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衰宁颗粒临床应用专家共识

1 共识建议

工作组对肾衰宁颗粒现有文献进行系统梳理,发现多数临床研究样本量有限、随访周期偏短(不足3个月),且随机分配方法描述不充分,存在较高偏倚风险;随机对照试验(RCT)研究数量有限且方法学质量参差不齐。结合现有文献缺乏高级别循证证据的现状,经专家讨论后,采用名义组法以超过50%投票形成共识建议,本共识均在第一轮达成共识。在此基础上撰写专家共识征求意见稿,通过函评方式广泛征求意见并完成同行评议和修订,最终形成本共识,以明确肾衰宁颗粒治疗CKD的优势环节、疗效特点、给药方案等。共识建议概要表见表1。

2 范围

本共识提出了肾衰宁颗粒的药物基本信息、临床功能主治、适应证、适用人群、用法用量、疗程、特殊人群用药、不良反应的预防和处理、禁忌症等内容。主要面向各级医院、基层卫生服务机构的中医院、西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肾内科等接诊 CKD患者的临床医师。

3 药物基本信息

3.1 药物组成 肾衰宁颗粒由丹参、太子参、黄连、大黄、茯苓、半夏(制)、红花、牛膝、陈皮、甘草组成。

3.2 功能主治 益气健脾,活血化瘀,通腑泄浊。适用于脾失运化,瘀浊阻滞,升降失调所引起的腰痛疲倦,面色萎黄,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小便不利,大便黏滞及多种原因引起的慢性肾衰竭见上述证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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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西医结合肾病杂志2025年6月第26卷第6期 CJITWN,June 2025,Vol.26,No.6

3.4 药学研究

3.4.1 物质基础 肾衰宁颗粒的主要药效成分包括:橙皮苷、丹酚酸B、大黄酚等。

3.4.2 质量控制 通过高效液相色谱法建立肾衰宁颗粒的指纹图谱,并测定肾衰宁颗粒中3种有效成分(橙皮苷、丹酚酸B、大黄酚)的含量。共测定10批肾衰宁颗粒的色谱图,确立的标准指纹图谱上有22个共有峰,各批次的指纹图谱与对照图谱之间相似度均不小于0.90,相似度良好,方法学验证结果表明重复性、稳定性、精密度结果均符合要求,适用于肾衰宁颗粒指纹图谱的建立及含量测定,为肾衰宁颗粒的质量控制提供依据[4]。

3.4.3 药理研究 肾衰宁颗粒在多种肾病动物模型中均展现出较好的药效作用,简列如下:

3.4.3.1 抑制糖尿病肾病 NF-κB 表达、激活PPAR-γ 表达 采用高脂饮食结合腹腔注射链脲佐菌素法制备糖尿病肾病大鼠模型,并予肾衰宁颗粒干预,结果发现肾衰宁颗粒可改善糖尿病肾病大鼠肾脏肾小球和毛细血管结构,降低血糖,保护肾功能,减轻

炎症反应,缓解肾脏病变,其机制可能与下调肾小球NF-κB 表达和上调 PPAR-γ表达有关[5]。

3.4.3.2 干预 Shh/Gli1 信号通路改善肾间质纤维化 采用5/6肾切除法制备大鼠慢性肾衰竭模型，并予肾衰宁颗粒干预，结果发现肾衰宁颗粒可改善慢性肾衰竭大鼠肾衰纤维化（肾小管扩张、胶原沉积、肾间质炎性细胞浸润程度），减轻肾组织中 $\alpha$ - SMA、Col I、FN 蛋白的表达水平及血清中 TGF - β、Col I 表达水平，保护肾功能，其作用机制可能与抑制 Shh/Gli1 信号通路有关 [g]。

