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修订版及多中心研究专家共识

摘要

目的:制定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China Nanjing Consciousness Recovery Scale,CNCRS)最新修订版的专家共识(2025),为临床研究提供指导性意见。

方法:依托中国康复医学会2024年度科技发展项目(编号KFKT-2024-001),由南京紫金医院牵头,邀请国内著名大学附属医院和研究机构的康复医学、急救医学、神经病学、重症医学、高压氧医学、心理学等专家团队,对2023年发表的CNCRS进行再次修订;经过线下会议面对面详细讨论,对量表内容和多中心研究方案达成统一认识并找到分歧点,再经过线上德尔菲(Delphi)问卷调查等环节,最终形成本共识。

结果:修订的CNCRS由视觉反应、听觉反应、运动反应、进食反应和情感反应等5个子项目组成。每个子项目评分为0—4分,0分最差,代表完全无反应;4分最好,表示能够对“复杂”的刺激做出“有意义”反应,总分最差0分,最好20分。新量表可用于对昏迷、植物状态/无反应觉醒综合征、微小意识、微小意识+、脱离微意识等5个级别的意识状态的评估。总分0分者评为深度昏迷、视觉反应得1分,其他子项目得0—1分者:评为植物状态/无反应觉醒综合征;任一子项目得2分、3分、4分者分别评为微小意识、微小意识+、脱离微意识。同时制定了供新量表信度和效度分析研究用的操作手册、工具箱、演示视频、网上数据上报专用系统等用具。

结论:本共识认为CNCRS可动态量化评估脑损伤患者从昏迷至脱离微意识的恢复过程,并为开展全国各中心信度、效度研究方案提供了依据。

关键词 意识障碍;量表;信度;效度;多中心研究

中图分类号:R493,R743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001-1242(2025)-12-1769-06

应用神经行为学量表评估脑损伤患者的意识状态已有悠久历史,目前临床上应用的量表多为国外编制,且久未更新,例如英国的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lasgow coma scale, GCS)[1]和美国的昏迷恢复量表修订版(coma recovery scale-revised, CRS-R)[2]。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China Nanjing Consciousness Recovery Scale, CNCRS)[3]是为了适应近十多年来国内外有关意识障碍的基础和临床研究中形成的新理论和新概念[4-6],由原中国南京持续性植物状态评分量表[7]修订而来;其目的是能够覆盖意识障碍患者从昏迷到脱离微意识的恢复全过程,便于临床动态评估脑损伤患者的意识状态。前期临床应用研究显示原持续性植物状态量表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与GCS和CRS-R有较好的一致性,且具有自身的特色[8-10]。为推动新版CNCRS信度和效度的临床研

究和应用,本共识组结合国内外有关意识障碍的最新研究成果,制定了CNCRS修订版及多中心研究的专家共识。

1 共识制定方法

本共识基于相关临床研究、系统评价、临床指南等当前最佳证据,参照德尔菲(Delphi)问卷调查方法并通过广泛征求相关专家意见进行修缮后制订。

1.1 共习工作组

成立专业秘书工作组、撰写工作组,包括神经内外科、康复医学科、重症医学科、急救医学科、高压氧医学、心理学等相关学科和大学研究机构的多学科专家组成。由神经内外科经验丰富的专家组成核心写作组。

成立审核专家组,由我国北京、上海、天津、香港、江苏、

Chinese Journal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 Dec. 2025, Vol. 40. No.12

浙江、广东、湖南、江西等国内著名大学附属医院、康复专科医院、大学研究机构的相关专业资深专家组成。

1.2 修改意见的提出与达成共识

采用线下专题讨论和线上问卷调查相结合的方法完成修改意见的提出和共识形成。

修改意见的提出:共识专家组成员于2024年10月24日在南京参加了CNCRS量表内容修改及信度效度多中心研究方案修改研讨会,在会上对量表的名称、子项目构成、每个条目的描述、多中心研究方案等逐一进行讨论,对无异议的部分给予确认,对有分歧的意见汇总形成《CNCRS内容修改专家共识收集表》和《CNCRS信度与效度多中心研究方案修改专家共识收集表》。

