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2025年)

1 术语和定义

CNAG是一种由多种致病因素引起以胃黏膜发生淋巴细胞、浆细胞浸润为主要病变的临床常见消化系统良性炎性疾病(又称慢性浅表性胃炎);临床症状缺乏特异性,常见上腹胀或痛、反酸、嗳气、食欲下降等,亦可无任何症状,属于中医“胃痛”、“胃痞”、“嘈杂”、“吐酸”等范畴[1-2]。

2 流行病学

胃镜与病理组织学检查是诊断 CNAG 关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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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一项全国性多中心横断面流行病学调查显示, 8 892 例接受诊断性上消化道内窥镜检查患者中 CNAG 检出率高达49.36%, 提示其是目前临床最为常见的慢性胃炎类型[3]。流行病学数进一步表明,我国 CNAG 发病率呈现逐年上升趋势,且其患病率随年龄增长而逐渐升高[4]。

幽门螺旋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Hp)感染是诱发CNAG 的重要危险因素之一[5]。H.pylori是一种革兰阴性杆菌,可定植于胃黏膜上皮表面与黏液底层;其在人群中感染率极高,全球已有超过50%的人口接触并可能感染该菌[4,6]。CNAG 病程通常迁延反复,呈长期慢性发作状态。需要强调的是,若对CNAG未子足够重视或治疗措施不当,长期反复的炎症刺激可驱动疾病进展:部分CNAG 可能发展为慢性萎缩性胃炎,并在此基础上逐渐发生胃黏膜肠上皮化生、异型增生等癌前病理改变,最终增加胃癌发生的风险[7]。鉴于CNAG 的高患病率及其潜在的癌变风险,中西医结合诊疗模式在CNAG 的综合管理中展现出确切优势。

3 发病因素和病因病机

3.1 现代医学对发病因素的认识

CNAG发生与多种因素相关联,主要包括H. pylori 感染、十二指肠液反流入胃、不良饮食习惯、长期非甾体类抗炎药使用、心理因素波动及其他系统疾病影响等,其中,H. pylori 感染是CNAG最常见也是最主要的病因之一[8]。

(1) H. pylori 感染: H. pylori 感染是 CNAG 发生发展的最重要驱动因素。其定植于胃黏膜,通过多种毒力因子(如空泡毒素 VacA、细胞毒素相关蛋白 CagA)直接损伤上皮细胞。感染触发强烈的局部和全身免疫炎症反应,导致大量炎症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浆细胞等)浸润,释放炎性递质(如白细胞介素、肿瘤坏死因子等),造成持续性黏膜炎症和损伤。

(2) 十二指肠-胃反流:反流入胃的胆汁酸、溶血卵磷脂、胰酶(特别是胰蛋白酶)可直接溶解胃黏膜上皮细胞脂质膜,破坏胃黏膜屏障。胆汁酸能抑制胃黏膜上皮细胞增殖和迁移,阻碍损伤修复;还能降低黏膜表面疏水性,破坏黏液层稳定性。此外,反流液可改变胃内微环境,可能影响H. pylori的定植和毒力,两者存在协同致损伤作用。

(3) 不良饮食习惯:长期摄入高盐、辛辣食物、过热饮食、粗糙食物、浓茶、咖啡、酒精等,可直接刺激或损伤黏膜;高盐饮食可协同H. pylori促进炎症,腌制食品中含有的亚硝酸盐可在胃内转化为亚硝胺类致癌物;缺乏新鲜蔬菜水果(富含抗氧化剂和维生素)可能削弱黏膜的修复能力。

(4)长期使用非甾体抗炎药(NSAIDs): NSAIDs 通过抑制环氧合酶(COX,尤其COX-1)活性,减少具有胃黏膜保护作用前列腺素(如PGE2)

合成。前列腺素对维持黏膜血流、促进黏液和碳酸氢盐分泌、增强细胞修复至关重要；部分 NSAIDs 如阿司匹林本身具有酸性,可在胃内溶解直接损伤上皮细胞。此外,H. pylori 感染显著增加 NSAIDs 使用者发生胃黏膜损伤(包括CNAG、糜烂、溃疡)的风险,两者有协同作用。

(5)心理社会因素:长期精神压力、焦虑、抑郁等可通过“脑-肠轴”影响胃肠功能。应激状态导致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激活,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素(CRH)、糖皮质激素等,影响胃肠动力、分泌和感觉。应激可导致胃酸分泌异常增加、胃黏膜血流减少、黏液分泌减少、上皮细胞更新减慢,并可能增强对H. pylori 感染的炎症反应敏感性。心理问题可能导致不良饮食习惯(如暴饮暴食、厌食)、吸烟酗酒增加、依从性差(如不按医嘱服药),间接加重胃黏膜损伤。

(6) 其他系统性疾病影响:某些疾病如克罗恩病、结节病、门脉高压性胃病等可直接侵犯或影响胃黏膜结构和功能:部分代谢/内分泌疾病如糖尿病、慢性肾功能衰竭、肝硬化等可通过代谢紊乱、内毒素血症、血管病变等途径间接损伤胃黏膜。

(7) 医源性因素;放疗、化疗药物可直接损伤胃黏膜上皮。

(8)年龄因素:随着年龄增长胃黏膜可出现生理性退行性变,如黏膜变薄、血流减少、腺体萎缩(虽然CNAG定义为非萎缩,但老年黏膜本身修复能力下降)、黏液分泌减少、H. pylori 感染率增高(长期累积感染),使其更易受到上述致病因素的损伤。

(9)自身免疫因素(部分相关):虽然经典的自身免疫性胃炎以壁细胞抗体(PCA)和内因子抗体(IFA)阳性、导致胃体为主的严重萎缩为特征,但研究发现部分CNAG患者也可能存在低滴度的自身抗体或轻微的自身免疫反应倾向,可能作为炎症背景的一部分参与黏膜损伤。其在CNAG中的确切作用和普遍性仍需进一步研究。

总的概括:现代医学强调CNAG是多因素、多步骤的疾病过程。H. pylori 感染是核心启动和维持因素;其他因素(如反流、NSAIDs、不良饮食、应激等)或作为独立致病因素,或通过与H. pylori的协同作用,或通过削弱黏膜防御/修复能力,共同参与胃黏膜的慢性炎症发生与持续;年龄因素增加了黏膜的脆弱性;理解这些因素的相互作用对于CNAG的预防、诊断和个体化治疗至关重要。根除H. pylori 是治疗 H. pylori 相关性 CNAG 的关键基础。

3.2 中医病因病机

CNAG 属中医“胃痛”、“胃痞”、“嘈杂”、“吐酸”等范畴。其病位在胃,与脾、肝胆的关系甚为密切,且多与饮食、情志等相关;主要病机为肝郁气滞、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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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上逆、脾失健运、湿浊或湿热内阻、脾胃虚弱等。

胃与脾互为表里,胃主受纳,腐熟水谷,以和降为顺;脾主饮食精微的运化转输,以上升为常。二者同为后天之本,仓廪之官,在生理上相互配合,病机上相互影响。如劳倦内伤,饥饱无常,每多脾胃同病;脾胃素虚者,内外之邪乘而袭之,使得脾之清阳不升,胃之浊阴不降,发而为病。肝属木,为刚脏,喜条达,主疏泄;肝气横逆,木旺乘土,或中土壅滞,木郁不达;或肝火亢炽,迫灼胃阴,故胃病也多关乎于肝。饮食不节,既损伤胃脾胃,脾胃功能失调又易为饮食所伤;肥甘厚味,酿湿生热,湿热内聚又易阻滞气机。以上各种致病因素之间也易互相关联和相互影响[9]。

4 诊断

4.1 西医诊断

4.1.1 临床表现(A级,强推荐)

4.1.1.1 症状 大多数 CNAG 患者临床可能并无明显症状,而常在胃镜检查中发现。有症状者多呈非特异性,包括中上腹饱胀、钝痛或烧灼痛等,也可呈现为食欲下降、嗳气、反酸、恶心等消化不良症状;临床上,症状的有无以及轻重与胃镜下和病理组织学改变所见不一定都存在着明显的关联,且一般可无明显的规律性;部分患者可伴焦虑、抑郁状态,少数可伴乏力、体重减轻等全身不适的症状。

4. 1.1.2 体征 CNAG 患者临床体征大多不明显,部分可有上腹轻压痛或按之不适感;若病程日久,少数可伴消瘦、贫血貌等疾病发生改变的报警症状[10]。

证据描述:我国一项纳入了8892例慢性胃炎患者全国多中心横断面研究显示,上腹痛(52.9%)、腹胀(48.7%)以及餐后饱胀(14.3%)是最常见的临床症状,此外早饱、嗳气、反酸、烧心、食欲欠佳、恶心等症状发生率均在10%以上,且超过1/3患者有上述2个以上症状共存,与消化不良疾病谱相似[3]。另一项纳入了9125名慢性胃炎患者的日本调查研究结果显示,22.4%的患者存在上腹痛/腹胀/烧心三联症状,36.5%的患者存在烧心/腹胀、上腹痛/腹胀或者腹胀/烧心的二连症状[11]。