3.4.3.3 干预 MLCK/pMLC 信号通路改善尿毒症腺屏障损伤 采用5/6肾切除法联合腹膜透析法制备尿毒症腹膜透析大鼠模型,并予肾衰宁颗粒干预,结果发现肾衰宁颗粒可改善尿毒症腹膜透析大鼠结肠组织病理损伤、改善肠屏障功能(下调血清DAO、D-LA含量)、下调血清炎症因子(TNF - α、hs - CRP、LPS)含量,进而保护肠屏障功能。具体可能通过上调AhR蛋白表达,抑制 MLCK/pMLC信号通路有关[7]。

4 临床问题清单

本共识在充分考虑现有临床研究证据及专家经验基础上,通过2轮各105份调查问卷征集临床问题后,经专家讨论凝炼出15个临床问题,临床问题清单详见表2。

5 疾病诊断

5.1 中医诊断要点 参见中医病证分类与代码 GB/T 15657-2021,病名参照慢性肾衰竭(A04.05.13.02)、消肾、肾消(A06.09.03)。

肾衰:因暴病及肾,或肾病曰久,肾气衰竭,气化失司,湿浊尿毒不得下泄,或上蒙清空所致。临床以突发少尿或无尿,继而多尿,精神萎靡,面色无华,口有尿味,可伴见浮肿、腹水、恶心、呕吐、蛋白尿、血尿,高血压,甚至嗜睡、神昏等为特征的肾系病重症[4]。慢性肾衰竭:久病或反复发作之肾衰病[8]。

肾消:因心火偏盛,肾阴收灼,或蒸化失司,津液精微不约而下泄,肾水亏竭所致。临床以口渴引饮,饮一溲二,溲似淋浊,或如膏油,或甜,面黑,耳焦,形体消瘦等为特征的消渴病[8]。消肾:同肾消。

中医证候诊断参照2010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政司《22个专业95个病种中医诊疗方案》颁布的慢性肾衰中医诊疗方案制定,中医证候诊断要详见表3。

表3 中医证候诊断要点

|中医证候|主症|次症| |---|---|---| |湿浊证|恶心呕吐,肢体困重,食少纳呆|脘腹胀满,口中黏腻,舌苔厚腻| |浊毒证|恶心呕吐、口有氨味、纳呆、皮肤瘙痒、尿量少|身重困倦、嗜睡、气促不能平卧| |瘀血证|面色晦暗,腰痛|肌肤甲错,肢体麻木,舌质紫暗或有瘀点瘀斑,脉涩或细涩| |脾肾气虚证|倦怠乏力,气短懒言,食少纳呆,腰膝酸软|脘腹胀满,大便烂,口淡不渴,舌淡有齿痕,脉沉细|

5.2 西医诊断要点 参见国际疾病分类第十一次修订本 ICD11,病名参照慢性肾脏病(GB61)、肾衰竭(L2-GB6)、糖尿病肾小球病变(MF83)、依赖肾透析(QB42)。

5.2.1 慢性肾脏病(CKD) 指各种原因引起的慢性肾脏病结构和功能障碍超过3个月,包括肾小球滤过率(GFR)正常和不正常的病理损伤、血液或尿液成分异常及影像学检查异常,或GFR低于60ml·min$^{-1}$·1.73 m$^{-2}$超过3个月[9]。

5.2.2 慢性肾衰竭 又称慢性肾衰竭,相当于 CKD3~5期(eGFR < 60 ml·min⁻$^{1}$ · 1.73 m⁻$^{2}$)。说明书中的“慢性肾衰竭”即慢性肾衰竭。

5.2.3 糖尿病肾病(DN) 指由糖尿病引起的肾脏损伤,既往用 DN (diabetic nephropathy) 表示。2007 年 KDOQI 指南建议用 DKD (diabetic kidney disease) 代替 DN [d]。

5.2.4 糖尿病肾脏疾病(DKD) 指由糖尿病引起的慢性肾脏病,主要包括GFR低于60ml·min$^{-1}$·1.73 m$^{-2}$或尿白蛋白/肌酐比值(ACR)高于30 mg/g