达成共识方法:共识秘书组向23位专家发出两个共识意见收集表,其中《CNCRS内容修改专家共识收集表》有9个条目共19个选择项目(不含其他建议),回收到针对9个条目的累积198个选择结果(占回收207个累积选择结果的95.65%)、14条其他建议。《CNCRS信度与效度多中心研究方案修改专家共识收集表》有11个条目共22个选择项目(不含其他建议),回收到针对11个条目的累积248个选择结果(占回应收253个累积选择结果的98.02%)、10条其他建议。收集表回收率高,回收到的选择结果有效。参照Delphi方法,对>70%的共识意见直接确认。

对重大分歧意见的解决方法:对不能达到70%共识的意见,或新提出的其他重要建议、解决的方法是在研究方案中给予补充选择项目,待全国多中心研究结束后,依据统计学结果确定分歧意见的取舍和统一。

1.3 共识适用范围

本共识为CNRSC临床多中心研究的指导性文件,也可供神经内外科、重症医学科、康复医学科、急救医学科、高压氧医学科、心理学等相关学科进行意识障碍相关临床研究的参考依据。

2 量表内容的修改与确定

2.1 量表名称的修改与确定

国内临床应用评估意识障碍的量表多为国外编制,包括英国GCS和美国的CRS-R。GCS多用于评估急性意识障碍,在长期的临床应用中也发现该量表存在着一些问题[11-13],因此,欧美等发达国家先后编制了GCS的改编版或新的评分量表[14-15]。美国学者编制的昏迷恢复量表(coma recovery scale, CRS)[16]由Giacino和Kalmar等修改和完善后命名为CRS-R并于2004重新发布,该量表多用于慢性意识障碍的评估。在亚洲日本学者也编制了该国的昏迷量表[17],在我国应用较少。

早在1996年以张国瑾为代表的我国老一辈从事昏迷患

者康复治疗的专家就开始参照当时有关持续性植物状态的诊断标准编制了中国的持续性植物状态(南京)评分量表[18],该量表是本次修订的CNCRS的最早版本。考虑到目前临床上国内外应用的有关意识评估量表均为国外编制,为了能够更好地与国外量表区别,同时显示对本次量表修订的传承以及体现量表对意识恢复过程动态评估的特色,大多数专家同意该量表为“意识恢复量表”并在量表名称前冠以“中国南京”,所以量表的全称是“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

推荐意见1:量表的中文全称用“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来表述,英文用“China Nanjing Consciousness Recov-ery Scale”表述,英文缩写是“CNCRS”。

2.2 量表子项目选择及名称的确定

量表各评分条目的设立是为了评估患者的意识,而不是患者各周围器官的具体功能,因此,各子项目名称后缀统一用“反应”而不用“功能”来表述,例如描述肢体运动的子项目用“运动反应”来表述,而不用“运动功能”。

多数专家同意CNCRS的5个子项目构成,即“视觉反应、听觉反应、运动反应、进食反应、情感反应”。其中“运动反应”是由原“肢体反应”修改而来。因为当患者受到疼痛、声音等刺激时,除了出现肢体的运动反应外,也可能出现面部肌肉的运动反应等。此外,有两条分歧意见。

第一条,有专家提出应把语言反应列入子项目,理由是语言功能是反应意识的重要指标,且国外的量表如GCS和CRS-R均有该子项目;反对设该子项目的理由是脑损伤意识障碍者语言中枢损伤和气管插管或气管切开的比例高,患者无法配合语言反应的检查,使这项检查成为盲区或结果失真,且国外也有未专门设语言子项目的评估方法,但是可以通过观察患者对语言的听理解、视觉对文字的理解等来判断[19-21]。

第二条,有专家提出应将进食反应子项目剔除,理由是吞咽功能主要是低位脑干的反射,与意识关联度不大。赞成保留该项目的理由是进食反应子项目并非完全等同于吞咽功能,吞咽的口腔期、咽喉也包含了对食物形状和味道的辨别,因此患者对进入口腔的食物和液体是否有咀嚼和吞咽的反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患者的意识[22-25]。

解决这两项分歧意见的办法是,在全国中多中心研究中纳入这两个子项目,待研究结束,依据评分结果的统计学分析决定其是否保留。进食反应子项目已列入CNCRS量表,语言反应子项目作为备选项目列入多中心研究内容,具体表述为,0分,不能发出声音;1分,只能发音;2分,只能说出单词;3分,能说出不连贯的句子;4分,能正常交谈。

推荐意见2:量表由5个子项目组成,中文名称分别用“视觉反应、听觉反应、运动反应、进食反应、情感反应”表述,英文用“Visual response、Auditory response、Motor response、