4.1.2 相关检查

4.1.2.1 胃镜检查 CNAG 患者镜下可见黏膜红斑(点、片或条状)、黏膜粗糙不平、出血点(斑),伴或不伴黏膜水肿及出血渗出等基本表现,部分同时可见黏膜糜烂及胆汁反流附着征象[1]。胃镜检查直观评估黏膜改变以及病变部分形态、大小,需与病理组织学检查结果相结合以作出最终的判断。

4.1.2.2 胃黏膜活检组织学检查(A级,强推荐)

为诊断 CNAG 的金标准。根据新悉尼系统,建议胃窦、体各取2块和角胃1块组织;若仅用于临床诊断则依据伦理学原则,取2~3块足够大的标本即可[3]。CNAG 胃黏膜的病理特点以淋巴和浆细

胞浸润为主,不伴胃黏膜固有腺体的萎缩和肠上皮化生等病理变化。

证据描述:CNAG 诊断应包括内镜和病理诊断,普通白光内镜下判断与病理诊断的符合率较低,确诊应该以病理诊断为依据。横断面研究结果显示,在白光内镜下 CNAG 与慢性萎缩性胃炎较难准确鉴别,慢性萎缩性胃炎的敏感性仅为42%[3]。

4.1.2.3. H 检测(A级,强推荐) H. pylori 感染为CNAG 发病重要致病因素之一,非侵入性检测常用$^{13}$C-或$^{14}$C-H. pylori 尿素呼气试验(H. pylori-urea breath test, Hp-UBT);侵入性检测需通过内镜呈像,胃黏膜活检组织行快速尿素酶试验、胃黏膜组织切片染色镜检、或H. pylori 培养;其他还包括血清学检查以及粪便抗原试验(stool antigen test,SAT)。马斯特里赫特V共识报告建议患者在检测H. pylori 前4周停服用抗生素和铋剂,并在检测前2周停服PPIs和P-CAB等具有抑酸作用的制剂[12]。

证据描述: Hp 感染是慢性胃炎最主要的病因。美国一项纳入 78 985 例患者的研究结果显示,几乎所有的 Hp 感染者均存在慢性活动性胃炎[13], Hp 感染与慢性胃炎之间的因果关系符合 Koch 原则[14]。Hp 感染引起的慢性胃炎在成人群体以胃窦胃炎为主,而在儿童群体则以胃体胃炎为主[15]。4.1.2.4 实验室检查 可采取便于操作且检测诊断率较高的尿素呼吸实验、粪便标本抗原检测、抗体检测和分子生物学检测技术等

4.1.2.5 其他检查 完善B超及腹部CT等检查,排除肝、胆、胰等疾病。

4.1.3 诊断

4.1.3.1 诊断要点

4.1.3.1.1 若有可疑临床症状 可行胃镜检查及进一步胃黏膜活检组织学检查确诊。

4.1.3.1.2 排除慢性萎缩性胃炎 慢性萎缩性胃炎胃镜下呈现胃黏膜红白相间,以白相为主,皱襞变平甚至消失,部分黏膜血管显露,可伴黏膜颗粒或结节状等表现[3];病理学检测呈现胃黏膜萎缩,件不同程度肠上皮化生、上皮内瘤变等病理改变。

4.1.3.1.3 排除特殊类型胃炎 需内镜诊断结合病因和病理检查,排除巨大肥厚性胃炎、感染性胃炎、化学性胃炎、腐蚀性胃炎、Ménétrier病、嗜酸细胞性胃炎、淋巴细胞性胃炎、非感染性肉芽肿性胃炎、放射性胃炎、充血性胃病等特殊类型的胃炎[1,3]。

4.1.3.1.4 在上述各项基础上可按下列标准进行诊断:①多数患者无明显症状,有症状者可见持续或反复发作的中上腹饱胀、钝痛、烧灼痛等,也可呈现食欲下降、嗳气、反酸、恶心等消化不良症状。②内镜下可见黏膜红斑(点、片或条状)、黏膜粗糙不平、出血点(斑),伴或不伴黏膜水肿及出血渗出等表现。③采用胃黏膜快速尿素酶或组织病理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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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emsa、美兰染色或$^{13}$C呼气试验判断是否存在 H. pylori 感染。④B超及其他检查(如CT等)排除其他疾病引起的胃炎相关症状。

4.1.3.1.5 明确 CNAG 病因 依据症状,结合患者年龄因素、用药史、饮酒史,以及是否有 H. pylori 想染、十二指肠-胃反流等病史,必要时联合 H. pylori 检测、胃镜及胃黏膜组织学检查以明确 CNAG 的致病因素[16]。

4. 1.3.1.6 明确 CNAG 是否合并其他消化系统疾病 部分 CNAG 患者可能合并有反流性食管炎、功能性消化不良、慢性胆囊炎、胆石症、慢性胰腺炎等。建议定期复查胃镜,必要时进行相关肿瘤标志物、胆胰超声或CT 等检查进行排除;合并中、重度焦虑抑郁症者,则应注意及时进行专科的诊治。

4.1.3.2 疾病评估诊断 慢性胃炎包括五项组织学变化,分级标准采用我国慢性胃炎病理诊断标准和新悉尼系统的直观模拟评分法。评估CNAG 应用其中3项:H. pylori 感染、慢性炎症(单核细胞浸润)、活动性(中性粒细胞浸润)。

① H. pylori 感染:H. pylori 常用的组织切片染色方式包括 Warthin-Starry 银染色、兰染色、Giemsa 染色、免疫组化染色、苏木精伊红染色等[17]。见表1。

表1 H. pylori 感染程度

|程度|镜下 H. pylori 感染定植程度| |---|---| |无|特殊染色片上未见 H. pylori| |轻度|偶见或小于标本全长1/3的胃黏膜上皮表面和或黏液底层有。有少数 H. pylori| |中度|H. pylori 分布超过标本全长1/3~2/3或连续性、薄而稀疏地存在于胃黏膜上皮表面和或黏液底层。| |重度|H. pylori 成堆存在,基本分布于标本全长胃黏膜上皮表面和或黏液底层。|

②活动性:在慢性炎症基础上镜下中性粒细胞浸润病理改变。见表2。

表2 中性粒细胞浸润病理变化

|程度|镜下活动性程度| |---|---| |轻度|黏膜固有层少量中性粒细胞浸润| |中度|中性粒细胞较多,存在于黏膜固有层,可见小淋巴滤泡出现。| |重度|中性粒细胞较密集,可见于整个黏膜固有层,有较明显淋巴滤泡出现。|

③ 慢性炎症:根据镜下黏膜层慢性炎症细胞密集程度和浸润深度进行分级。见表3。

表3 慢性炎症分级

|程度|镜下炎症细胞的密集程度| |---|---| |正常|单个核细胞每高倍视野不超过5个,如数量略超而内镜下无明显异常,病理可诊断为基本正常。| |轻度|慢性炎性细胞较少并局限于黏膜浅层,不超过黏膜层的1/3。| |中度|慢性炎性细胞较密集,不超过黏膜层的2/3。| |重度|慢性炎性细胞密集,占据黏膜全层;计算密度程度时需考虑淋巴滤泡及其周围的小淋巴细胞区。|

4.2 中医证候诊断[1,18]

4.2.1 脾胃湿热证

主症:①胃脘胀痛;②口黏且苦。

次症:①大便黏滞不爽;②脘腹灼热不适;③纳呆泛恶;④身重困倦。

舌脉:舌红,苔黄腻;脉濡数或滑数。

4.2.2 肝胃不和证

主症:①胃胀痛流连胁,嗳气或矢气可缓;②脘瘩不舒,情绪不遂复发或加重。

次症:①嗳气频作;②嘈杂反酸;③善太息。

舌脉: 谷淡红, 苔薄白; 脉弦。

4.2.3 肖胃郁热证型

主证:①胃脘灼痛;②两胁胀闷或疼痛。

次证:①心烦易怒;②嘈杂反酸;③口干口苦; ④大便干燥。

舌脉: 良质红苔黄,脉弦或弦数。

4.2.4 着寒杂错杂

主症:①胃脘痞满;②饥不欲食,食后胀痛。

次症:①胃脘怕冷或嘈杂;②口微干或口干微苦;③大便干或溏滞不爽。

舌脉:舌淡红,苔黄或黄白相间;脉弦细。

4.2.5 痰湿中阻证

主证:①胃脘痞满,胸闷,②身体沉重;③食欲不振。

次证:①口黏腻或口甜,②大便黏滞不爽。

舌脉: 袋舌体胖大, 药白腻或水滑。脉滑或脉濡。

4.2.6 脾胃虚弱证

主症:①胃脘隐痛,遇劳而发;②食欲不振,或食后胀甚。

次症:①神疲懒言;②倦怠乏力;③口淡不渴;④大便稀潜;⑤排便无力;⑥面色萎黄。

舌脉;舌淡或伴齿痕,苔薄白;脉缓弱或细弱。

4.2.7 脾胃虚寒证

主症:①胃脘隐痛不休,空腹痛甚、得食可缓, 或喜痛温按;②泛吐清水。

次症:①大便稀溏甚则完谷不化;②面色无华; ③四末不温。

舌脉:舌淡胖或伴齿痕,苔白或白腻;脉沉迟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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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胃阴不足证

