于有症状的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药物治疗不耐受或无效,介入导管消融治疗失败,在经验丰富的电生理学家和外科医师团队共同商议下可以考虑复合消融(Ⅱa;BR)。
3.对于有症状的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药物治疗期间仍有症状,预期经皮导管消融的尝试很难成功,并且其症状及并发症的风险超过外科手术的额外风险,为追求更好的节律控制,可考虑复合消融(Ⅱb,CEO)。
42复合消融手术策略
综合过去 30年来内、外科的孤立性房颤治疗实践,可以得出以下重要结论:(1)外科切缝手术治疗持续性房颤的高成功率,证实迷宫手术线路的完整性与电隔离的透壁性是保证房颤消融效果的前[12,59-60] 2 提 ;( )肺静脉隔离是所有房颤消融技术的[32-34,61-62] 3 核心 ;( )对于持续性及长程持续性房颤,双心房消融线路的效果优于单纯左心房消融,左[63,64] 4心房后壁盒状消融优于单纯肺静脉隔离 ;( )闭合左心耳对于预防远期血栓栓塞具有重要意[65-67] 义 。
复合消融重要建议和原则:(1)针对持续性房颤,尤其是长程持续性房颤尽量实现迷宫消融线路;(2)施行先心外膜消融后心内膜消融的顺序;(3)外科胸腔镜入路的心外膜消融主要完成双极射频肺静脉隔离、去自主神经化及左心耳闭合,其他心房辅助线路在技术允许的情况下也应尽量完成,利用心内膜消融便于术中电生理标测及漏点补救的优势,后期的心内膜消融有助于加强肺静脉电隔离和心房辅助线的连续透壁完整性;(4)选择最优能量消融手段,在不增加副损伤的前提下保证消融线的透壁性与完整性;(5)合理选择消融手术方法,充分考虑手术的难易程度及团队技术水平,获得安全性与有效性的最佳平衡。
43复合消融手术技术
复合消融手术采用心外膜与心内膜两种消融方式,具有多种技术变化。关于具体分工,不同的中心和术者根据实际情况可以有不同的安排。 内、外科团队需要综合考虑心内膜与心外膜消融的特点与优势,完成各自相关的消融目标(表 1)。
表 1 心内膜与心外膜优势消融线路
|心外膜消融优势|重叠线路|心内膜消融优势| |---|---|---| |肺静脉隔离|左心房顶部消融线|二尖瓣峡部消融| |自主神经消融|左心房下壁消融线|三尖瓣峡部消融(冠状静脉窦)消融| |闭合左心耳|左心耳与左肺静脉连接线|心房碎裂电位消融及外科消融漏点补救消融| ||平行界过上、下腔静脉口右心房消融线|| ||右心房体部至右心耳消融线||
一般来说,介入导管心内膜消融便于术中电生理标测,有助于心房碎裂电位及外科消融漏点补点消融,因此建议首先进行心外膜消融,之后再进行心内膜消融。第一阶段由外科医师在单侧或双侧胸腔镜辅助下完成肺静脉电隔离及其他心房消融线,可同时附加心外膜脂肪垫及 Marshall韧带消融,闭合左心耳。第二阶段进行导管心内膜消融,完成额外的消融线路及外科漏点补救。由于第一阶段心外膜消融范围决定着第二阶段心内膜消融的工作量,因此依据心外膜消融方案将复合消融手术主要分为以下四种:
(
)胸腔镜入路双极射频肺静脉电隔离
胸腔镜入路,双极射频钳行左、右肺静脉电学隔离。应用冷冻或射频消融笔分别连接两侧上肺静脉和下肺静脉,形成左心房后壁“ 盒状” 消融。 可以在电生理标测指导下,多次重复消融保证左心房盒状电隔离的完整性。 6个月内电生理标测指导下,应
用心内膜导管继续完成剩余消融线路。 Pison等 [68]报道 72例持续性房颤术后 1年窦性转复率 $75\%$ ,2 Krul 69 66 $68.\ 8\% $ [ ] 术后 年 。 等 报道 例持续性房颤附加自主神经消融术后 5年窦性转复率 $88\%$ 。
(2)胸腔镜入路双极射频肺静脉电隔离 $^+$ 双心房线性消融
胸腔镜入路,完成双极射频消融肺静脉隔离。应用消融笔连接左心房顶部和底部,形成左心房后壁盒状消融。消融笔继续完成左心耳消融线,平行右心房界嵴完成上、下腔静脉口线及右心耳线,闭合左心耳。之后在电生理标测指导下应用心内膜导管继续完成剩余消融线路。 Geuzebroek等 [70]报道 20例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术后 1年窦性维持率 $95\%$ ,82例单纯胸腔镜手术患者术后 4年窦性维持率 $60\%$ 。
(3)右侧胸腔镜入路射频导管心外膜左心房盒状消融
