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实施及评估流程专家共识

一、共识制订程序

1. 成立共识制订组:为保证共识在实践中的指导意义,本共识制订主要由公卫专家和方法学专家组成,分为技术顾问组、指导委员会、共识意见工作组。

2. 共识应用范围:本共识主要使用者为全国已实施或拟实施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地区的卫生健康及疾控主管部门、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医疗机构以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

3. 关键问题的遴选和确定:由指导委员会拟定初步的项目相关的问题,结合系统查阅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相关文献,通过召开专家咨询会议,邀请技术顾问组和指导委员会专家参加讨论,最终遴选出本共识拟解决的9个项目相关问题。

4. 证据的检索:采用人群、干预、对照、结局(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ison、outcome, PICO)原则对最终纳入的关键问题进行解构,以主题词结合自由词的形式独立检索每个问题的证据。检索数据库为 Medline(通过 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同时进行补充检索,并追溯纳入文献的参考文献。首次检索时限为从建库到2024年7月31日,定稿前再次进行了补充检索。文献主要纳入实践指南、专家共识、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以及其他相关的原始研究(包括RCT、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病例系列等)。

5. 证据的评价与分级:选择相应的评价工具对纳入的证据进行质量评价,使用系统评价偏倚风险评价工具(a measurement tool to assess systematic reviews 2, AMSTAR 2)量表评价系统评价质量,使用 Cochrane 偏倚风险评价工具(risk of bias 2.0,

ROB 2.0)评价随机对照试验,使用诊断准确性研究的质量评价工具(the quality assessment of diagnostic accuracy studies-2, QUADAS-2)评价诊断准确性试验,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NOS)评价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使用加拿大卫生经济研究所量表(Institute of Health Economics, IHE)评价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等。评价过程由两名成员独立完成,若存在分歧,则共同讨论或咨询第三方解决。采用GRADE方法对研究证据和推荐意见进行分级(表1)。对于部分无证据支持的问题,则依据专家实践经验,形成基于专家共识的推荐意见,即良好实践主张(good practice statement,GPS)。

表1 证据质量与推荐强度

|类别|分级|具体描述| |---|---|---| |证据质量分级|高(A)|非常有把握观察值接近真实值| |证据质量分级|中(B)|对观察值有中等把握:观察值有可能接近真实值,但也有可能差别很大| |证据质量分级|低(C)|对观察值的把握有限:观察值可能与真实值有很大差别| |证据质量分级|极低(D)|对观察值几乎没有把握:观察值与真实值可能有极大差别| |推荐强度分级|强(1)|明确显示干预措施利大于弊或弊大于利| |推荐强度分级|弱(2)|利弊不确定或无论质量高低的证据均显示利弊相当| |推荐强度分级|GPS|基于非直接证据或专家意见、经验形成的推荐|

注:GPS为良好实践主张

6. 推荐意见的形成:共识专家组成员于2024年10月26日进行了会议讨论,通过名义群体法就13条推荐意见达成共识(当共识度≥70%即认为达成共识,将推荐意见写入共识;其余情况视为未达成共识,由专家委员会讨论推荐意见删除或修改,若修改后共识度≥70%,则将推荐意见写入共识)。达成共识的过程如下:采用面对面进行交流,小组成员就所有观点进行讨论;各成员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投票,以保证观点的真实性。

7. 共识撰写及外审:共识支持组按照国际实践指南报告规范­ (reporting items for practice guidelines in healthcare, RIGHT)所推荐的格式撰写共识初稿。撰写完成后将初稿分别交由对应的外审组专家进行审阅,提出反馈意见。共识支持组就外审专家提出的意见对初稿进行修改,形成共识终稿。定稿时间为2025年1月20日。

8. 共识更新:为保证本共识的适用性,未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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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证据更新情况,适时进行更新,更新过程将参考相应的更新方法和流程。

二、关键问题及推荐意见(表2)

问题1:是否推荐为中、小学生申请免费接种流感疫苗政策?