主症:①胃脘灼痛或隐痛;②胃中嘈杂。

次症:①似饥而不欲食;②口干舌燥;③大便干结。

舌脉:舌红少津或有裂纹,苔少或无;脉细数。

证型确定:具备主症2项和次症1或2项,舌脉象;症状不明显者,参考舌脉象及胃镜、病理相关检查。

辨证说明:两证兼见为复合证或兼证型。两证同存,不分主次者为复合证,如脾胃虚弱和脾胃虚寒证;一主一次者为兼证型,分主证、兼证,如脾胃湿热证兼肝胃不和证。

5 中西医结合治疗

5.1 治疗原则

CNAG 治疗的主要目的为去除病因,缓解相关症状,改善生活质量;同时保护胃黏膜,改善胃黏膜炎性反应,防止CNAG 向慢性萎缩性胃炎和或肠上皮化生、上皮内瘤变病理改变以及胃癌的进展。对于无明显临床症状、无糜烂,无H. pylori 感染的CNAG 患者,可不予药物治疗,但可配合进行相关情绪、生活起居的管理与疏导。

5.2 适用范围

无症状或症状轻微的非糜烂性 CNAG(H. pylori 阴性):中医如健脾和胃、疏肝理气等辨证论治及情志疏导、饮食指导、起居规律生活方式调摄可作为主要干预手段,改善体质,预防疾病进展。

慢性反复发作的功能性消化不良样如餐后饱胀、早饱、上腹胀痛、嗳气等症状;尤其当西药治疗效果不佳、不耐受或症状与情绪、饮食关系密切时,中医如调和肝脾、消痘除满等辩证施治常能有效缓解症状,提高生活质量。

伴有明显焦虑、抑郁、失眠情绪心理因素的CNAG 患者:中医在疏肝解郁、调畅情志方面具有特色和优势,可协同改善胃肠症状和情绪状态。

作为现代医学治疗的协同手段:在根除H. pylori 治疗期间或之后,配合使用健脾益气、清热解毒类中药,可能有助于减轻抗生素副作用、促进黏膜修复、改善症状、提高根除成功率或减少复发。

对于需要长期服用 NSAIDs或存在其他胃黏膜损伤风险的患者,中医的健脾护胃法可起到一定的协同保护作用。

在疾病缓解期,中医的扶正固本、调理体质有 助于巩固疗效,预防复发。

5.3 西医治疗

5.3.1 抑酸或制酸剂(A级,强推荐)适用于CNAG内镜下呈现胃黏膜炎症伴糜烂,且炎症波及黏膜全层或呈活动性,或以反酸嘈杂、上腹灼痛为主者,可根据病情予以抑酸药酌情进行短期治疗。常用可选择药物包括奥美拉唑、泮托拉唑、兰索拉唑、雷贝拉唑、艾普拉唑、埃索美拉唑等质子泵抑制剂

(PPI)；雷尼替丁、法莫替丁、西咪替丁等H₂受体阻断剂(H₂RA)；碳酸氢钠、氢氧化铝、胃舒平等制剂。

证据描述:如上所述,CNAG常见症状包括因胃酸分泌过多导致反酸烧心、上腹灼痛等,抑酸剂如PPI或H₂RA的使用能有效缓解患者临床症状,减轻胃酸对胃黏膜的损伤。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研究结果显示,法莫替丁可明显缓解慢性胃炎患者上腹痛、上腹饱胀和烧心的症状[19];另一系统研究发现,在治疗非溃疡性消化不良症状中,PPI与H₂RA的疗效分别较安慰剂高出14%和22%,说明二者在治疗消化不良症状的疗效相当[20]。此外,多项病例对照研究及RCT结果显示PPI是预防和治疗非甾体抗炎药相关消化道损伤的首选药物,优于H₂RA和胃黏膜保护剂[21-23]。

5.3.2 根除 H. pylori 治疗(A级,强推荐) 适用于CNAG且H. pylori 阳性感染者,除非有抗衡因素,根除治疗对象可扩展至无症状者;我国目前推荐的为质子泵抑制剂+铋剂+两种抗菌药四联方案,推荐疗程为14d。

证据描述:我国第五次 Hp 感染处理共识推荐,证实 Hp 阳性慢性胃炎,无论有无症状和并发症均应进行 Hp 根除治疗,除非有抗衡因素存在,且目前推荐的根源方案为铋剂四联方案[24]。新近研究发现,益生菌联用可提高 H. pylori 的根除率并减少不良反应[25-27],但应注意益生菌服用时间应与抗菌药分开至少1h。四联非铋剂方案有序贯和伴同疗法两种:序贯疗法不再是国际指南建议的方法,同伴疗法能克服甲硝唑耐药等副作用问题[28]。国内研究认为,联合中药能增加对 H. pylori 的根除效果[29]。用药应结合患者的情况制定个体化方案,注意肾功能不全者慎用铋剂。治疗完成至少4周后方可进行$^{13}$C-或$^{14}$C-UBT 检查以评估 H. pylori 的根除情况[30]。

胃黏膜保护剂(A级,强推荐):适用于CNAG 伴胃黏膜茫者。常用可选择用的药物有胶体果胶铋、铝碳酸镁、硫糖铝混悬凝胶、替普瑞酮、瑞巴派特、马来酸伊索拉定、复方铝酸铋颗粒、磷酸铝凝胶、索法酮干混悬剂等。

证据描述:胃黏膜保护剂在因胃酸/胃蛋白酶分泌过多导致胃黏膜糜烂的修复中起重要作用。随机对照研究表明,替普瑞酮,瑞巴派特可有效改善胃黏膜屏障,促进糜烂愈合修复,但对症状的改善作用尚有争议[31-32]。

5.3.3 促胃肠动力药(A级,强推荐) 适用于CNAG 以早饱、上腹饱胀、嗳气、恶心呕吐等症状为主者,常可选择的药物有莫沙必利、盐酸伊托必利、马来酸曲美布汀等。

证据描述: 胃肠动力异常是 CNAG 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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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因素,胃排空迟缓可导致上腹饱胀或恶心、呕吐等症状,促胃肠动力药可改善上述症状。一项纳入10044名患者 meta 分析表明,促胃肠动力药能显著改善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临床症状(RR=0.81, 95%CI:0.74~0.89),且无明显不良反应[33]。另一研究表明,西沙比利时在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时可有效改善患者上腹痛、早饱、腹胀和恶心等症状,但对胃排空无明显影响[34]。一项纳入了2420例患者 meta 分析显示,在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时,伊托必利与多潘立酮总有效率无明显差异,但改善早饱症状优于多潘立酮[35]。

5.3.4 助消化药(B级,弱推荐) 适用于CNAG以胃酸分泌不足或食欲下降等症状为主者,常用可选择用的药物有复方阿嗪米特肠溶片、米曲菌胰酶片、复方消化酶胶囊等,注意不宜与硫糖铝、碱性药物同服。

证据描述:消化酶制剂推荐患者餐中使用,效果优于餐前和餐后服用,目的在于进食的同时提供充足的消化酶,以帮助营养物质的消化、缓解相应症状。一项多中心的随机双盲对照研究表明,复方阿嗪米特肠溶片可显著改善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腹胀、嘈杂等症状[36]。

5.3.5 胆汁结合剂(B级,弱推荐) 适用于CNAG伴胆汁反流的患者,常用可选择用的药物为同时兼具抗酸、保护胃黏膜作用的铝碳酸镁等。

证据描述:铝碳酸镁制剂可增强胃黏膜屏障并结合胆酸,从而减轻或消除胆汁反流所致的胃黏膜损伤。一项Meta分析结果表明,铝碳酸镁片联合莫沙必利在治疗胆汁反流性胃炎时可提高临床有效率,缓解上腹胀等症状[37]。

5.3.6 其他(B级,弱推荐) 对于CNAG伴不同程度焦虑或抑郁状态以及睡眠障碍的患者,可适当辅助应用抗抑郁和镇静药治疗但时间不宜过长;常用可选择用的药物有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盐酸帕罗西汀等。

