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消化不良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2025年）

1 术语和定义

FD 是具有餐后饱胀、早饱、中上腹痛、中上腹烧灼感中的一项或多项症状,而不能用器质性、系统性或代谢性疾病等来解释产生症状原因的疾病。罗马IV 将FD分为PDS和EPS,前者以餐后饱胀、

早饱为主要症状;后者以中上腹痛、中上腹烧灼感为主要症状。中医学中该病属于“痞满”“胃脘痛”“嘈杂”“积滞”等范畴。

2 病因及发病机制

2.1 西医病因及发病机制

FD的发病与多种因素有关,其病因及发病机制复杂,尚未完全阐明,各种病理生理机制之间并非完全独立,而是相互影响、互相作用。多种因素引起的肠-脑-互动异常是FD发生、发展的重要机制。研究表明,FD患者的额叶皮质、体感皮质、岛屿、前扣带皮质、丘脑、海马和杏仁核等脑区发生的活动变化与消化不良症状、焦虑和抑郁相关[3-4]。肠-脑互动异常可影响胃十二指肠动力及内脏感觉功能[5-6]。

近年的一项研究表明, FD 患者与健康对照比较存在抑郁、焦虑及躯体化等,其大脑左侧前额叶功能活动减退,提示 FD 患者发病与心理因素及肠-脑互动异常有关[7]。

一项 meta 分析显示,约40%的FD患者存在胃排空延迟[5]。另有研究发现,40%~50%的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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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表现为胃容受性舒张功能受限[8-9]。部分患者存在内脏机械及化学感觉高敏感[10-11]。

饮食、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 Hp) 感染、十二指肠低度炎症及黏膜通透性改变也与 FD 发生有关[12-13]。

2.2 中医病因病机

本病多由饮食不节、情志失调、劳倦过度、先天禀赋不足及感受外邪等多种因素所致[14]。饮食不节,损伤脾胃,食滞胃脘,胃气壅塞;忧思恼怒,情志失调,木克脾土,脾失健运,胃失和降,其肺气郁滞而致气滞血瘀;感受外邪客于胃,致胃脘气机阻滞;劳倦过度、先天禀赋不足则脾胃虚弱,运化失职,气机不畅或中焦阳气虚弱,均可使脾虚气滞,胃失和降,发为本病[15]。本病初期多以食积、气滞、寒凝、痰湿等为主,久病则由实转虚,也可虚实夹杂,或入络瘀阻,或化热而寒热互见。综上所述,本病病位在胃,与肝脾两脏关系密切,基本病机是中焦气机不利,脾胃升降失职。

3 西医诊断

3.1 FD 的主要临床表现

FD的主要临床表现为餐后饱胀、早饱、中上腹 痛、中上腹烧灼感[16]。

FD为慢性消化不良,多起病缓慢,病程持续或反复。主要症状包括:①餐后饱胀:餐后食物较长时间存留于胃中,出现胃胀而不适的感觉;②早饱:进食较平素量少的食物后即感觉胃饱胀不适,以致不能完成正常进餐;③中上腹痛:中上腹部主观疼痛和不适的感觉,位于上腹中央剑突下1~2cm至脐上方的范围;④中上腹烧灼感:中上腹部灼热不适的主观感觉。次要症状可有上腹胀、嗳气、恶心等。FD临床常以1个症状为主,部分可2个或2个以上症状重叠出现。

饮食、精神心理因素与部分 FD 患者症状反复及加重有关。(B,强推荐)

3.2 FD的相关检查

3.2.1 FD 的诊断需进行相关检查排除器质性疾病(A, 强推荐)

消化不良患者需注意有无报警征象[13]。FD诊断之前需明确是否存在报警征象,主要包括:年龄>40岁的初发病者;消瘦、贫血、频繁呕吐、呕血或黑便、进行性吞咽困难、腹部包块、黄疸;消化不良症状进行性加重及具有上消化道恶性肿瘤家族史等。对有报警征象者应进行全面检查以排除器质性、系统性或代谢性疾病。无警报征象并不能排除器质性疾病的可能性,如初治无效,应做进一步相关检查。

实验室检查:主要包括血、尿、粪便常规,粪便 隐血试验,肝、肾功能、血糖、Hp,必要时测定相应 的肿瘤标志物。在寄生虫感染流行区域,可行相应 的病原学检测。

内镜检查:鉴于我国胃癌发病率较高,建议对

初诊的消化不良患者进行常规胃镜检查,必要时可 做肠镜检查。

影像学检查：不适宜内镜检查者可行上消化道气钡双重造影，肝胆胰及肾彩超应作为常规检查。必要时可进行腹部CT、MR/MRCP等检查。

3.2.2 部分患者可进行胃生理功能检测(B,弱推荐)