专家意见1-1:中、小学学生是流感发生及传播的重要人群,推荐为中、小学学生申请免费接种流感疫苗政策,以降低流感疾病负担及经济负担(1A)。

专家意见1-2:中、小学学生规模接种流感疫苗可构建免疫屏障,建议将中、小学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目标值设定为70%(1A)。

学生是流感发生的主要人群。2020—2023年北京某医院确诊的7166例流感患者中,学生(大、中、小学)约占30%(其次为幼儿及学龄前儿童27.2%、干部职员17.3%、家务及待业13.6%)[3]。2015—2019年郑州市报告的103901例流感病例

中也以学生发病构成比最高(学生约为36.76%,其次为幼托儿童25.35%和散居儿童学生25.35%)[4]。学校作为相对封闭的人群密集场所,容易发生流感病毒的传播。中国2019—2020年度流感暴发疫情特征分析显示,我国流感和流感样病例(influenza-like illness,ILI)暴发疫情98.5%发生于学校[5]。学生在学校、家庭和社区的流感传播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小学流感暴发疫情防控措施动力学模型研究显示,无干预措施下流感疫情可持续20d,可致99.7%的学生和教职工感染流感[6]。此外,流感流行还可引起大量学生缺课和父母缺勤[7-8]。

学生接种流感疫苗可有效减少流感发生。2016—2017年流行季,北京市中小学生接种流感疫苗的对实验室确诊流感的总体保护效果为69%(95%CI: 51%~81%),其中对甲型A(H1N1)pdm09为60%(95%CI:-15%~86%),甲型H3N2流

|推荐意见|内容|证据质量等级及推荐强度| |---|---|---| |项目开展的重要性及可行性||| |专家意见1|1-1:中、小学学生是流感发生及传播的重要人群,推荐为中、小学学生申请免费接种流感疫苗政策,以降低流感疾病负担及经济负担|1A| ||1-2:中、小学学生规模接种流感疫苗可构建免疫屏障,建议将中、小学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目标值设定为70%|1A| |专家意见2|项目可行性评估应重点考虑立项依据是否充分、经费筹集的可能性、疫苗供应保障、实施预防接种服务的能力、家长及学生对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的意愿、流感疫苗安全性等因素|GPS| |项目组织实施||| |专家意见3|免费政策下提升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在校集中接种流感疫苗、班主任/家长动员学生接种以及开设流感疫苗接种相关健康教育课程|1B| |专家意见4|4-1:应建立分工明确、配合良好的协调工作机制,其中卫生健康部门、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和教育部门是主要职能部门|GPS| ||4-2:项目实施包括疫苗采购、储存与配送,临时接种点的设置与审批、签订知情同意书等关键环节|GPS| |专家意见5|5-1:应于当地流感流行季前至少一个月开始接种新一年度的流感疫苗|GPS| ||5-2: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对于流感疫苗种类的选择应结合当地流感流行规律、疫苗剂型、接种频率、异常反应发生率以及经费预算等因素综合考量|GPS| |专家意见6|6-1:健康教育对象主要为学生、家长和老师|1B| ||6-2:健康教育内容包括流感流行特征、临床表现、疫苗接种临床获益、疫苗接种方法及不良反应,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通过传统或新媒体途径开展|GPS| |项目监督管理及评估||| |专家意见7|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主管部门会同卫生健康主管部门、教育部门,根据职责依法依规对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立项、项目启动前期、项目实施与项目完成等阶段进行监督管理;项目首次实施或接种方案有重大调整时应开展可行性评价和社会风险评估|GPS| |专家意见8|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效果评估包括疫苗接种率、满意度、疫苗效果、疫苗安全性、卫生经济学、健康收益评估,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适宜的评估策略|GPS| |专家意见9|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报告应包含流感疫苗项目实施与评估报告,项目评估方法、结果与成效,下一步工作建议与附件|GPS|