中国南国医学杂志 2025年,第40卷,第12期

Feeding response、Emotional response”表述,英文缩写分别是“V、A、M、F、E”。

推荐意见3:待全国多中心研究结果汇总后进行数据的统计学处理,依统计学分析结果决定是否将进食反应从量表中剔除以及是否将语言反应加入量表。

2.3 意识恢复的级差确定

各个学科各个时期对不同程度意识障碍的描述多种多样,例如意识模糊、意识朦胧、嗜睡、昏睡、睁眼昏迷等等,有些侧重于意识清晰度障碍的描述,有些侧重于意识内容障碍的描述。脑损伤患者往往既有意识清晰度的问题也有意识内容障碍问题,需要各个学科统一意识障碍的描述。

依据国际国内有关意识障碍的最新研究成果、指南和专家共识[4-6,26-29],以及有关植物状态的研究和相关新概念[29],课题组专家同意采纳将脑损伤后意识障碍从最严重的昏迷到脱离微意识的恢复过程分为5个级别,分别确定为“昏迷(coma)、植物状态/无反应觉醒综合征(vegetative state/Unresponsive wakefulness syndrome, VS/UWS)、微小意识(minimally conscious state+,MCS+)、脱离微意识(emergence from MCS,EMCS)”。

考虑到神经电生理和功能影像学在意识障碍方面的评估尚在研究阶段,指南推荐级别不高,也为了临床研究便于开展,在本研究中对这5个级别的确定推荐采用神经行为学指标,而不推荐采用神经电生理和功能影像学指标。神经行为学的描述参照国际国内相关指南与专家共识[4-6],描述如下。

coma:意识完全丧失,无自发或刺激下睁眼,任何言语和疼痛刺激均不能唤醒;

VS/UWS:有自发睁眼或刺激下睁眼、有原始的姿势和肢体运动反射,但不会言语、对自我和外界环境没有觉知;

MCS:对声音和疼痛刺激有定位反应,例如眼球转向声响处反应或追随物体移动,用手阻挡刺激,翻身等;

MCS+: 可重复执行简单指令、但不能与环境交互式沟通,不能使用简单物品的功能;

EMCS:有比较完整的环境定向和自我定向能力,能与环境交互式沟通,能使用简单物品的功能。

推荐意见4:意识障碍从昏迷至脱离微意识分为5个级别,分别是coma、VS/UWS、MCS、MCS+、EMCS。

2.4 量表子项目评分差级的确定

量表子项目评分级差的确定遵循两个原则,一是各子项目级差相同,便于临床医师掌握和运用,二是每一项级差条目的描述要能反映脑损伤患者从昏迷到脱离微意识过程的演变,因此,评分由0、1、2、3、4分5个级别,0分最差,4分最好。结合神经解剖、神经生理和人体对外界刺激反射的经典理论[30-31],以及意识相关的中央环路模型的研究等[32-35],对量表不同级差的描述尽可能对应脊髓反射、脑干反射、间脑、

皮层和皮层下水平等,从而能够对应到coma、VS/UWS、MCS、MCS+、EMCS的不同意识状态。

0分:患者完全没有反应,代表大脑皮层、皮层下、脑干、脊髓和网状上行激活系统处于无功能或抑制状态。

1分:偶尔对外界刺激有简单的反射性反应,代表最基本 的神经反射,如脊髓反射弧和脑干反射弧的反应。

2分:对外界刺激有短暂的较复杂的反应,代表网状上行激活系统、脑内意识的中央环路和大脑皮层的功能有少部分恢复。

3分:对外界刺激或指令有重复的较复杂的反应,代表网状上行激活系统、脑内意识的中央环路和大脑皮层的功能有较多的恢复。

4分:能够对“复杂”的刺激做出“有意义”反应,或按指令完成相应的操作或应答;但可能还存在着一定程度的认知障碍、言语障碍、运动障碍等。代表网状上行激活系统、脑内意识的中央环路和大脑皮层功能大部分得到恢复。

推荐意见5:CNCRS量表每个子项目评分均为0—4分,0分最差,代表对外界刺激完全无反应;1分、2分、3分者分别代表简单反射反应、短暂较复杂反应以及重复较复杂反应,4分最好,代表能够对“复杂”的刺激做出“有意义”的反应。总分最差0分,最好20分。