证据描述：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表明，与安慰剂相比，抗焦虑抑郁药的使用可改善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的临床疗效，且能提高患者生活质量，但对胃排空和腹胀等症状无明显改善[38]。

5.4 中医药治疗

5.4.1 中医辨证治疗

5.4.1.1 脉胃湿热证

治则:清热除湿,理气和中。

方药:连朴饮《霍乱论》(B级,弱推荐)。药用黄连、石菖蒲、厚朴、山栀、半夏斜、淡豆豉、芦根。

加减:湿偏重者加苍术、藿香燥湿醒脾;热偏重者加蒲公英胃消泄;伴恶心呕吐者加竹茹、橘皮清胃降逆;气滞腹胀者加枳实理气消胀;大便滞结不通者加大腹皮或槟榔理气除湿导滞;嘈杂不舒者

可合用左金丸;寒热错杂者可予半夏泻心汤苦辛 通降。

证据描述:研究表明,连朴饮合半夏泻心汤联合奥美拉唑治疗脾胃湿热型慢性浅表性胃炎,总有效率优于单一西药组,相关中医证候及胃黏膜病理学积分均低于西药对照组[39]。研究发现,在雷贝拉唑、阿莫西林、左氧氟沙星治疗基础上,联合连朴饮合柴芩泻心汤加减,能提高脾胃湿热型慢性浅表性胃炎的治疗有效率和H. pylori 根除率,并降低复发率[40]。

经验方:祛湿清热汤(B级,弱推荐)。药物组成:枳壳、建曲、莱菔子、薤白各20g,黄芩、藿香、佩兰、赤芍、瓜蒌皮各15g,旋覆花包腹、生姜各10g,黄连、柴胡、甘草、苍术各6g;具有调气、化湿、清热的功效。

证据描述:临床研究发现,祛湿清热汤治疗脾胃湿热型CNAG,在改善单项症状和胃镜下积分以及证候疗效方面均优于雷贝拉唑钠对照组,停药后3个月复发率明显低于对照组,远期疗效较为确切,且安全可靠[41]。

中成药

①三九胃泰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三叉苦、九里香、两面针、木香、黄芩、茯苓、地黄、白芍。

适应证:清热燥湿、行气活血、柔肝止痛;用于湿热内蕴、气滞血瘀所致的慢性浅表性胃炎,症见胃脘隐痛、饱胀反酸、恶心呕吐、嘈杂纳呆者。

用法用量:开水冲服,2.5g/次,2~3次/d。

证据描述：一项临床研究表明，三九胃泰颗粒联合雷贝拉唑钠治疗慢性浅表性胃炎，其总有效率高于单一使用雷贝拉唑，且不良反应发生率相对较低[42]。

② 七蕊胃舒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三七、酒大黄、枯矾、煅花蕊

适应证:化瘀除湿、导滞清热、生肌止痛,用于湿热瘀滞型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症见胃脘疼痛、痞胀、口苦口臭或口黏、纳呆食少、嗳气、嘈杂反酸者。

用法用量:口服,2g/次,2次/d。

证据描述:一项随机、双盲、平行对照、多中心临床研究表明,七蕊胃舒胶囊在治疗湿热瘀滞型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患者时,在缓解胃脘疼痛、修复胃黏膜瘙化、改善证候评分以及根除 H. pylori等疗效方面均优于对照组及安慰剂组,且不良反应率低,安全性良好[43]。

5.4.1.2 肝胃不和证

治则:疏肝和胃,理气止痛。

方药:柴胡疏肝散《景岳全书》(B级,弱推荐)。 药用柴胡、佛手、川芎、香附、郁金、陈皮、枳壳、白

第12期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消化系统疾病专业委员会,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2025年) $\cdot$ 1129 $\cdot$

芍、甘草*

加减:胃痛较甚者加延胡索理气止痛;嗳气较频者加瓜萎、柿蒂宽胸顺气降逆;痛势急迫,嘈杂吐酸,口干口舌,舌红苔黄,脉弦或数乃肝胃郁热之证,以化肝煎或丹栀逍遥散加黄连、吴茱萸疏肝泄热和胃。

证据描述:临床研究表明,CNAG 肝胃不和证合并焦虑、抑郁状态,在西药个体化常规治疗基础上,联合柴胡疏肝散加减疗效优于联合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焦虑、抑郁症状及睡眠质量显著改善[44]。亦有研究发现,柴胡疏肝散能明显降低肝胃不和证 CNAG 患者血清 IL-2、IL-6、TNF-α、MCP-1、CRP 水平,有效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45]。

经验方:胃炎2号方(B级,弱推荐)。方药组成:柴胡、枳实、白芍炒、稻芽炒、麦芽炒、六神曲焦、山楂焦、莱菔子纱各4g,槟榔、法夏、大腹皮、木蝴蝶、甘松、百合各3g,桔梗、甘草、沉香各1g;具有疏肝理气,和胃止痛之功。

证据描述:研究表明,胃炎2号方改善肝胃不和证CNAG症状总体疗效优于莫沙必利对照组,在情绪因素诱发或加重、胸闷、善太息积分方面低于对照组,内镜下黏膜疗效总有效率两组基本相当,且胃炎2号方耐受性良好,无明显不良反应[46]。

中成药

①气滞胃痛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由柴胡、延胡索$^{6}$、枳壳、香附$^{6}$、白芍、甘草$^{6}$组成。

适应证:疏肝理气、和胃止痛;用于肝郁气滞所致的胸痞胀满,胃脘疼痛。

用法用量：口服，5g/次，3次/d。

证据描述：一项随机对照临床研究表明，气滞胃痛颗粒联合标准四联治疗 H. pylori 感染阳性 CNAG，在改善证候疗效以及上腹胀痛、胁肋胀痛、嗳气、口苦等症状方面优于标准四联对照组，且不良反应发生率较低[47]。另一项随机、双盲、多中心、安慰剂对照临床研究发现，气滞胃痛颗粒可显著改善餐后不适综合征症状、治疗第2、4周总有效率均显著高于安慰剂组，消化不良症状严重程度和频率以及焦虑评分均显著低于安慰剂对照组[48]。

②快胃片(B级,弱推荐)

成分:由海螵蛸、枯矾、醋延胡索、白及、甘草组成。

适应证:制酸和胃,收敛止痛。适用于肝胃不和所致的胃腔疼痛、呕吐反酸、纳食减少;浅表性胃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胃窦炎见上述证候者。

用法用量:口服,4片/次,3次/d(规格:每片重 35g);饭前1~2h服用。

证据描述：一项随机对照临床研究表明，快胃

片能有效快速改善慢性浅表性胃炎患者上腹痛、食欲不振、腹胀、嗳气、反酸、烧心等临床症状,且对患者上腹痛、腹胀及PRO量表评分的改善作用优于西药替普瑞酮胶囊,安全性好[49]。

③ 草铃胃痛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由苯澄茄、川楝、延胡索、黄连、吴萸、香椽、佛手、香附、大黄酒、海螵蛸、瓦楞子组成。

适应证:行气活血、和胃止痛;适用于气滞血瘀所致胃脘痛及慢性胃炎。

用法用量：口服，5 g/次，3 次/d。

证据描述：一项对比率铃胃痛颗粒与气滞胃痛颗粒对肝胃不和型 CNAG 疗效的临床研究显示，草铃胃痛颗粒治疗后第 3、6、9 天，腹痛积分、总起效时间分别低于和短于气滞胃痛颗粒对照治疗组[50]。

④ 胃苏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由陈皮、佛手、香附、香橼、枳壳、紫苏梗、槟榔、鸡内金组成。

适应证:理气消胀、和胃止痛;适用于肝胃气滞所致胃胀痛,窜及两胁,郁怒则甚,胸闷食少,排便不畅,得嗳气或矢气则舒者。

用法用量：口服, 15 g/次, 3次/d。

证据描述：一项关于H. pylori 感染慢性胃炎的研究表明，胃苏颗粒联合三联疗法治疗，可通过降低 IL-4、IL-32、TGF-β1、COX-2、E-cadherin 水平，减轻炎症反应、改善症状、提高 H. pylori 根除率，疗效优于单一三联疗法对照组[51]。

⑤猴头健胃灵片(B级,弱推荐)