注:GPS为良好实践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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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为73%(95%CI:52%~84)[9]。2018—2019年流行季,中国香港地区的一项研究发现,接种流感疫苗的小学生与未接种的小学生相比,ILI发生率显著降低(7.7%比14.1%),保护效果达45.3%[10]。接种流感疫苗还可降低学生流感相关并发症发生率,减少流感相关门诊、住院及死亡,从而缓解医疗压力,避免医疗资源挤兑。北京市基于中小学校流感集中发热疫情的研究表明,2014—2015年流行季,接种流感疫苗的学生流感感染时出现38℃以上发热的风险显著低于未接种的学生(OR=0.42,95%CI:0.19~0.93)[11]。美国2023—2024年流感季,流感疫苗对减少儿童及青少年门诊、住院治疗的保护效果为59%~67%、52%~61%[12]。一项纳入37项检测阴性病例对照研究的Meta分析显示,流感疫苗对减少≤17岁人群任何亚型流感住院的保护效果为53.3%(95%CI:47.2%~58.8%)[13]。另一项Meta分析显示,流感疫苗对≤17岁人群任何类型流感相关住院保护效力为57.48%(95%CI:49.46~65.49),其中对甲型H1N1、H3N2亚型流感以及乙型流感住院保护效力分别为74.07%(95%CI:54.85~93.30)、40.77%(95%CI:25.65~55.89)、50.87%(95%CI:41.75~59.98)[14]。一项病例队分析纳入实验室确诊的流感相关儿科死亡病例358例,结果显示流感疫苗对流感相关死亡保护效力为64%(95%CI:54%~73%),对合并高风险和未合并高风险患儿的保护效力分别为51%(95%CI:31%~67%)、65%(95%CI:47%~78%)[15]。此外,学生接种流感疫苗还可减少罪患流感导致的缺勤缺课。深圳市在286所小学开展的研究显示,流感疫苗入校接种和高接种率相较于非人校接种和低接种率,可有效降低缺课发生风险,对缺课的预防效果分别为32.6%(95%CI:17.0%~45.3%,P<0.01)和53.0%(95%CI:42.1%~61.8%,P<0.01)[16]。

为学生接种流感疫苗具有经济效益[17-19]。我国一项研究发现,与不接种流感疫苗相比,3~18岁儿童及青少年接种三价灭活流感疫苗(trivalent inactivated influenza vaccine, IV3)、四价灭活流感疫苗(quadrivalent inactivated influenza vaccine, IV4)和减毒活疫苗(trivalent live attenuated influenza vaccine, LAIV)的增量成本效果比分别为1102.5美元/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 year, QALY)、7703.5美元/QALY和24739.1美元/QALY,均低于支付意愿阈值(37635美元/QALY),结果提示接种流感疫苗具有成本效

果[20]。澳大利亚一项研究显示,若为小学生(5~11岁)、中学生(12~17岁)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疫苗接种率每增加10%,因流感相关就诊、住院病例减少,净成本将节省约4991890、6381059澳元[21]。此外,免费接种较自费接种接种率更高。2018—2019年度全国不同流感疫苗接种政策下中小学生接种率数据显示,免费政策下中小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高于医保报销及自愿自费接种(接种率分别为:56.84%、0.95%、0.67%)[22]。免费接种政策下全国中小学生接种率总体保持较高水平:2021—2022年免费政策下中小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为61.65%、2022—2023年度为62.80%[2]。

学生人群具有明显的聚集性、流动性和社会性,易造成流感的扩散、蔓延、暴发和流行。因此,学生规模接种流感疫苗可构建免疫屏障,对于全人群流感防控也具有重要意义。北京市流感疫苗大规模集中接种,在疫苗株与流行株匹配的情况下,流感疫苗接种率≥50%,可使流感集中发热疫情的风险降低89%(OR=0.11,95%CI:0.075~0.17)[23];在疫苗株与流行株不完全匹配的情况下,流感疫苗接种率>50%,仍可使流感集中发热疫情风险降低50%(RR=0.50,95%CI:0.34~0.75)[24]。据估计,当学龄儿童流感疫苗接种率达50%~70%时可产生群体免疫效应[25-26]。美国一项流感样病例主动监测数据显示。只有当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接近50%时,未接种疫苗学生在学校才能得到间接的免疫保护(P=0.023)[27]。美国一项大样本流感传播模型表明,轻度流感季学龄儿童流感疫苗接种率为70%,可避免约1900万例流感病例;无论疫苗与流行株株是否匹配,学龄儿童疫苗覆盖率越高,流感发病率降低幅度越大[28]。因此,美国“健康公民2030”将流感疫苗接种率目标设定为70%[29]。

问题2:如何进行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可行性评估?