外科右侧胸腔镜入路,沿膈神经平行切开心包。暴露上下腔静脉,钝性分离横窦和斜窦,环肺静脉袖部置入带负压装置的单极射频导管,启动负压吸引,确定探头与心外膜吸附接触良好时,完成肺静脉袖部盒状消融,同时附加右心房游离壁线性消融,然后通过电生理标测验证电隔离效果,其中心外膜的多次消融是实现有效肺静脉隔离的关键。此后在电生理标测指导下进行心内膜导管消融完成剩余线路。Muneretto [71] HISTORICAF等 报道前瞻性多中心 研究,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术后 1 年成功率 $88\%$ 。该方法虽有负压装置辅助,仍难以保证射频导管与心房壁的紧密贴附,膈神经损伤是其潜在风险。
(4)心包腔射频导管左心房后壁面状消融
消融导管经剑突下直接进入心包腔,在负压辅助装置帮助下,围绕着左、右肺静脉进行左心房后壁面状消融,实现整个左心房后壁的电隔离。 该方式并不需要心内膜起搏来判断消融的效果,但心内膜电标测有助于寻找漏点,指导心内膜的消融。 在心外膜消融完成后数周,进行标准的心内膜导管肺静Kiser [72]脉隔离,附加二、三尖瓣峡部消融。 等 首次报道应用左心房后壁面状消融治疗 28例持续性或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术后 6个月内随访未应用抗73-75 $76\% $ [ ]心律失常药物下房颤免除率 。其他研究报道术后 12个月的房颤免除率 $73\%\sim88\%$ ,Gersak76 4[ ] $81\%$ 等 报道术后 年房颤免除率 。 心包腔射频导管左心房后壁面状消融是针对左心房后壁线性消融的技术改进,并不是复杂的外科手术,该方案通过心包腔入路将左心房后壁基质均质化,使左心房后壁和肺静脉电隔离更加有效,可同时进行自主神经消融和心外膜左心耳闭合。 随着手术路径、导管操作和食管保护技术的不断完善,并发症的发生率已显著下降。 迄今为止已在上万例患者中积累了经验,可能是今后孤立性非阵发性房颤消融的发展方向。
44复合消融附加术式
441 左心耳干预
房颤患者发生的血栓栓塞至少有 $90\%$ 来自左[77-78] PROTECTAF心耳 。介入左心耳封堵的 临床研究纳入了 707例房颤患者,PREVAIL临床研究纳入了 407例房颤患者,证实可降低单纯华法林抗凝[79-81] PRAGUE17引起的脑血管意外风险 。 研[82] K 究 对比了左心耳封堵与非维生素 拮抗口服抗凝药物之间的疗效和安全性,4年随访结果显示左心耳封堵不能降低卒中和全因病死率,但可明显降低非介入手术相关的出血风险。对于接受导管左心耳封堵(PLAATO)治疗的三项研究数据显示,359例患者(平均随访时间分别为 96、98和 24个月)年卒中风险分别为 $2.\;3\%\;\!\setminus\!\!2.\;2\%$ 和 $0.7\%$ ,大大低于根据 CHADS2评分预测的风险(分别为 $6.\,6\%$ 、63%6583-84 $4.\,9\% $ [ , ] 和 ) 。
1949 [85]外科处理左心耳最早可追溯到 年 。一项大规模的临床研究纳入了 75782例患者,发现外[86-87]科闭合左心耳可以降低卒中和全因病死率 。2021年的研究发现房颤患者心脏手术围手术期处[67]理左心耳可以降低卒中和血栓事件的发生 。 还[88] 36 AtriClip有研究 报道了 例使用 闭合左心耳患者的 35年随访结果,平均 CHA2DS2VASc 评分37分,仅 3例患者术后继续服用抗凝药物,随访期间仅 1例患者术后出现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另有多[89] 222中心研究 纳入了 例心耳夹闭合左心耳的患者,平均 CHA2DS2VASc评分 23分,术后早期使用口服抗凝药物,出院后根据心内科医师建议调整抗凝药物及抗心律失常药物,术后胸部 CT检查证实左心耳闭合率 $95\%$ ,中位随访 20个月,免于脑血管事件发生率 $99.1\%$ 。
目前胸腔镜下的左心耳夹及介入左心耳封堵伞两种方法均被证实安全有效,其中左心耳夹在心房外夹闭左心耳,心腔内无异物残留,且操作简单、手术时间短,对于复合消融患者来说,具有一定的优势。
建议:
1.复合消融手术过程中,经食管超声证实不合并左心耳血栓情况下,充分考虑团队经验与技术水平,可以实施心外膜左心耳夹闭 (Ⅱa;BR)。
442 自主神经节丛消融