2.5 量表适用人群的确定

参照GCS和CRS-R等量表的临床应用,以及CNCRS前身量表的临床研究结果[9-10],建议CNCRS适用于男女两性各年龄阶段获得性脑损伤引起的意识障碍状态的评估。因编制量表时考虑到要用于脑损伤者从昏迷到脱离微意识的变化过程,所以CNCRS不局限于急性意识障碍或慢性意识障碍患者。但专家提出儿童大脑发育尚未成熟,各方面反应不同于成人,因此在没有足够临床研究数据支撑的时候,该量表不应用于儿童的意识障碍评估,特别不适合3岁以下儿童。经专家组讨论决定,在全国多中心研究时以入组成人员者为主,不排除入组3岁以上儿童,儿童组的数据可为将来编制儿童版的量表提供参考依据。

推荐意见6:CNCRS适用于男女两性成人获得性脑损伤意识障碍状态的评估。鼓励收集3岁以上儿童应用CNCRS的临床数据,为编制儿童版CNCRS提供参考依据。

2.6 全国多中心研究用CNCRS量表内容的确定

经过课题组专家的充分讨论,遵循上述专家共识意见,经过Delphi问卷调查等环节,对CNCRS试用版[9]内容做了进一步修订,达成供全国信度度多中心研究用的版本。

推荐意见7:供全国信度效度多中心研究用的CNCRS版本如表1。

2.7 确定评分结果的标准

目前临床用于评估意识障碍最多的量表是GCS和CRS-

Chinese Journal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 Dec. 2025, Vol. 40. No.12

R。GCS多用于脑损伤急性期昏迷程度的评估,但也存在组间评分一致性差、不直接评估脑干反射等问题[12,36], CRS-R多用于慢性意识障碍的评估,其区别VS和MCS的敏感度优于GCS[37],但也存在着各子项目间评级分级不统一,不同诊断之间的评分可能存在部分重叠等问题[38]。两个量表评估所得总分均不能直接推断出VS、MCS的诊断[39]。因此,课题组认为对量表的评分结果的判读不应是简单的分数累加,而是应该对各级评分对应神经解剖与神经生理的综合体现。得分的判读也要能够指导临床医师对从 coma至EMCS的确定,真正成为意识状态的动态量化评估工具。CNCRS量表针对的是脑损伤患者的意识障碍,而脑损伤患者可能会有一些特殊临床表现,例如出现双侧动眼神经验损伤和/或双侧眼外肌损伤,这时就不能简单地认为患者无睁眼反应就是昏迷,这一特点在结果判读时给予考虑。具体量表得分对不同意识状态的判定标准如表2。

推荐意见8:结合不同程度意识障碍的定义,对CNCRS评分结果进行精确判读,总分0分为深度coma,视觉反应得1分,其他子项目得0—1分者:评为VS/UWS;任一子项目得2分、3分、4分者分别评为MCS、MCS+以及EMCS。

|项目|评分|评分描述| |---|---|---| |视觉反应|0|无自发睁眼或刺激下睁眼| |视觉反应|1|有自发睁眼或刺激下睁眼| |视觉反应|2|视觉追踪移动性物体| |视觉反应|3|固定注视物体或肢体伸向物体| |视觉反应|4|对列举物件能够辨认| |听觉反应|0|对声音刺激无反应| |听觉反应|1|对声音刺激有眨眼或肌肉抽动反应| |听觉反应|2|对声源能定位,偶尔能执行简单指令| |听觉反应|3|可重复执行简单指令| |听觉反应|4|可执行较复杂的指令| |运动反应|0|对痛觉刺激无反应| |运动反应|1|对痛觉刺激有肢体屈伸或面肌抽动反应| |运动反应|2|对痛觉刺激可定位躲避| |运动反应|3|可简单摆弄物件| |进食反应|4|会使用物件的功能| |进食反应|0|无吞咽和咀嚼功能| |进食反应|1|能吞咽液体但无咀嚼| |进食反应|2|能咀嚼吞咽半流质食物| |进食反应|3|能少量咀嚼吞咽普通食物| |进食反应|4|能正常咀嚼吞咽普通食物| |情感反应|0|无情感反应| |情感反应|1|对熟悉的呼唤声有呼吸和/或心率加快的反应| |情感反应|2|对情感语言出现流泪、皱眉、含糊发声反应| |情感反应|3|对情感语言有简单的微笑或轻声哭泣反应| |情感反应|4|对情感语言有较复杂的笑、哭或怒、骂反应|