专家意见2:项目可行性评估应重点考虑立项依据是否充分、经费筹集的可能性、疫苗供应保障、实施预防接种服务的能力、家长及学生对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的意愿度、流感疫苗安全性等因素(GPS)。

项目立项依据可包括当地流感多维度监测数据、疾病负担、国内外其他地区实施同类项目的效果评估等内容。筹集资金应以申请政府资金为主,也可考虑争取社会资金支持。项目疫苗建议以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采购。政府的支持程度对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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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开展至关重要,对于经费预算不足地区,也可考虑采取补贴制,即给予每剂次疫苗接种进行补贴,以减轻受种者经济负担,从而降低政府投入成本、提升疫苗接种率。对于疫苗供应保障,应分析相关疫苗种类近年的批签发、退货及实际使用情况,评估相关疫苗种类是否存在供应紧张或不足情况,以确定项目疫苗需求能是否足量供应。

针对项目实施地区,应对本地预防接种服务体系进行整体评估,包括接种门诊布局、数量、预防接种人员数量、年均预防接种服务量、预防接种服务能力可扩充数量,以及预防接种相关风险防范能力、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处理能力等,以评估当地预防接种服务能力能否满足项目实施需求。除了对项目实施单位进行评估外,还应对流感疫苗安全性进行评估,对家长接种免费流感疫苗的接种意愿度进行调查,了解流感疫苗需求数量及家长产生疫苗犹豫的主要原因,同时通过教育部门获得准确的在校学生的整体数量和学校分布情况。

问题3:免费政策下,如何提升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

专家意见3:免费政策下提升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在校集中接种流感疫苗、班主任/家长动员学生接种以及开设流感疫苗接种相关健康教育课程(1B)。

学校是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的理想场所。对中国香港地区2018—2019年开展的以学校为基础的流感疫苗接种计划分析发现,开展以学校为基础的疫苗接种计划可显著提高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30]。美国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也证实了在学校开展流感疫苗接种是提高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的一种有效方法[31]。调研数据显示,学生家长并未因学生年龄过小而担忧不适合在校接种,反而认为将学校作为接种场所具有很高的便利性[32]。在校集中接种疫苗具有提高接种便利性和接种率的双重优势,而必要的媒体宣传活动(包括学校、广告牌、报纸、数字媒体广告等)也是促进接种率提高的一种方式[32-34]。

健康教育与疫苗接种密切相关。北京开展的一项横断面调查结果显示,不同健康教育途径对接种行为影响显著,如通过电视、公告栏或医生建议获取信息继而接种流感疫苗的可能性更高(OR值分别为1.403、1.812、2.647,均P<0.010)[34]。对我国9145名中学生开展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班主任/学生家长对流感疫苗的认知和态度,可直接影

响学生是否接种疫苗[35]。因此,班主任/学生家长动员、开设健康教育课程、电子提醒系统等措施也可助力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的提高[35-37]。

问题4:如何有效组织实施学生人群免费接种流感疫苗?

专家意见4-1:应建立分工明确、配合良好的协调工作机制,其中卫生健康部门、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和教育部门是主要职能部门(GPS)。