成分: 由猴头菌丝体、海螵蛸、延胡索[4]、白芍[酒]、香附[甘草]、甘草组成。

适应证:舒肝和胃、理气止痛;适用于肝胃不和致胃脘胁肋胀痛、呕吐吞吐酸者。

用法用量：口服，4片/次，3次/d。

证据描述：一项关于猴头健胃灵片治疗慢性胃炎研究表明，该药在临床治疗总有效率、胃镜及胃膜活检有效率方面均高于胃康灵片对照组[52]。

5.4.1.3 肝肝郁热证

治则:疏肝泄热、和胃理气。

方药:化肝煎合左金丸:《景岳全书》《丹溪心法》组成(B级,弱推荐):青皮、陈皮、白芍、牡丹皮、栀子、泽泻、浙贝母、黄连、吴茱萸

加减: 暖气呃逆明显者, 加丁香、柿蒂降气止逆; 嘈杂、反酸明显者, 加乌贼骨、煅瓦楞子(先煎)制酸和胃; 胸闷胁胀者, 加柴胡, 郁金疏肝理气。

证据描述:临床研究提示,左金丸合化肝煎合用能疏肝泄热理气和胃,用以治疗肝胃郁热型慢性浅表性胃炎,具有提高疗效,增强 H. pylori 根除效果,并较好改善中医症状的特点,且安全性较高[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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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西医结合消化杂志

第33卷

经验方:清胃散合金铃子散加味(B级,弱推荐),方药组成:黄连、大黄、升麻、石膏先煎、川楝子、延胡索、生地黄、当归、牡丹皮。

证据描述:研究表明,清胃散合金铃子散加味治疗肝胃郁热型 CNAG,能较好改善患者胃脘灼痛、两胁疼痛、口干等,有效改善胃镜下胃黏膜红斑、糜烂、出血等表现[54]。

中成药:达立通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柴胡、枳实、木香、陈皮、法夏、蒲公英、山楂焦、槟榔焦、鸡矢藤、党参、延胡索、神曲。

适应证:清热解郁、和胃降逆、通利消潜;适用于肝胃郁热所致胃脘胀痛、嗳气纳差、灼热嘈杂、口干口苦者。

用法用量：口服，6g/次，3次/d。

证据描述：一项达立通颗粒联合电针治疗餐后不适综合征随机对照试验表明，联合治疗组生活质量评分、血浆胃动素、胃电图频率和胃排空的改善以及短期、长期总有效率均明显高于单一电针对照组，症状评分则显著低于对照组[55]。

5.4.1.4 寒热错杂证

治则:寒热平调,消痞散结。

方药:半夏泻心汤《伤寒论》(B级,弱推荐)。 由法半夏、黄芩、干姜、人参、甘草、黄、连大、枣组成。

加减:胃脘寒凉者加高良姜、附子制;湿热明显者加蒲公英、车前草;腹胀者加厚朴、枳壳;疲乏明显者加黄芪、白术炒。

证据描述:一项有关CNAG的研究显示,半夏泻心汤治疗组症状和证候总有效率高于荆花胃康对照组,且在缓解腹腹胀满、反酸嗳气等症状,改善病理组织学结果、胃镜疗效方面更佳[56]。

经验方:柴胡桂枝干姜汤加味(B级,弱推荐),方药组成:柴胡、桂枝、干姜、黄芩、天花粉、牡蛎、炙甘草。

证据描述:临床研究表明,柴胡桂枝干姜汤加味治疗寒热错杂型 CNAG 能好得较好疗效,能较好改善 CNAG 的胃黏膜炎症,缓解临床症状,且安全性较好[57]。

中成药:荆花胃康胶丸(B级,弱推荐)

成分:由土荆齐,水团花组成。

适应证:理气散寒,清热化瘀。主要用于治疗寒热错杂所致的慢性胃炎、消化性溃疡及功能性消化不良。

用法用量：口服，80 mg/粒，2粒/次，3次/d。

证据描述：一项治疗 H. pylori 感染 CNAG 临床研究表明，荆花胃康胶丸联合铋剂四联治疗，中医证候总有效率优于铋剂四联对照组，在改善胃脘满胃、胃痛或嘈杂、口干苦、大便欠畅方面疗效

更佳[58]。

5.4.1.5 痰湿中阻证

治则:健脾化痰、和中理气。

方药:二陈汤:《太平惠民和剂局方》(B级,弱推荐);组成:半夏、陈皮、白茯苓、炙甘草、生姜,乌梅。

加减:若痰湿重、胸膈满闷明显者,加枳实、厚朴、苍术;若胸闷、腹胀、嗳气者,加藿梗、柴胡、沉香;若恶心、呕吐、腹胀者,加竹茹、生姜;若口苦、口臭、舌苔黄腻者,加白茅根、土茯苓。

证据描述：临床观察表明，二陈汤加减治疗 CNAG 可使病程时间缩短、恢复加快，且副作用小；疗效优于莫沙比利、奥美拉唑对照组[59]。

经验方:平胃散(B级,弱推荐);方药组成:苍术去黑皮,捣为粗末,炒黄色,厚朴去粗皮,涂生姜汁,炙令香熟,陈橘皮洗令净,焙干,甘草炙黄,上为散,每服二钱(6g)。

证据描述:诸药相配共奏燥湿运脾,行气和胃之功;临床疗效观察表明,平胃散治疗痰湿中阻型慢性浅性表性胃炎,在改善症状方面效果明显,未见明显不良反应[60]。

中成药:香砂平胃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由苍术、厚朴姜炙、陈皮、砂仁、香附醋炙、甘草组成。

适应证:运脾、理气、燥湿;适用于饮食不节、食湿互滞所致胃脘胀满,胸闷纳呆等痰湿中阻型慢性胃炎的治疗。

用法用量：开水冲服，5 g/次，2 次/d。

证据描述:临床研究发现,香砂平胃颗粒联合四联疗法治疗,能显著改善 H. pylori 相关性胃炎合并消化不良患者的临床症状,且具有较好的安全性[61]。

5.4.1.6 脾胃虚弱证

治则:益气健脾,和胃除痞。

方药:香兴君子汤《医方集解》(B级,弱推荐)。由党参、白术炒、茯苓、法夏、陈皮、木香、砂仁、甘草组成。

加减:胃脘胀闷较重者加枳壳、厚朴理气运脾; 纳呆厌食者加砂仁、神曲理气开胃;脾虚中气下陷者,宜补中益气汤加减。

证据描述:一项对香砂六君子汤治疗 CNAG 的疗效和安全性进行荟萃分析,为其作为 CNAG 补充替代治疗提供了一定的参考依据[62]。

经验方:二白养正汤(B级,弱推荐)。方药组成:白术$^{5}$、茯苓、陈皮、党参、甘松、神曲、谷芽$^{5}$各10g,砂仁、厚花朴、甘草$^{5}$各6g,白花蛇舌草15g;具有健脾益气,行气除满的功效。

证据描述:一项二白养正汤治疗 H. pylori 根

第12期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消化系统疾病专业委员会,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2025年) $\cdot$ 1131 $\cdot$

除后脾胃气虚型 CNAG 的研究显示, 治疗组在改善脾胃气虚和慢性胃炎症状方面, 显著优于瑞巴派特对照组[63]。

中成药

①益气和胃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由黄芪、丹参、党参、黄芩、枳壳、白芍炒、白术麸炒、仙鹤草、甘草炙、檀香组成。

适应证: 具有健脾和胃、通络止痛之功;用于CNAG 膍胃虚弱兼胃热察阻证,症见胃脘胀痛、纳呆、大便溏薄、体倦乏力者。

用法用量:口服,4粒/次,3次/d。

证据描述:研究表明,益气和胃胶囊能增加小鼠胃血流量并促进胃排空,对脾胃虚弱型 CNAG有一定辅助治疗作用[64]。一项关于功能性消化不良伴抑郁临床试验显示,益气和胃胶囊联合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与莫沙必利对照比较,治疗组胃排空率、血浆胃动素、血清胃泌素、胃电图平均收缩波频率、收缩波幅值升高均显著高于对照组[65]。

②胃复春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由红参、香茶菜、积壳(%)组成。

适应证:健脾益气、活血解毒;用于治疗慢性浅表性胃炎属脾胃虚弱证者。

用法用量:口服,4粒/次,3次/d。

证据描述：一项治疗 H. pylori 阴性慢性浅表性胃炎的研究表明，胃复春临床、胃镜和病理总有效率均优于香砂六君丸对照组[66]。胃复春联合三联疗法治疗小儿 H. pylori 感染相关胃炎研究发现，联合治疗较单一疗法 H. pylori 根除率更高，且有利于胃蛋白酶原的释放[67]。研究还发现，胃复春联合四联疗法治疗 H. pylori 相关性 CNAG疗效和 H. pylori 根除率也优于单一疗法[68]。

③ 补中益气口服液(B级,弱推荐)