近年来,自主神经与房颤关系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心外膜脂肪垫内自主神经功能失衡对房颤触发[90]和维持的影响已被一些研究结果证实 。 一项前[91]瞻性随机临床试验 显示,外科手术过程中应用注射高浓度氯化钙消融自主神经可将术后早期新发房Katritsis 92 $50\% $ [ ]颤发生率降低 。 等 报道持续性房颤患者实施肺静脉电隔离同时附加自主神经消融,术后 2年窦性维持率 $74\%$ ,单纯肺静脉隔离组 $56\%$ ,附加自主神经消融组成功率更高。
一项外科附加房颤消融手术中应用去自主神经[93] 6化的回顾性研究 发现,去自主神经化在术后 个月内有助于窦性心律维持,可显著降低抗心律失常药物应用,但 1年后该影响将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欧洲单中心 240例房颤患者胸腔镜外科消融手术附加自主神经消融的比较研究显示,术后 12个月随访,自主神经消融组和对照组分别有 $71\%$ 和 $68\%$ 的
·
患者未观察到房颤复发,自主神经消融组的主要并发症发生率较高( $19\%$ 对 $8\%$ )。该研究认为胸腔镜手术治疗房颤时,附加自主神经消融风险较高且房颤控制无显著改善。自主神经消融治疗非阵发性房颤的效果仍需要更多临床试验证实。
4.5 术后抗凝
房颤的导管消融是一种侵入性的操作,与栓塞和出血相关。过去几年大量的围手术期抗凝药物使用的相关研究显示,导管消融围手术期不停止华法[94]林比低分子肝素桥接的出血和栓塞的风险更低 。最近的一些研究也发现,直接口服抗凝药阿派沙班(apixaban)、达比加群酯(dabigatran)、艾多沙班(edoxaban)、利伐沙班(rivaroxaban)应用华法林安[95-98]全性更高 。因此,导管消融围手术期通常可不停止使用抗凝药物。围手术期抗凝的主要目的是避[99]免临床和亚临床的栓塞风险 。 消融术中抗凝可以根据 ACT来调整普通肝素的应用,可以将 ACT300~350s[20,99-100]维持在 。
导管消融术后的抗凝可以分成两个阶段:(1)消融术后 2个月内;(2)消融术后 2个月后。 因导管消融损伤左心房内皮细胞、激活凝血,且在部分患者中左心房功能的恢复需要一定时间,故消融后早期可能容易形成血栓。因此消融 2个月内建议口服抗凝药。 但是包括 CABANA,CAABLAF等研究发现与抗心律失常药物相比,房颤导管消融后并未降[40,101-102]低卒中的发生 。目前认为患者若存在较高的栓塞风险,即使房颤“ 未复发” 也应该继续应用抗凝药物,仅可以定期检测房颤的患者可考虑停止抗[18]凝药物使用 。
复合消融手术中,胸腔镜入路心外膜消融涉及胸壁及心包腔内心房周围组织的解剖与分离,术中出血风险大,多数外科医师倾向于围手术期使用低分子肝素桥接。在分期复合消融手术中,由于在第二期手术后仍需抗凝,因此不提倡在两期手术之间停用抗凝药物。
建议:
1.对于长期口服抗凝药的复合消融房颤患者,外科手术前推荐低分子肝素桥接抗凝(Ⅱa;CLD)。2.房颤单纯导管消融围手术期不间断抗凝药物的应用(Ⅱa;BR)。3.导管消融 2个月后,即使无房颤复发的证据,停止使用抗凝药物也需要综合评估(Ⅱb;CLD)。
五 复合消融的安全性与有效性
房颤复合消融目前仍处于起步阶段,许多方法还有待于高证据级别临床试验的进一步检验。与所
有侵入性手术类似,团队的专业知识和操作经验是成功的重要决定因素。 Meta分析表明,与单纯微创外科手术相比,复合消融手术后抗心律失常药物免[17,103] 除率稍高,但并发症发生率也较高 。尽管尚缺乏随机对照研究证据,多数专家认为外科胸腔镜辅助下的环左、右肺静脉隔离、心外膜脂肪垫消融及Marshall韧带消融具有明显的优势;内科导管消融在二尖瓣峡部、三尖瓣峡部、心房碎裂电位及外科消融漏点补点方面具有显著的优势。其余消融线路内外科虽均可完成,但都存在不足,因此重叠线路的不同选择方案会显著影响复合消融的临床疗效。目前主张胸腔镜双侧肺静脉隔离加左心耳闭合与导管心[17] 内膜消融相结合的联合方案 。
51房颤复合消融手术的安全性