专家意见4-2:项目实施包括疫苗采购、储存与配送,临时接种点的设置与审批、签订知情同意书等关键环节(GPS)。

为确保学生人群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工作能顺利开展,应建立起包含卫生健康部门、疾病预防控制部门、教育部门、财政部门和市场监管等部门在内的协调工作机制。卫生健康及疾病预防控制部门负责学生人群流感疫苗接种的总体组织、协调和督导,负责流感疫苗接种相关技术支撑,开展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监测、调查和处置等,承担接种工作的技术指导、培训、质量控制和评估等,负责疫苗采购的实施、储运、调拨、冷链监控等管理[38],组织各接种单位按接种规范要求提供疫苗接种服务。教育部门负责做好各中小学校流感疫苗接种的宣传组织工作[39],组织各学校负责具体实施流感疫苗接种的动员、组织工作,收集学校接种流感疫苗的学生信息,下发和回收《流感疫苗接种知情同意书》,配合卫生健康及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做好流感疫苗接种工作,协助卫生健康及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对流感疫苗接种不良反应进行实时监测、报告与处置[22]。财政部门负责协助开展项目疫苗的集中招标采购,保障疫苗采购项目符合要求等经费。市场监管部门负责对疫苗流通领域的监督管理,确保疫苗质量。

对于初次实施地区,首先应积极争取教育部门的支持,优选入校接种方式。其次,需提前申请、设置学校临时接种点,充分考虑留观区域的设置与安排。如深圳市在项目实施时,临时接种点选择了运动场馆或者大型会场,并通过播放动画片或安排学生阅读等方式分散学生注意力,避免出现心因性反应。此外,还应提前做好校园网络申请,以满足临时接种点疫苗追溯码的扫码需要。辖区接种单位需与管辖学校充分沟通,提前做好接种安排,以期短期、高效完成接种工作。实施初期,各地区可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及时收集基层接种单位出现的相关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通过简报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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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发,及时交流工作经验、共享信息,力争做到防患于未然。

学生数量每年会随着当年的出生人数而发生相应改变,预算编制应根据项目应种人数、项目实种人数、预测接种变化率和疫苗中标价格进行动态调整,如遇到疫苗供应不足时,应通过补充采购或紧急采购的方式解决。疫苗集中采购过程冗长、不确定因素多,采购工作应提前开展。流感疫苗有效期短暂,接种意愿影响因素多,标书和采购合同宜设置临期疫苗退货并更换新一年度疫苗的条款。卫生健康、疾病预防控制和教育部门应每年制订学生人群流感疫苗接种工作方案和实施方案。各学校需安排人员做好本校学生接种的协同配合工作,签订知情同意书,有序组织学生接种,维护接种现场秩序,防止群体性心因性反应的发生[40]。一般建议在接种单位接种。可采取延长服务时间、增设周末或学生接种专场等方式,以利于提高接种率。特殊情况下可考虑入校接种。临时接种点的设置、现场评估和审批等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和《预防接种工作规范(2023年版)》的相关要求执行,配备必需的急救药品和器材,制定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应急预案[442]。对于偏远地区,有条件地区可采取移动接种方式解决。项目实施前应组织相关专业培训,确定各接种单位负责的具体学校名单,接种人员和校方联络人协商确定接种进度安排等内容,接种单位应合理分配接种人手,以免对常规免疫规划工作造成影响。接种意愿摸底、接种名单收集、现场扫码接种、接种数据统计等工作均可通过信息化手段加以解决[22,38]。

问题5:如何选择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的接种时间和疫苗种类?

专家意见5-1:应于当地流感流行季前至少一个月开始接种新一年度的流感疫苗(GPS)。

专家意见5-2: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对于流感疫苗种类的选择应结合当地流感流行规律、疫苗剂型、接种频率、异常反应发生率以及经费预算等因素综合考量(GPS)。

根据每年流感流行特点不同,我国大多数地区大致可分为北方流感和南方流感流行区。我国南方地区一般均会在冬春季出现季节性流感高发流行,南方地区往往还会在夏季出现高发流行,既往引起夏季流行的主要为A(H3N2)亚型季节性流感病毒[1]。流感疫苗接种一个月后方可获得足够的保护力,流感疫苗的保护期为6~8个月[1,43]。为

保证接种疫苗的易感人群得到充分保护,流感疫苗应在流感流行季前至少提前一个月接种,并确保疫苗的保护期能覆盖当地流感流行的高峰期[1, 44]。对于北方地区,建议于每年9~10月份开始接种流感疫苗;对于南方地区,建议于每年10—11月份开始接种流流感疫苗。如采取入校接种的方式,为避免对教学秩序造成感染,则考虑在秋冬学期的前半段实施为宜。