|CNCRS评分结果|意识状态| |---|---| |所有子项目得0分|深昏迷(deep coma)| |视觉反应得0分,其他子项目有一项及以上得1分|浅昏迷(light coma)| |视觉反应得1分,其他子项目得0-1分|植物状态/无反应觉醒综合征(VS/UWS)| |任一子项目得2分,且其他项目未达到3分或以上|微小意识(MCS)| |任一子项目得3分,且其他项目未达到4分|微小意识+(MCS+)| |对应任一子项目得4分|脱离微意识(EMCS)| |无睁眼反应的非昏迷患者评分:如果视觉反应项目始终得0分,但其他子项目得分达2分或以上者,依据以上标准,评为伴动眼神经及相关肌肉损伤的MCS、MCS+、EMCS等。|| |注:CNCRS:China Nanjing Consciousness Recovery Scale,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

3 研究方案的修改与确定

本着科学、实用、节约资源、减少偏倚风险的基本原则[40-42],课题专家组对CNCRS信度与效度多中心研究方案进行了详细的论证,经过Delphi问卷调查等环节,对研究方案进行了修订,提出并完成了以下具体工作。

3.1 研究工具

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经专家讨论和修改统一制定了研究用工具,包括量表评估标准操作手册、评估操作演示视频、评分数据线上上报专用程序、研究专用PAD、评分辅助工具包等。

3.2 分中心资质和参研人员培训

分中心应为科研能力强的三级综合医院或三级康复专科医院,具有对脑损伤后意识障碍救治或康复治疗的条件。各分中心指定的参与评分研究的人员,进行现场和线上两次培训,经考核合格,发放证书,确保参与研究人员理解和掌握了量表的评分方法。

3.3 实施第三方临床监查制度

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担任临床监查员,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对所有上报的数据实行监查和质量控制。

3.4 确定评分的细节

统一患者评分的时机、评分的频次。每个分中心设立两个评分小组,分别同时对患者进行CNCRS、GCS、CRS-R量表评分。便于后期进行结果的组间分析、CNCRS与经典量表GCS和CRS-R的对比分析。言语反应子项目作为备选项目,待研究结束,依据结果统计分析,确定是否纳入该项目。

量表评分与神经电生理和功能影像学结合研究不列为本次研究内容,拟放入第二期和第三期研究。但有条件的为中心可以先行开展此项工作。

3.5 伦理备案与知情同意

组长单位申请并通过伦理委员会审查,各分中心依据该

中国康复医学 2025年,第40卷,第12期

中心要求进行分中心伦理申报或以组长单位伦理批件备案开展工作。

本共识仅代表编写及审议专家们的观点,不具备法律效力。

推荐意见9:各分中心研究单位应当具备科研能力强,开展CNCRS信度与效度的多中心研究的基本条件,有充足的患者来源;参与研究人员在接受统一培训,获得培训合格证书的前提下按照统一方案开展研究。

4 小结和展望

前期CNCRS试用版的单中心研究显示该量表有更好的信度与效度,且能够覆盖脑损伤者从昏迷至脱离微意识的动态评估过程,期待全国多中心研究能得出相同的结果。依据多中心研究的数据统计分析,可进一步确定及完善CNCRS量表的内容,为推动我国自主研发量表在临床应用提供科学依据,为临床动态观察意识障碍的恢复过程提供适用的评估工具。

致谢:下列专家对本共识的形成亦有贡献(以姓氏拼音为序),一并致谢!

姜炜(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高压氧医学科);李金声(空军军医大学航空航天医学系);陆晓(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吴毅(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康复医学科);章文斌(南京脑科医院功能神经外科);张依蕾(湘雅博爱康复医院)