成分:由大枣、生姜、柴胡、升麻、陈皮、白术、当归、党参、黄芪、甘草组成。

适应证:补中益气,适用于体倦乏力、内脏下垂等。

用法用量:口服, 10 mL/次, 2~3次/d。

证据描述：一项临床研究结果显示，补中益气汤可促进脾胃虚弱型CNAG患者胃黏膜炎症所致损伤的修复，能有效缓解不适，提高生活质量，且安全性较高[69]。

④ 胃乃安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由黄芪、三七、红参、珍珠层粉、人工牛黄组成。

适应证:补气健脾、活血止痛;适用于脾胃虚 瘀血,瘀血滞所致的胃脘隐痛或刺痛、纳食少者。

用法用量:口服,4粒/次,3次/d。

证据描述：一项关于胃乃安胶囊治疗 H. pylo-

ri 阳性慢性糜烂性胃炎的临床研究表明,胃乃安治疗组有效率和 H. pylori 根除率均明显高于复方氢氧化铝对照组[70]。

⑤ 猴头菌提取物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由猴头菇(猴头菌)组成。

适应证:健脾和胃;用于治疗慢性胃炎属脾胃虚弱者。

用法用量:口服,3g/次,3次/d。

证据描述: 一项关于猴头菌提取物颗粒治疗小儿幽门螺杆菌相关性慢性浅表性胃炎的临床研究中,将120例患儿随机分4组,每组30例,分别为经典根治组(阿莫西林+克拉霉素+奥美拉唑)、猴头菌联合PPI组。猴头菌提取物颗粒单用组、铝碳酸镁+奥美拉唑组。8周后,经典根治组与猴头菌联合PPI组症状改善更明显;猴头菌联合治疗组的Hp根除率、镜下黏膜及组织学炎症改善,与其他三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71]。

⑥ 甘海胃康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由白术、甘草、海螵蛸、绞股蓝、枳实、黄柏、沙棘、延胡索组成。

适应证:具有健脾和胃,收敛止痛之功效。用于治疗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属脾胃虚弱证者。

用法用量:口服,6粒/次,3次/d。

证据支持:一项关于甘海胃康治疗慢性浅表性胃炎的临床研究中发现,经该方治疗后的患者的临床症状明显改善,总有效率为92.31%,健康状态评分明显升高,生活质量较前明显提升,且无严重不良反应,临床上值得进一步推广使用[72]。

5.4.1.7 脾胃虚寒证

则:温中健脾,和胃止痛。

方药:黄芪建中汤《金匮要略》(B级,弱推荐)。 由黄芪、桂枝、生姜、白芍、饴糖、大枣、甘草※组成。

加减:泛吐清水明显者加干姜、白术、法夏、陈皮、茯苓温胃化饮;泛酸者可去饴糖加乌贼骨、瓦楞子和胃制酸止痛;里寒较甚,胃脘冷痛、呕吐肢冷者加理中丸温中散寒;若形寒肢冷、腰膝酸软者,可用附子理中丸温肾暖脾、和胃止痛。

证据描述:一项临床研究表明,黄芪建中汤合积实消疲劳治疗,能通过调节胃肠激素、炎症因子表达水平改善功能性消化不良伴睡眠障碍,治疗后降钙素基因相关肽、SF-36评分高于奥美拉唑合枸椽酸莫沙比分散片对照组,胃泌素、生长抑素、白细胞介素-6、PSQI评分低于对照组[73]。

经验方:温中运牌汤(B级,弱推荐);组成:山药15g,肉桂、白术、党参、佩兰、广藿香、陈皮、大腹皮各10g,丁香、干姜各5g,甘草6g。具有归复中阳,散寒祛邪的功效。

证据描述:一项温中运脾汤联合奥美拉唑与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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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西医结合消化杂志

第33卷

一奥美拉唑对照治疗脾胃虚寒型CNAG的研究显示,治疗组证候、胃镜及病理疗效均高于对照组,且安全性更高[74]。

中成药

①温胃舒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由党参、附子制、黄芪类、肉桂、山药、肉苁蓉制、白术炒、山楂炒、乌梅、砂仁、陈皮、补骨脂组成。

适应证:温胃止痛;适用于胃脘冷痛,饮食生冷,受寒痛甚者。

用法用量：口服，3粒/次，3次/d。

证据描述:研究表明:温胃舒可通过抑制胃黏膜 NF-κB 通路,降低 NF-κBp65、ικBα、COX2 蛋白表达和 TNF-α、IL-6 炎性因子水平,减轻慢性胃炎大鼠胃黏膜病变的程度[75]。

② 香砂养胃颗粒(B级,弱推荐)

成分:由木香,砂仁,白术,陈皮,茯苓,姜半夏,醋香附,枳实(炒),豆蔻(去壳),姜厚朴,广藿香,甘草组成。

适应证:温中和胃;适用于胃阳不足、湿阻气滞所致的胃痛、痞满,症见胃痛隐隐、脘闷不舒、呕吐酸水、嘈杂不适、不思饮食、四肢倦怠者。

用法用量：口服，5g/次，2次/d。

证据描述:一项研究香砂养胃颗粒治疗慢性胃炎的临床研究纳入180例慢性胃炎患者,人均口服香砂养胃颗粒。服药4周后,患者症候总有效率为86.11%,服药8周后,患者胃镜及组织学检查也有较好的疗效,总有效率为71.05%,并且香砂养胃颗粒可有效缓解慢性浅表性胃炎及萎缩性胃炎所致的胃痛、胃胀、嗳气、泛酸等症状,有良好的疗效[76]。

5.4.1.8 冐阴不足证

治则:养阴益胃,缓急止痛。

方药:一贯煎《续名医类案》(B级,弱推荐)。 由北沙参、麦冬、地黄、当归、枸杞、川棟组成。

加减:胃中嘈杂吞酸者加左金丸制酸和胃;胃酸明显减少者酌加乌梅、诃子以增加酸甘化阴之功;胃胀膜较渴剧者加延胡索行气止痛;胃痛明显者加白芍、甘草缓急止痛;便秘者酌加麻仁、瓜蒌仁润肠通便;倦怠乏力,不思饮食者加太子参、山药益气养阴。

证据描述：一项临床研究表明，加减一贯煎联合奥美拉唑治疗胃阴亏虚型慢性糜烂性胃炎，临床总有效率、症状总积分改善均优于奥美拉唑合瑞巴派特对照组，且随访复发率明显低于对照组[77]。

经验方:一贯逍遥汤(B级,弱推荐)。组成:北沙参、粉葛各30g,茯苓20g,白芍、白术、当归、石斛、黄芩炒、浙贝母、海螵蛸各15g,柴胡糖炒、川楝子、香附各10g,甘草5g。具有养阴疏肝,和胃

止痛的功效。

证据描述:一项关于CNAG胃阴不足证临床研究表明,一贯逍遥汤治疗组证候疗效总有效率更高,在缓解CNAG胃脱灼痛、嘈杂、口干、大便干结,改善焦虑、抑郁状态方面均优于养胃舒胶囊对照组[78]。

中成药

①养胃舒胶囊(B级,弱推荐)

成分:由党参、陈皮、黄精、山药、玄参、乌梅、山楂、北沙参、干姜、菟丝子、白术纱组成。

适应证:滋阴养胃;适用于胃脘灼热胀痛,隐隐作痛者。

用法用量:口服,3粒/次,2次/d。

证据描述:一项多中心临床研究表明,泮托拉唑+克拉霉素+甲硝唑标准三联疗法(PCM)联合养胃舒虽不能明显提高对 H. pylori 相关慢性胃炎的 H. pylori 根除率,但在改善腹痛、腹胀症状方面优于一 PCM对照组[79]。

② 獅罗丹

成分:由百合、麦冬、石斛、玄参、三七、当归、蒲黄、川芎、茯苓、白术、鸡内金、地榆、泽泻、九节菖蒲、茵陈、白芍、延胡索、乌药组成。

适应证:滋阴养胃,和胃降逆,健脾消胀,通络定痛;适用于胃脘灼热胀痛,隐隐作痛者。

用法用量:口服,小蜜丸55~110粒/次,3次/d;大蜜丸1~2丸/次,3次/d;浓缩丸16丸/次,3次/d。

5.4.2 中药单体/单药

①蒲公英甾醇:研究发现,与模型组相比,蒲公英甾醇可改善脾胃湿热型 H. pylori 感染相关胃炎小鼠的状态,使其胃黏膜损伤减轻、H. pylori 定植减少以及血清 IP-10 和 IFN-β 水平、NOD1 和 RIP2 mRNA 表达量及 p-p65 蛋白表达均降低,提示其可能通过调控 NOD1/NF-κB 通路,一定程度改善 H. pylori 相关胃炎小鼠脾胃湿热证状态、抑制炎症反应是其可能的作用机理[80]。药理研究也表明,蒲公英甾醇具有抗炎、抗氧化、抗凋亡以及抗肿瘤等作用[81]。

②黄芪多糖:研究表明,黄芪多糖能通过上调抑凋亡蛋白 Bcl-2 表达,降低促凋亡蛋白 Bax 和 Caspase-3 表达,从而修复乙醇诱导的大鼠胃黏膜损伤,显著降低胃黏膜病理损伤评分,且呈量效依赖关系[82]。