复合消融手术围手术期严重并发症主要包括术中因出血转为开胸手术、心包压塞、永久性膈神经损伤、卒中、心肌梗死、血胸等。左心房 -食管瘘较少见,但诊断难度大,病死率高。理论上,在外科消融术中,胸腔镜可协助手术医师保护食管及膈神经,但高温的射频消融笔可将心房外膜的局部温度迅速升至 $90\mathrm{{}^{\circ}C}$ ,而在其未完全冷却时撤出手术器械,左心房后壁心外膜的热量可传导至食管造成食管壁损伤。 复 合 消 融 手 术 严 重 并 发 症 发 生 率 约 $4\%^{\,\left[55,73,104-108\right]}$ ,较单纯外科消融低。一个小样本的meta分析发现,复合消融手术后并发症发生率很低,84例患者中仅 1人发生脑血管意外,2人出现膈[109]神经损伤 。 但目前缺乏二者头对头比较的研究。心包腔射频导管左心房后壁面状消融是较为新meta [110]颖的房颤复合消融方法。最新发表的 分析纳入了 5个回顾性研究和 1个前瞻性研究共 551例患者,结果显示总体并发症发生率在 $6\%$ 左右,高于[111-113]单纯导管消融的并发症 ,最常见的并发症是心包积液。由于复合消融手术流程相对复杂,需要多个亚专业的心脏科医师参与,故潜在的并发症风险升高。所以,整合式的房颤专业团队(MDT)模式对于降低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至关重要。
52房颤复合消融手术的有效性
在讨论任何介入及外科手术对房颤的影响时,将结果分为阵发性和非阵发性至关重要,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将后者进一步分为持续性和长程持续性房颤,然而多数关于导管和外科消融的报道并未做到这一点。 2016年一篇系统回顾分析总结了目前已报道的复合消融手术结果,术后在不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条件下,至随访终点时的窦性心律维持率平均 $66\%$ ;而在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条件下窦性心114 Mahapatra 54 $78\%$ [ ] [ ] 率维持率升至 。 等 首次报道了针对抗心律失常药物治疗失败,且经过至少 1次导管消融失败的持续性房颤患者进行复合消融手术的队列研究结果,首先通过胸腔镜应用双极射频钳完成了肺静脉隔离,加做 Dallas线,同期闭合左心耳。 3~5天后行导管消融,术后 20个月随访复合消融组窦性心律维持率 $87\%$ ,单纯导管消融组 $53\%$ 。且无明确的并发症报道,提示复合消融手术效果可能优于多次重复的单纯导管心内膜消融术。 一篇meta [115] 16 6 分析 纳入的 项研究中,有 项采取分期手术方式。研究显示,一站式复合消融手术成功率 $69\%$ ,分期手术成功率 $78\%$ 。 后者似高于前者,其原因可能与两次手术之间的“ 空白期” 使得心外膜消融径线的水肿消退,有助于暴露出更多的传导恢复区有关。心包腔射频导管左心房后壁面状消融的结果显示,术后 1年在不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条件下,窦性心律维持率平均 $50\%$ ;而在服用抗心律失 $69\%$ [110] 2021常药物条件下窦性心律维持率升至 。 [116] 年一项研究 报道了将内外科复合消融手术作为持续性房颤一线治疗的远期效果,该研究纳入 49例持续性房颤和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房颤持续时间的中位数为 1080天,外科消融径线包括双侧肺静脉、上腔静脉、左心房后壁盒状隔离,对 CHA2DS2VASc评分 ${\geqslant}2$ 分者切除左心耳,导管消融术中封闭外科消融线上的传导缝隙,并行三尖瓣峡部线性消融,随访 2年,单次手术成功率 $67\%$ ,再次导管消CONVERGE 111 153 $82\% $ [ ] 融后成功率 。 研究 将 例持续性房颤和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以 2∶1比例随机分配到复合消融组和单纯导管消融组,两组房颤诊断时间分别为( $(\,4.\,4\pm4.\,8\,)$ 年和 $(\,4.\ 5\ \pm4.\ 7\,)$ 年,其中房颤持续时间最短半年,最长 26年,复合手术经心外膜途径隔离肺静脉和后壁盒状隔离,然后经导管心内膜消融封闭外科消融线上的传导缝隙,并进行三尖瓣峡部线消融,经导管消融组亦进行肺静脉和左心房后壁的隔离及三尖瓣峡部线消融,在不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条件下,随访 12个月后,复合消融组的成功率高于导管消融组。 2019年一项系统回[117] 顾研究 分析比较了复合消融和单纯导管消融治疗持续性房颤和长程持续性房颤的结果,研究纳入13项复合消融手术研究(574例)及 21项单纯导管消融术研究(3291例),在不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条件下,随访 12个月后,接受复合消融手术患者的窦性心律维持率 $70.\,7\%$ ,显著高于接受导管消融手术的 $49.\,9\%$ 。因此,复合消融的有效性较单纯导管消融效果更好。