参考文献

[1] Teasdale G, Jennett B. Assessment of coma and impaired consciousness: a practical scale[J]. Lancet, 1974, 2(7872): 81-84. [2] Giacino JT, Kalmar K, Whyte J. The JFK Coma Recovery Scale- Revised: measurement characteristics and diagnostic utility[J]. Arch Phys Med Rehab, 2004, 85(12): 2020—2029. [3] 高志强,龙颖,葛江平.中国南京意识恢复量表(试用版)解读[J]. 中华航海医学与高气压医学杂志,2023,30(4):417—419. [4] Giacino JT, Katz DI, Schiff ND, et al. Practice guideline update recommendations summary: 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 report of the guideline development, dissemination, and Implementation Subcommittee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 the American Congress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 and the National Institute on Disability, Independent Living, and Rehabilitation Research[J]. Neurology, 2018, 91(10): 450—460. [5] Kondziella D, Bender A, Diserens K, et al. European academy of neurology guideline on the diagnosis of coma and other 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J]. Eur J Neurol, 2020, 27(5): 741—756. [6] 中国医师协会神经修复专业委员会意识障碍与促醒学组.慢

性意识障碍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J]. 中华神经医学杂志, 2020, 19(10):977—982. [7] 中华医学会高压氧医学分会脑复苏专业委员会. 持续性植物状态诊断标准和临床疗效评分量表(中国南京标准2011年修订版)[J]. 中华航海医学与高气压医学杂志, 2011, 18(5):319. [8] Wang PD, Gao L, Di HB, et al. Clinical application of Chinese Nanjing Persistent vegetative state scale[J]. Chinese Medical Journal, 2020, 133(12):1404—1408. [9] 刘亚峰,高志强,潘兴明,等. 不同性别、年龄和意识状态患者的中国南京持续性植物状态量表信度与效度分析[J]. 中华航海医学与高气压医学杂志, 2022, 29(4):458—461. [10] 汪长豹,高志强,潘兴明,等. 中国南京持续性植物状态评分量表在急性意识障碍患者的应用[J]. 临床神经外科杂志, 2024, 21(3):251—256. [11] Teasdale G, Maas A, Lecky F, et al. The Glasgow coma scale at 40 years: standing the test of time[J]. The Lancet Neurology, 2014, 13: 844—854. [12] Bledsoe BE, Casey MJ, Feldman J, et al. Glasgow coma scale scoring is often inaccurate[J]. Prehosp Disaster Med, 2015, 30(1):46—53. [13] Feldman A, Hart KW, Lindsell CJ, et al.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a scoring aid to improve Glasgow coma scale scoring by 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providers[J]. Ann Energy Med, 2015, 65(3):325—329.e2. [14] Edgren E, Hedstrand U, Nordin M, et al. Prediction of outcome after cardiac arrest[J]. Crit Care Med, 1987, 15(9): 820—825. [15] Edgren E, Hedstrand U, Kelsey S, et al. Assessment of neurological prognosis in comatose survivors of cardiac arrest[J]. Lancet, 1994, 343(8905):1055—1059. [16] Giacino J. Predicting functional outcome after brain injury with the JFK coma recovery scale at admission to rehabilitation[J]. Arch Phys Med Rehab, 1994, 75(6):723—724. [17] Gotoh O, Tamura A, Yasui N, et al. Japan coma scale in the prediction of outcome after early surgery for aneurysmal subarachnoid hemorrhage[J]. Brain and Nerve, 1995, 47(1):49—55. [18] 张国谨,王传民,丁新生. 中国持续性植物状态的诊断标准及评分量表[J]. 中国急救医学, 1999, 19(10):632—633. [19] Wijdicks EF, Bamlet WR, Maramattom BV, et al. Validation of a new coma scale: The FOUR Score[J]. Ann Neurol, 2005, 58(4):585—593. [20] Bruno, MA, Ledoux, D, Lambermont B, et al. Comparison of the full outline of unresponsiveness and Glasgow Liege Scale/Glasgow Coma Scale in an intensive care unit population[J]. Neurocrit Care, 2011, 15(3):447—453. [21] Thwaites HG, Munday R. The Sensory Modality Assessment and Rehabilitation Technique (SMART): A compre-