③黄连素:研究显示,与生理盐水和布氏肉汤对照组比较,H. pylori 感染细胞活力显著下降,炎症因子IL-1β、IL-8、IL-4、IL-10水平和凋亡率以及Bax 和 Cl-caspase-3 表达显著增加;黄连素可一定程度促进 H. pylori 感染模型小鼠胃黏膜上皮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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胞成活率,抑制其凋亡与炎症反应且呈量效关系, 从而减轻 H. pylori 对胃黏膜上皮细胞的损伤[83]。

5.4.3 针针对性选择用药

治疗中除以上方剂或中成药外,仍可根据CNAG的生理病理特点,针对不同病因与病理改变选择相应药物进行针对性治疗。

①根除 H. pylori 感染:湿邪与H. pylori 感染或重复感染密切相关,亦可对胃黏膜黏液层中多种炎症因子表达产生影响[84],湿热内环境利于H. pylori 滋生,故根除 H. pylori 感染对因治疗中,可选泽泻、猪苓及南药救必应、火炭母、药食同源的荠菜等清热利湿化浊;白术、茯苓、薏仁、苍术、党参健脾祛湿;藿香、佩兰、砂仁、郁金、石菖蒲芳香化湿开窍。

②减轻炎症反应:清热解毒类中药大多含黄酮、生物碱、多糖、有机酸等多种有效化学成分,能抗炎、提高免疫力,根据病情可适当选蒲公英、土茯苓等以一定程度减轻胃黏膜的炎症反应。

③ 抑酸保护胃黏膜:临床常用海螵蛸、浙贝母、珍珠母、瓦楞子极、龙骨极、牡蛎极等制酸和胃之品以中和胃酸,达到保护胃黏膜的目的。

④促进胃黏膜修复:石斛、救必应具有防治胃肠黏膜损伤和促进受损黏膜修复的作用[85-86];中药治疗亦可选白及、赤石脂以及黄芪配伍桔梗、石膏佐以知母等药对,以奏托脓敛疮生肌之效。口服康复新液、云南白药亦可起促进黏膜修复的作用。

⑤ 改善胃肠动力:可选陈皮、大腹皮、枳壳、积实行气宽中、消痞导滞,亦可选布渣叶[87]、莱菔子、白豆蔻以下化湿气、消食化滞。

⑥促进消化:可选神曲、麦芽炒、鸡内金、山楂炒等消食健胃之品,以及健胃消食片、神曲消食口服液等。

⑦缓解焦虑抑郁状态:肝气不疏者可选四逆散、柴胡疏肝散、逍遥散,亦可治疗中酌加香橼、佛手、合欢花、素馨花、玫瑰花等疏肝行气之品。

5.5 中医适宜技术[88-89]：包括针刺、推拿、穴位贴敷、埋线、艾灸、刮痧等。

5.1.1 针刺疗法

①体针:常用取穴:中脘、内关、胃俞、足三里, 以1.5寸毫针刺入。

穴位加减及操作方法脾胃湿热者加曲池、内庭、丰隆清热化湿,用泻法;脾胃虚弱者加脾俞、公孙补脾益胃,用补法;脾胃虚寒者加神阙、气海、脾俞温中散寒,用补法;肝胃不和者加肝俞、太冲、行间疏肝和胃,用泻法;胃阴不足者加太溪、三阴交、胃俞滋阴养胃,用补法,每日或隔日1次。亦有温针灸法取穴中脘、关元、足三里、内关、公孙、脾俞、胃俞等扶正祛邪、疏通经络。注

意期门、膈俞等穴不可直刺、深刺,以免伤及内脏。

②指针:常用取穴:中脘、至阳、足三里等穴。

操作方法以双手拇指或中指点压、按揉,力度以患者能耐受并感觉舒适为度;同时令病人行缓慢腹式呼吸。

③耳针:常用取穴:神门,胃,交感,十二指肠,肝,脾。

操作方法每次选3~5穴,毫针刺用中等强度, 留针30分钟,亦可用掀什埋藏或王不留行籽贴压。

5.5.2 穴位疗法

①穴位贴敷:温胃膏(附子、肉桂、炮姜、小茴香、丁香、木香、香附、吴萸各2g,麝香另研 0.3g),共研细末,用生姜汁调和成软膏状,用时先将麝香置入神阙内,再将铜钱大小药丸敷于麝香上,外加胶布固定。每日换药1次,10d为1个疗程。适用于脾胃虚寒胃痛。偏于肝气犯胃者,取肝俞、胆俞、脾俞为主穴,每次可选足三里或内关作配穴,1疗程未愈者,可休息5d后继行下1疗程。肝胃不和者可将厚朴、枳实研细末、用姜汁或葱汁调和,敷与神阙穴,用纱布覆盖,胶布固定,每日换药1次。

②穴位埋线:中脘、足三里、肝俞、胃俞、脾俞、至阳,行常规穴位埋线,每次1~3穴为宜,同一穴位做多次应偏离前次治疗部位。每2~4周埋线1次,3~5次为1个疗程;适用于肝胃不和与脾气虚者。注意消毒止血,防止针口感染。

5.5.3 災法

①灸神阙:先用细盐将肚脐填平,取一块厚0.2~0.3 cm姜片以粗针刺数个小孔后置于盐上, 取清艾绒搅成圆锥状花生米大小置于姜片上点燃,燃尽后可易炷再灸;每日灸5~7炷,连续20~30d。

②灸足三里:在足三里涂少量凡士林以便粘住艾炷,将大小适宜的艾柱置于穴位点燃,当艾柱燃剩25/或1/4且患者感到微有灼痛时即可易柱再灸,可连灸5~7炷;也可用艾条熏灼足三里穴,连灸10~15d为一个疗程。

③艾灸:适用于脾胃虚寒、脾气虚或中老年人胃脘隐痛、食欲不振者,可用艾条温和灸中脘、梁门、足三里。取艾条点燃后直对准穴位,距离以患者耐受度;灸10~15min使皮肤出现红晕而不烫伤,每2~3天一次,症状减轻后适当减少施灸次数;若患者腹中冷需加灸神阙、公孙。

5.5.4 推拿疗法:对缓解CNAG胃痛、腹胀、便秘疗效较佳。取中脘、上脘、足三里、脾俞、胃腧,可选一指禅推法、揉按法、摩法、擦法。患者取仰卧位,于上脘、中脘施一指禅推法,足三里施按揉法,上腹施摩法。肝胃不和者加膻中、期门、章门揉按加两胁擦法;脾胃虚寒或胃阴不足者加气海、关元揉按加背部脾俞至骶部八髎穴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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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刮痧疗法:适用于CNAG之实证、热证。具体方法为在上、中、下脘和胸骨柄及脊椎两侧,以75%乙醇消毒后,用牛角由上往下刮动,重复20~30次,力度适中,以皮肤出现紫红色皮下出血为度。

5.6 中西医结合治疗要点

5.6.1 西医思维,中医对策:西医通过胃镜、实验室检查等,结合患者自身的疾病和用药史以明确CNAG病因,能直观地观察病变部位的情况。H. pylori 感染为CNAG发病重要因素,H. pylori 定植于胃黏膜上皮表面和或黏液底层,释放尿素酶、空泡毒素等破坏黏膜屏障,释放炎症递质导致胃黏膜炎性损伤,进一步迁延加重造成糜烂、出血。针对不同阶段可予以相应中药对症治疗。初期H. pylori 感染多因湿热之邪侵淫,可酌情予以运脾化湿、清热利湿或在四君子汤基础上对症加减治疗,以助H. pylori 根除;胃黏膜炎症阶段,可予以清热解毒类中药以减轻黏膜炎症反应;糜烂、出血阶段则可予以敛疮生肌止血中药以促进黏膜修复。对于疾病过程中出现消化不良、食欲下降等,可予以行气除痞消食中药如陈皮、莱菔子®、六神曲等,或保和丸等以改善胃肠动力、促进消化。对于胃酸分泌过多的反酸、烧心者,可予以海螺蛸、珍珠母等制酸和胃之品中和胃酸、保护胃黏膜以缓解症状。对于伴焦虑抑郁者可根据病情选四逆散、柴胡疏肝散、逍遥散等,亦可治疗中酌加香椽、合欢花、素馨花等疏肝行气之品以缓解焦虑抑郁状态。

5.6.2 中医思维,西医对策:CNAG 属中医“胃痛”、“胃痞”、“嘈杂”、“吐酸”等范畴,其主要病机为肝郁气滞、胃气上逆、脾胃失运、湿浊或湿热内阻,针对其病机特点可运用西药辨“证”治疗。如肝气郁滞者可因情绪不佳症状加重,该类患者多因工作生活压力过大等处于焦虑抑郁状态或伴随情绪调节功能障碍,此时可施以心理疏导并酌情予以抗抑