六 新技术与展望
射频是目前房颤消融治疗中使用最多的能量手
段,其次是冷冻。 然而这两种手段在搏动心脏下无论是采用心内膜还是心外膜方式实施线性消融,均难以避免消融漏点的残留,此外也会产生肺静脉、邻近神经(膈神经或迷走神经)以及冠状动脉结构的非选择性损伤。 脉冲电场消融(pulsedfieldablation,PFA)是一种新型非热消融技术,应用超快速电脉冲作用于心肌细胞的离子通道产生不可逆的纳米级孔隙,破坏细胞膜的稳定性,最终导致细胞死亡,[118-119] PFA 这一现象被称为电穿孔 。 对于心肌细胞具有高选择性且对于心房壁贴合要求不高,因此电隔离线的完整性要高于现有的射频与冷冻方法,且对周围组织的副损伤明显减小。在最近的临床研究中,PFA能够安全有效的消融心房和肺静脉组织,该技术是房颤外科消融领域的一大进步。 2022年发[120] PFA 表的研究 结果提示,应用第二代 行肺静脉隔离,术后 24个月阵发性房颤不使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情况下窦性维持率 $58\%$ ,而持续性房颤不使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情况下窦性维持率 $29\%$ 。
绝大多数孤立性持续性或长程持续性房颤患者,维持窦性心律需要一定程度的手术干预和导管消融。随着新设备和技术的完善,接受迷宫 Ⅲ/Ⅳ手术(需要体外循环)的患者会减少,复合消融会逐渐增多。为了更好的致力于房颤患者的诊断、治疗和长期随访,由电生理医师、心外科医师、护理专家和其他辅助人员组成的房颤治疗中心,将成为未来房颤治疗的发展趋势。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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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共识定稿专家组名单(排名以汉语拼音为序)
刘继红(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脏中心) 刘兴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心内科) 梅举(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心胸外科) 邵永丰(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 王辉山(北部战区总医院心胸外科) 王祖禄(北部战区总医院心内科) 尹宗涛(北部战区总医院心胸外科) 张建(北部战区总医院心胸外科) 张树龙(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脏中心)
| 心外膜消融优势 | 重叠线路 | 心内膜消融优势 |
|---|---|---|
| 肺静脉隔离 | 左心房顶部消融线 | 二尖瓣峡部消融 |
| 自主神经消融 | 左心房下壁消融线 | 三尖瓣峡部消融(冠状静脉窦)消融 |
| 闭合左心耳 | 左心耳与左肺静脉连接线 | 心房碎裂电位消融及外科消融漏点补救消融 |
| 平行界过上、下腔静脉口右心房消融线 | ||
| 右心房体部至右心耳消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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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出处
中国研究型医院协会 /中国医师协会. 2022中国孤立性房颤复合消融治疗专家共识[S/OL]. 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