持续超过3个月[1]。

5.2.5 肾透析 包括血液透析和腹膜透析。血液透析:将血液引出体外,主要通过透析器半透膜的弥散作用,纠正患者血液中的溶质失衡的方法[12]。腹膜透析:利用腹膜作为半透膜,向腹腔注入透析液,膜一侧毛细血管内血浆和另一侧腹腔内透析液借助其溶质浓度梯度和渗透梯度,通过弥散和超滤,清除体内潴留的代谢废物和过多的水分,同时通过透析液补充所必须的物质[12]。

6 临床应用建议

6.1 适应证

6.1.1 肾衰宁颗粒可用于CKD3~5期(非透析)患者[13-15],可降低血清肌酐、血尿素氮水平。(共识建议)

6.1.2 肾衰宁颗粒可用于糖尿病肾脏疾病患者[16-17]，可降低血清肌酐、血尿素氮水平。（共识建议）

6.1.3 肾衰宁颗粒可改善 CKD3~5期(非透析)及透析患者腰痛疲倦、面色萎黄、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大便干结、大便黏滞等症状。(共识建议)

6.1.4 胜宁颗粒保留灌肠可用于CKD3~5期(非透析)患者[18],降低血清肌酐、血尿素氮水平。(共识建议)

6.2 功效 肾衰宁颗粒主要功效为化瘀泄浊、益气健脾,适用于中医辨证属“湿浊瘀阻、脾肾气虚证”的CKD患者。(共识建议)

6.3 用法用量

6.3.1 胜宁颗粒口服给药用法用量 成人每日3次,每次1袋,开水冲服。儿童按成人1/2剂量使用,或遵医嘱。(共识建议)

6.3.2 肾衰宁颗粒灌肠治疗用法用量 肾衰宁颗粒3~4袋溶解于200~300ml温水中,保留灌肠 30min 以上,1~2日1次。(共识建议)

6.4 疗程 肾衰宁颗粒口服治疗 CKD 建议 45 d为一疗程, 灌肠治疗 CKD 建议 2 周为一疗程。根据病情可多疗程连续使用。(共识建议)

7 安全性

7.1 不良反应 肾衰宁颗粒治疗 CKD 可出现大便次数增多、便溏等胃肠道反应。若大便次数≤3次/日,无需调整剂量;大便次数>3次/日,可酌情减少剂量。(共识建议)

未见肾衰宁颗粒严重不良反应的临床和文献报道。

7.2 使用禁忌

7.2.1 脾胃虚寒证患者、大便次数 > 4 次/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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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患者、哺乳期及月经期妇女慎用肾衰宁颗粒。(共 识建议)

7.2.2 妊娠期妇女、有出血倾向者禁用肾衰宁颗粒。(共识建议)

8 研究进展

一项纳入上海长征医院60例腹膜透析(PD)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19],观察肾衰宁颗粒对PD患者血清蛋白结合尿毒症毒素(硫酸吲哚酚IS、硫酸对甲酚PCS)的影响。试验组在PD治疗基础上口服肾衰宁颗粒(每次1袋、每天3次),对照组仅予PD治疗。所有患者的基线药物和透析处方在研究期间保持不变,持续12周。结果表明,在第4.8和12周,试验组的总IS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分别为27.28±18.19）mg/L、(29.73±19.10)mg/L和(29.41±17.61)mg/L,而对照组为(39.25±20.23)mg/L、(44.86±23.91)mg/L和(45.34±33.52)mg/L。但试验组和对照组的总PCS、游离形式IS和PCS浓度没有统计学差异。提示肾衰宁颗粒可有效降低PD患者的血清总IS水平,且耐受性良好。通过肾衰宁颗粒减少IS对PD患者的长期预后有待进一步的大样本、长期临床试验验证。