郁、调节睡眠西药;对于胃气上逆,痞满气滞见脘腹闷胀、嗳气、便秘者,对应西医胃肠功能失调、动力不足,可予以胃肠功能调节剂及促胃肠动力剂;脾胃运化失常者多表现为消化不良、食欲下降,此时可予以调节胃肠道菌群药物和消化酶等以缓解症状;脾失健运,日久易致湿浊内阻,湿邪日久化热则见烧心、反酸、口黏苦、大便黏滞等症,针对此类患者,一则可遵医嘱适当短期服抑酸或制酸剂,二则应注意行相应检查明确有无H. pylori 感染,若明确H. pylori 感染可予对应的四联疗法予以根除。

5.6.3病证合参,中西医结合治疗:实行病证结合个体化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对提高临床疗效大有裨益。众多研究表明,中医各证型与不同胃黏膜病变之间存在相应联系。如脾胃湿热证内镜下多见充血水肿、糜烂,亦多见H. pylori 感染,故以清热利湿,理气和中为法,联合抑酸、保护胃黏膜、抗炎、除菌治疗;肝胃不和证多伴焦虑抑郁状态、胃肠功能紊乱、胆汁反等,在疏肝和胃基础上,配合抗抑郁、抗焦虑、促胃肠动力、胆汁结合剂等药物;肝郁日久易化热,肝胃郁热者内镜下多见糜烂和散在出血点,在清肝和胃的同时可结合保护胃黏膜、生肌止血西药;脾胃气虚及脾胃虚寒证者,其胃肠功能低下、抵抗力下降,故温中健脾、补气和胃结合促进胃肠功能、提高免疫力西药,治疗效果更佳;胃阴不足证镜下多见充血水肿或兼少许糜烂,可将养阴益胃、缓急止痛与抑酸、消炎治疗相结合以提高疗效。总之,针对不同个体,采取中医辨证与症状、体征、病史、用药史、生活饮食习惯以及镜下病理、实验室检查结果相结合,做到辨证施治,方随证变,发挥个体化以及中医内、外治疗法等综合治疗的优势[91]。

5.7 诊疗流程

5.7.1 诊断流程见图1。

5.7.2 治疗流程见图2。

 图1 诊断流程图

第12期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消化系统疾病专业委员会,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2025年) $\cdot$ 1135 $\cdot$

 图2 治疗流程图

6 疗效评定标准

CNAG 疗效评价标准包括：主要症状疗效评价、证候疗效评定、生存质量评价；临床疗效评价当结合以上标准进行综合判断。

6.1 CNAG 主要症状疗效评价标准

(1)主要症状单项纪录:分为0、Ⅰ、Ⅱ、Ⅲ共4级如下:0级:没有症状,积0分。Ⅰ级:症状轻微,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积2分。Ⅱ级:症状中等,部分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积4分。Ⅲ级:症状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难以坚持工作,积6分。

(2) 主要症状单项评价:主要单项症状分为痊愈、显效、进步、无效、恶化共5级。

(3) 主要症状记录与评价: 主要症状包括: 胃痛(隐痛、胀痛或灼痛)、餐后上腹胃脘部饱胀、反酸嘈

杂、嗳气。按症状改善百分率=(治疗前总积分-治疗后总积分)/治疗前总积分×100%,计算症状改善百分率。①痊愈:症状消失;②显效:症状改善百分率≥80%;③有效:50%≤症状改善百分率<80%;④无效:症状改善百分率<50%;⑤恶化:症状改善百分率负值。以痊愈和显效病例数计算总效率。

(4)主要症状疗效量化分级:使用时根据各主要症状积分的权重,分别赋予不同分值。本主要症状量化分级表,参照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消化系统疾病专业委员会《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中西医结合诊疗共识意见(2017年)》[1]和“胃肠疾病中医症状评分表”[92],制定如下(表4)。

6.2 CNAG 中医证候疗效评定标准

(1)疗效判断:采用尼莫地平法计算,疗效指数=(治疗前总积分-治疗后总积分)/治疗前总积分×100%。①临床痊愈:主要症状消失或基本消失,疗效指数≥95%;②显效:主要症状明显改善,70%≤疗效指数<95%;③有效:主要症状明显好转,30%≤疗效指数<70%;④无效:主要症状无明显改善,甚或加重,疗效指数<30%。

(2) 证候疗效量化分级:使用时根据各中医证候疗效在积分中的权重,分别赋予中医主要症状和次要症状不同分值。结合CNAG临床具体症状制

定中医证候主要症状评分量化分级表(表5),中医证候次要症状评分量化分级表(表6)。

6.3 生存质量评价

目前国内较普遍采用尼平消化不良指数(nepean dyspepsia index, NDI)、汉化版 SF-36 健康调查量表、“基于慢性胃肠疾病患者报告临床结局评价量表”等进行评价[3,93]。患者报告结局指标��/patient reported outcomes, PRO)作为在健康相关生存质量上评价慢性疾病较为实用的评价指标,在中医临床疗效的评价中已逐渐得到认可。CNAG作为临床常见慢性病,病情反复常常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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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西医结合消化杂志

第33卷

患者的生存质量,加重生活负担;具有中医特色脾 胃系疾病 PRO 量表对于评价 CNAG 相关症状、体

征和临床疗效均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为更有效地提高患者生存质量提供新的思路。

6.4 其他

CNAG 治疗也应着重关注患者的精神心理因素,对于存在焦虑抑郁状态以及一定程度精神心理障碍者,可以采用 Hamilton 焦虑他评量表(HA-MA)、Hamilton 抑郁他评量表(HAMD)及症状自评量表(symptom check list-90, SCL-90),对其精神心理状态和疗效进行评定。

7 转归

CNAG 预后良好,经规范治疗一般可好转痊愈。但对于有胃癌家族史、食物营养单一、常食熏制或腌制食品的患者,应警惕其胃黏膜进一步萎缩、肠化并向胃癌的进展;应定期进行胃镜检查,及时发现早期胃癌,积极治疗。

8 饮食和生活方式调摄

饮食方面:平素宜淡、衡、软、温、缓、细,避免过于粗糙、浓烈、辛辣的食物;食物应多样化,多食时令新鲜果蔬,补充多种营养物质,少食腌制、熏制、富含亚硝酸盐的食物;避免长期大量饮酒、吸烟;避免服用易损伤胃黏膜的非甾体抗炎药等,不可避免时则应同时服用胃黏膜保护剂。生活方式方面:建立良好的心理状态,保持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保持充足的睡眠,进行适当的体育运动,提倡使用公筷及分餐制,避免不良喂食习惯,以减少H. pylori 在家庭内的感染与传播。

主要执笔人:

胡玲(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陈珣(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代云凯(广州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张启佳(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贾景(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吴云博(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毛堂友(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王志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

讨论专家组成员(按拼音首字母顺序):

安彦军(山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白宇宁(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曹志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查安生(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陈国忠(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陈晓伟(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陈胜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陶晓(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陈远能(广西中医药大学附属瑞康医院)、迟莉丽(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戴幸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代云凯(广州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董筠(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江苏省中医院)、段志军(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范恒(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方盛泉(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冯培民(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冯志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甘淳(江西中医药大学

附属医院)、葛来安(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韩捷(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郝微微(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胡玲(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胡运莲(湖北省中医院)、黄绍刚(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霍永利(河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江学良(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琚坚(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柯晓(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李慧臻(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医院)、李晶(天津中医药大学)、李景南(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李靖涛(中日友好医院)、李军祥(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李培武(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天望(湖北省中医院)、李学军(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李志(上海中医药大学)、刘成海(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刘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刘艳迪(天津市人民医院)、刘占举(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吕宾(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毛堂友(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孟宪梅(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任顺平(山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沈洪(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江苏省中医院))、石磊(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史瑞(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时昭红(湖北中医药大学附属中西医结合医院)、苏娟萍(山西省中医院)、谭宝(山西省中医药研究院)、唐文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唐旭东(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唐艳萍(天津南开医院)、田旭东(甘肃省中医院)、田耀洲(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王凤云(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王海强(黑龙江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王捷虹(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王立夫(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王敏(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王美玲(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王晓素(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王彦刚(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王章流(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王志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魏玮(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闻新丽(陕西省中医医院)、向生霞(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谢春娥(深圳宝安区中医院)、谢胜(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颜勤(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杨胜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杨小军(重庆市中医院)、叶梅(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张北平(广东省中医院)、张广玉(河南省中医院)、张海鸥(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张勤生(河南省中医院)、张声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张烁(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张涛(广西中医药大学附属瑞康医院)、赵洪礼(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附属消化病医院)、周斌(中国中医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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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卷

院广安门医院)、周素芳(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周滔(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周正华(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朱金水(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朱莹(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共识工作秘书:

贾景(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吴云博(广州中医药大学脾胃研究所)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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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西医结合消化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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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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