Chinese Journal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 Dec. 2025, Vol. 40. No.12

hensive and integrated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protocol for the vegetative state and minimally responsive patient[J]. Neuropsychol Rehabil, 1999, 9(3—4): 305—320. [22] 胡乃晓, 王贞, 虎盘林, 等. 废旁咽治疗对ICU的脑卒中伴意识障碍患者吞咽功能及意识状态的疗效观察[J]. 中国康复医学杂志, 2024, 39(12):1823—1828. [23] Melotte E, Maudoux A, Delhalle, et al. Swallowing in individuals with 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 A cohort study [J]. Ann Phys Rehabil Med, 2021, 64(4):1403—1409. [24] Mélotte E, Maudoux A, Delhalle S, et al. Is oral feeding compatible with an unresponsive wakefulness syndrome[J]. J Neurol, 2018, 265(4):954—961. [25] Wang JN, Wang J, Hu XH, et al. The initiation of swallowing can indicate the prognosis of 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 a self-controlled study[J]. Fron Neurol, 2019, 10 (14):1184—1192. [26] Giacino JT, Ashwal S, Childs N, et al. The minimally conscious state: definition and diagnostic criteria[J]. Neurology, 2002, 58:349—353. [27] Hirschberg R, Giacino JT. The vegetative and minimally conscious states: diagnosis, prognosis and treatment[J]. Neurol Clin, 2012, 29:773—786. [28] 何江弘, 杨艺,夏小雨,党圆圆.《2018年版美国意识障碍实践指南》解读[J]. 临床神经外科杂志, 2020, 17(1):4—7. [29] Laureys S, Celesia GG, Cohadon F, et al. Unresponsive wakefulness syndrome: a new name for the vegetative state or Apallic syndrome[J]. BMC Med, 2010, 8:68. [30] The Multi-Society Task Force on PVS. Medical aspects of the persistent vegetative state (first of two parts) [J]. N Engl J Med 1994; 330(21):1499—1508 [31] The Multi-Society Task Force on PVS. Medical Aspects of the Persistent Vegetative State (Second of Two Parts) [J]. N Engl J Med, 1994, 330(22):1572—1579 [32] Schiff ND. Recovery of consciousness after brain injury: a mesocircuit hypothesis[J]. Trends Neurosci, 2010, 33(1):1—9.

[33] Schiff ND. Mesocircuit mechanisms in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J]. Presse Med, 2023, 52 (2): 104161. [34] Qiu MH, Vetivelan R, Fuller PM, et al. Basal ganglia control of sleep-wake behavior and cortical activation[J]. Eur J Neurosci, 2010, 31(3): 499—507. [35] Yuan XS, Wang L, Dong H, et al. Striatal adenosine A (2A) receptor neurons control active-period sleep via parv-albumin neurons in external globus pallidus[J]. Elife, 2017, 6: e29055. [36] Stevens RD, Sutter R. Prognosis in severe brain injury[J]. Crit Care Med, 2013, 41(14):1104—1123. [37] 顾宇岑,狄海波,吴育红. 修订版昏迷恢复量表的国内外研究进展[J]. 中国急救医学, 2023, 43(7):584—587. [38] Sattin D, Minati L, Rossi D, et al. The coma recovery scale modified score: a new scoring system for the coma recovery scale-revised for assessment of patients with 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J]. Int J Rehabil Res, 2015, 38(4): 350—356. [39] Sattin D, Lovaglio P, Brenna G, et al. A comparative study on assessment procedures and metric properties of two scoring systems of the coma recovery scale-revised items: standard and modified scores[J]. Clin Rehabil, 2017, 31(9): 1226—1237. [40] Ioannidis JP, Greenland S, Hlatky MA, et al. Increasing value and reducing waste in research design, conduct, and analysis[J]. Lancet, 383(9912):166—175. [41] Prinsen CA, Mokkink LB, Bouter LM, et al. COSMIN guideline for systematic reviews of patient: reported outcome measures[J]. Qual Life Res, 2018, 27(5): 1147—1157. [42] Mokkink LB, Prinsen CA, Patrick DL, et al. COSMIN risk of bias checklist for systematic reviews of patient: reported outcome measures[J]. Qual Life Res, 2018, 27(5): 1171—1179.

推荐意见与 GRADE 证据分级

相关指南

• 老年人静脉血栓栓塞症防治中国专家共识2023 · 心血管内科 2023
• 外周血管疾病压力治疗中国指南（2026版） · 外科 2026
• 外周血管疾病压力治疗中国指南（2026版） · 外科 2026
• 外周血管疾病压力治疗中国指南（2026版） · 外科 2026
• 脑机接口康复评估临床应用专家共识 · 神经内科
• 社区肿瘤患者便秘筛查与评估的中国专家共识（2025年版） · 消化内科 2025
• 格式化和智能化老年康复住院病历关键要素书写规范专家共识 · 康复与精神
• 战创伤后静脉血栓栓塞性疾病防治及康复专家共识（2025版） · 心血管内科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