一项纳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普陀医院60例血液透析(HD)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20],观察肾衰宁颗粒对HD患者血清蛋白结合类尿毒症毒素[硫酸吲哚酚(IS)、L、-犬尿氨酸(L-KYN)、犬尿喹啉酸(KY-NA)、马尿酸HA、4-羟基马尿酸(4-OHHA)、3-吲哚乙酸(IAA)、褪黑素(MLT)等7种的影响。试验组在HD治疗基础上口服肾衰宁颗粒(每次1袋、每天3次),对照组仅予HD治疗。所有患者的基线药物和透析处方在研究期间保持不变,持续12周。结果表明,试验组治疗后血清L-KYN水平较治疗前及对照组治疗后均显著降低(P<0.05)试验组治疗前161.53(127.27~213.55) mg/ml、治疗后135.59(90.37~162.36)ng/ml,对照组治疗前166.55(112.14~225.33)mg/ml、治疗后189.15(140.96~232.70)ng/ml。试验组治疗后每周排便次数及Bris-tol 粪便形态量表(BSFS)评分较同组治疗前及对照组治疗后增加(P<0.05)试验组治疗前排便次数4.5(3.0~6.0)次/周、治疗后8.0(7.0~10.0)次/周;对照组治疗前排便次数4.0(3.0~5.0)次/周、治疗后5.0(5.0~5.8)分;对照组治疗前后均为4.0(3.0~4.0)分。试验组IS、KYNA治疗后较治疗前显著下降(P<0.05),但与对照组治疗后相比无显著差异。试验组HA、-4-OHHA、IAA、MLT及对照组7种蛋白结合类毒素数值治疗前后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提示肾衰宁颗粒可有效降低HD患

者的血清 L-KYN 水平,改善便秘(排便频率及粪便性状),且耐受性良好。

9 不足与展望

系统文献检索发现在肾衰宁颗粒临床应用方面尚缺乏高质量医学循证依据作为支撑;在共识制定过程中,尽管已联合应用德尔菲法、名义组法等结构化方法,仍难以完全消除专家主观认知及群体思维倾向对共识客观准确性的潜在影响。因此亟需开展前瞻性、大样本、多中心临床研究,进一步验证肾衰宁颗粒在 CKD 治疗中的有效性及安全性,为本共识的修订提供高质量循证依据,进而优化临床用药决策。

10 利益相关说明

项目制定过程中共收集利益声明36份,利益声明表均实名制填写,声明无利益冲突。企业人员主要负责会议组织、服务等事务性工作,不参与共识研制过程中的决策工作(包括临床问题的确定、形成专家共识等)。

11 其他

在临床应用过程中,若遇特殊情况请结合患者实际情况处理。本共识后续将根据新的临床研究证据进行修订更新。

《肾衰宁颗粒临床应用专家共识》项目组成员名单

组长:

杨洪涛(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刘光珍(山西省中医院)

执笔者:

魏丽娟(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专家组成员(按姓氏笔画排序):

万建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王亿平(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王丰平(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

王文健(广东省人民医院)

王立范(黑龙江省中医药科学院)

王 怡(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

刘光珍(山西省中医院)

刘旭生(广东省中医院)

许正锦(厦门市中医院)

孙伟（江苏省中医院）

孙凌云(泉州市第一医院)

李大勇(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

李 伟(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李建民(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

李 荣(天津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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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康(沧州市中心医院)

杨 波(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杨洪涛(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杨桂鲜(云南省中医医院)

* 骆 敬(重庆市中医院)

张小鼎(邢台市隆尧县医院)

张东成(辽宁省人民医院)

张琳琪(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陈志强(河北省中医院)

柳红芳(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

钟逸斐(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

柴士伟(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郭博慧(三二〇一医院)

黄 創(江西省中医院)

黄新艳(衡阳市中医医院)

梁玉梅(湖南省人民医院)

程小红(陕西省中医药医院)

雷根平(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廖晓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無维建(重庆市中医院)

循证方法学专家:

翟静波(天津中医药大学)

工作组(按姓氏笔画排序):

卫雅妮(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马红星(山西德元堂药业有限公司)

付宝慧(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李 靜(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吴若曦(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魏丽娟(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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