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关于流感疫苗种类的选择,应根据项目预算规模、当地流感流行规律、疫苗采购数量及中标价格、市场可供应数量、接种频率、异常反应发生率等因素进行综合评估。疫苗种类的选择也应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流感疫苗咨询委员会的推荐建议或预算规模调整而进行相应调整,并充分考虑《2030年全球免疫议程》提出的“疫苗公平性”原则[45]。

问题6:如何对学生及其密切接触人员进行流感疫苗接种的健康教育?

专家意见6-1:健康教育对象主要为学生、家长和老师(1B)。

专家意见6-2:健康教育内容应包括流感流行特征、临床表现、疫苗接种临床获益、疫苗接种方法及不良反应,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通过传统或新媒体途径开展(GPS)。

免费流感疫苗接种政策虽可提高学生接种率,但通过强化健康教育可以进一步地提升接种率,达到更好地防控效果。以北京为例,自2007年以来已为在校中小学生和中等专业学校学生提供免费的流感疫苗接种,在2019—2020年流感季节,小学流感疫苗接种率为31%~77%,超过一半的学校其接种率<50%[46]。公众在预防接种中存在犹豫和拒绝接种的态度,很大程度与不了解预防接种知识有关。一项在我国10个省份开展的横断面调查研究显示,约56.03%的家长犹豫是否为孩子接种流感疫苗,5.40%的家长直接拒绝接种[47]。健康教育的目的在于通过知识传授提高受种者或其监护人以及社会大众对预防接种的认识,健康教育是良好的预防接种依从性的保证,通过健康教育,可提高预防接种知识知晓率,减少疫苗犹豫,增强防病治病意识,进而充分发挥疫苗在疾病防控中的作用[48]。调研数据显示,流感疫苗教育可显著提高学生对流感病毒和疫苗相关基础知识的认知[49]。一项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证实,对卫生专业人员、接种者进行教育培训可改善疫苗犹豫[50]。对北京17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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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展的随机对照研究数据显示,以宣传教育为主的干预措施可促进学生流感疫苗接种率的提高[51]。

健康教育对象主要为学生及其密切接触人员,如家长、老师。大量研究数据证实,对学生及其密切接触人员进行健康教育,可促进学生疫苗接种率的提高[50, 52-53]。随着社会的进步,健康教育内容已由以往关注的疫苗种类、接种地点等信息,转向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不良反应等。2021—2022年流感流行季,贵阳一项针对45所学校学生家长的横断面调查显示,存在疫苗犹豫的家长共11600名,其中7922名(68.29%)在2020年度没有为孩子接种流感疫苗,主要原因是对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和重要性认识不足,低估了流感的危害[54]。广州5133名中小学生家长报告不愿意为孩子接种流感疫苗主要因为;认为疫苗不安全(55.48%)、认为孩子身体健康(33.96%)、认为疫苗没作用(19.25%)[55]。基于此,流感疫苗接种的健康教育内容应包括流感流行特征、临床表现、疫苗接种临床获益、疫苗接种方法及不良反应等。以引导公众正确认识流感疫苗的有效性、安全性和必要性,有效转变家长疫苗犹豫态度,提高家长社会责任感,继而提高流感疫苗接种率,降低学校聚集性流感疫情发生风险。

健康教育途径,主要分为传统途径和新媒体途径,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开展。传统途径包括:(1)宣传栏及宣传材料。在学校宣传栏、教室板报等张贴或放置科普资料;利用课间操时间播放科普音频。(2)专题讲座和咨询活动。面向主管校长、校医、班主任举办培训会,强化主管校长、校医、班主任对流感疫苗接种项目重要性的认识,并提高其对学生、学生家长开展宣传教育的技能;面向学生及其家长开展健康教育活动,如为学生安排流感防控知识课程,召开家长会时宣讲流感防控相关知识、并发放“告家长书”与“常见知识”[56-57]。新媒体途径因覆盖面广、传播速度快、影响力大,是最易接受的健康教育方式。可通过学校微信公众号、班级微信群等方式,宣传流感防控知识[56]。2018年陕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和教育厅通过行政推动、精准教育宣传、提供便利的接种服务、信息共享等方式推动校园流感疫苗接种工作。健康教育可通过科普小视频进行,如学校在调查家长为学生接种流感疫苗的接种意愿时,家长需观看流感防控小视频后才能进行填写,这种方式可提高学生家长对流感的理解,有效地提高了流感疫苗接种意愿及接种率。

问题7:如何有效对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进行监督管理?

专家意见7: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主管部门会同卫生健康主管部门、教育部门,根据职责依法依规对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立项、项目启动前期、项目实施与项目完成等阶段进行监督管理;项目首次实施或接种方案有重大调整时应开展可行性评价和社会风险评估(GPS)。

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主管部门会同卫生健康主管部门、教育部门,根据职责依法规对学生免费流感接种项目的实施和预防接种活动等进行监督管理。各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依法依规对辖区学生免费流感接种项目进行技术指导,并结合监督管理和指导情况定期组织评价。具体包括:(1)项目立项阶段:科学制定免疫策略,组织专家论证并形成意见,确定接种人群、疫苗选择、接种原则。开展可行性评价和社会风险评价,形成项目申报方案。根据接种意愿调查情况,确定疫苗采购数量和经费数额。申请财政立项,设定项目绩效考核指标(包括数量指标、质量指标、效益指标),包括但不限于:接种率≥70%、受种者知情同意书签署率100%、健康教育覆盖率≥90%等。(2)项目启动前期:制定实施方案,明确工作目标、部门职责、接种对象、服务形式、时间安排、疫苗采购储运、不良反应救治、宣传动员、舆情监测和应急处置等内容。面向社区开展接种服务的,应明确预约接种渠道和监督咨询电话。方案发布前应征询教育部门意见,并以多部门联合发文形式公开发布执行。各部门按职责分工,开展社会、学校宣传动员,完成接种前业务培训。(3)项目实施阶段:开展项目督导或专项检查,可由疾病预防控制部门组织,教育部门、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和卫生监督机构共同参与。督导内容应包括工作计划、临时接种点设置、接种流程、疫苗管理、冷链管理、预防接种服务、信息化建设和应用、接种率评价、宣传动员、预约接种途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监测、咨询诉求处置等方面内容。建立信息通报机制,定期将工作进展情况反馈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应包括基本情况、成绩和经验、存在问题及解决措施或工作建议,促进项目按时、高效、高质量开展。(4)项目完成阶段:进行总结评价,为后续优化免疫策略和实施方案提供依据,形成项目绩效考核支撑资料。评价内容可包括组织领导、部门协调、保障措施,机构建设、人员配置和培训,预防接种服务,疫苗管理,冷链管理,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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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监测和处置,信息系统建设和应用等方面的工作经验、存在问题以及下一步工作建议[22, 38]。

问题8:如何对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进行效果评估?

专家意见8: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效果评估包括疫苗接种率、满意度、疫苗效果、疫苗安全性、卫生经济学、健康收益评估,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适宜的评估策略(GPS)。

对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进行效果评估,一方面是验证项目开展是否达到既定项目目标的有效策略;另一方面可为决策部门、技术部门等提供科学证据,促进疫苗接种政策的制定。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效果评价指标包括疫苗接种率、满意度、疫苗效果、疫苗安全性、疫苗接种成本效益、流感相关住院等。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适宜的评估策略。建议建立定期报告制度,动态掌握接种项目进度,发现实施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影响接种工作的因素并给予解决。

疫苗接种率=实际接种人数/应接种人数×100%。各地还可根据需要以项目目标完成率进行评估:目标完成率=实际接种人数/目标接种人数×100%[38]。其中,实际接种人数指项目期间累计完成的接种人数,可通过免疫规划信息系统的接种记录或纸质登记的接种获得;目标接种人数为本年度接种需要完成符合条件的小学、中学、大学生人数,可通过摸底调查或历年接种情况及当地人口情况测算等方式获得。

满意度包括公众满意度和实施方案度。公众满意度一般采用随机抽样或方便抽样等方法开展满意度调查,主要采取问卷/量表调查、深度访谈、投诉反馈等方法以及“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对接种便利性、环境舒适性、响应及时性、服务态度和水平等内容进行满意度评估。实施方案度因组织实施者不同而有所差异,如政府部门关注项目目标、项目宣传、接种率、公众满意度、卫生经济效益等;接种单位关注项目工作量、接种培训、疫苗安全性、现场投诉、督导考核等。可基于项目各类实施者的关注点,设置指标以评估实施者满意度。

疫苗效果包括免疫学效果及流行病学效果。免疫学效果评估指标包括接种后人群抗体阳转率、抗体水平和抗体持续时间等。可采用非效性的随机对照试验设计或单组研究设计。疫苗流行病学效果一般通过疫苗保护效果

(vaccine effectiveness,VE)进行监测。随着卫生健康服务体系信息化建设的不断完善,电子病历、医疗保险记录、疾病监测、预防接种等基于日常业务产生的健康医疗大数据,成为健康医疗行业治理、卫生医疗服务提升、真实世界研究等应用的重要资源,为免费政策环境下学生流感疫苗接种后VE评价研究提供了新途径[58]。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是最常用的评估方法[58-60]。与传统的病例对照研究相比,检测阴性设计因其不需要额外寻找对照,操作更加简便,易于实施,也被广泛应用于疫苗上市后效果评价[61]。

疫苗安全性主要采取被动监测进行评估。被动监测则是通过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adverse event following immunization,AEFI)报告系统进行,对流感疫苗AEFI数据的诸多特点进行统计分析,一般采用描述性方法,包括三间分布、AEFI发生原因分类、AEFI报告发生率、AEFI住院情况等。卫生经济学评估方法包括成本效果分析、成本效用分析和成本效益分析等。我国流感免费接种项目的卫生经济学评估主要基于社区人群队列或通过构建数学模型(包括决策树模型和Markov模型)进行分析。此外,还可从健康收益(门诊服务、住院服务、重症治疗和疾病致死等)及社会效益(公平性、可接受性、对卫生系统的广泛影响等)角度去评估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的效果。

问题9: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报告应包含哪些内容?

专家意见9: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报告应包含流感疫苗项目实施与评估报告,项目评估方法、结果与成效,下一步工作建议与附件(GPS)。

开展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报告,旨在全面了解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管理的规范性、项目目标的实现情况、服务对象的满意度、预算编制合理性、资金使用合规性,总结经验,为今后项目的长效管理,提供可行性参考建议。

学生免费接种流感疫苗项目报告应包含项目基本情况介绍、项目评估方法及结论、项目执行中的主要问题、下一步工作建议[38]。项目基本情况包括项目工作方案,项目确立过程(立项依据、项目申请)及项目实施过程(实施对象、实施时间、实施单位、实施内容),项目组织管理(组织领导、职责分工、经费测算与保障)及项目评估[22]。项目评估维度可根据项目实施具体情况确定。一般包括疫苗接种率、满意度、疫苗效果、疫苗安全性、卫生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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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健康收益。评估结果可通过文字、数字、图或表展示,分析、讨论研究结果对于医疗卫生政策的影响。说明项目在整个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指出未来研究方向,并提出下一步工作计划。

技术顾问组:尹遵栋(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舒跃龙(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彭质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指导委员会: 逐建华(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谢旭(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黄芳(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舒跃龙(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尹建栋(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彭质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共识意见工作组:按姓氏拼音排序:董彦会(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冯铁建(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何寒青(浙江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黄芳(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蒋亚文(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李智深(深圳市罗湖医院集团翠竹街道社区健康服务中心)、逯建华(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罗昆炜(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马军(北京大学儿童青少年卫生研究所)、彭质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孙立梅(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索罗丹(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谢旭(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杨卫国(深圳市儿童医院重症医学科)、叶新贵(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张少白(陕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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