可采用核素标记闪烁法、不透X线标志物试验餐法、实时超声法及$^{13}$C-辛酸呼气试验等检测胃排空功能,恒压法用于检测胃容受性舒张功能。此类检查方法操作复杂,不推荐作为常规临床检测项目。

4 疾病评估

4.1 FD症状严重程度的评估

FD 症状严重程度和频度的评估多用于临床研究,有助于疗效的判定[17]。(B,强推荐)

FD 主要症状是餐后饱胀、早饱、中上腹痛、中上腹烧灼感等。可采用“五级评分体系”进行评分(严重程度+频度)判定其症状程度。罗马Ⅳ建议FD 状状严重程度至少≥2分。症状严重程度:0分:无症状;1分:轻度,稍加注意或经提示才意识到症状存在;2分:中度,症状明显,但不影响工作和生活;3分:重度,症状明显,影响工作及生活;4分:极重度,症状很明显,严重影响工作及生活。症状频度:<1 d/周,1 d/周,2~3 d/周,4~5 d/周,6~7 d/周。

4.2 FD症状影响因素的评估

4.2.1 FD 的诊断应排除 Hp 相关消化不良(B, 强推荐)

存在 Hp 感染的胃炎部分可出现消化不良症状[18]。Hp相关性消化不良是独立于 FD 的另一种疾病,在做出可靠的FD诊断前,需排除 Hp 相关消化不良[19]。故对消化不良患者均应检测 Hp,感染阳性者应进行根除治疗[20],如根除后症状获得长期缓解(6~12个月)应归为 Hp 胃炎,而非 FD[21]。

4.2.2 FD 部分与十二指肠低度炎症及黏膜通透性改变有关[22-23] (B, 弱推荐)

FD与十二指肠低度炎症、黏膜嗜酸粒细胞和肥大细胞增多及脱颗粒相关,也有证据表明,FD存在黏膜屏障功能受损,胃镜和十二指肠黏膜活组织检查有助于判别。

4.2.3 部分 FD 可与胃食管反流病或肠易激综合征的症状重叠出现(A, 强推荐)

一项我国研究结果显示,608例 FD 患者中24.8%存在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IBS)症状[24]。另一项来自我国的临床报道结果表明,910例 FD 患者中20.0%与 IBS 重叠[25]。有研究证实,符合 IBS 罗马 IV 标准的 807例患者中446例(55.3%)出现与 FD 症状重叠[26]。姚欣等[27]发现,111例 FD 患者中,21.6%存在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 GERD)症状。Geeraerts等[28]的一项 meta 分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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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FD患者同时存在GERD者占41.15%,GERD患者中同时有FD症状者占31.32%。因此,FD患者部分可与IBS、GERD症状重叠。

4.2.4 对疑诊伴有焦虑抑郁等心理障碍的患者应进行心理评估(B,强推荐)

对疑诊心理障碍如焦虑和(或)抑郁等的患者,应仔细询问社会环境因素及应激生活事件、情感状态,必要时建议进行相关心理量表测评,如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焦虑自评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抑郁自评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及自评量表(symptom check list-90, SCL-90)等。推荐使用罗马委员会发布的功能性胃肠病罗马Ⅳ心理社会警报问卷(Rome IV psychosocial armquestionnaire for 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5 诊断标准

目前FD采用罗马IV标准进行诊断[29]。(B,强推荐)

FD 罗罗马Ⅳ诊断标准具有以下1项或多项症状:①餐后饱胀;②早饱;③中上腹痛;④中上腹烧灼感。且无可解释症状的器质性疾病(包括胃镜检查)证据。症状出现至少6个月,近3个月符合以上标准,PDS及EPS2个亚型可以重叠出现。

PDS:必须具有以下1项或2项症状,餐后饱胀(影响日常生活);早饱(不能完成正常进食餐量)。诊断前至少有6个月的病程,近3个月存在症状,每周至少3d。PDS的诊断应注意:①可伴有中上腹痛或烧灼感及中上腹胀气、嗳气、恶心;②伴呕吐考虑其他疾病;③烧心不是消化不良症状,但可共存;④排气或排便后缓解通常不考虑为消化不良;⑤GERD和IBS等也可引起消化不良症状,其可能与PSD是共存关系。

EPS:必须具有以下1项或2项症状,中上腹痛(影响日常生活);中上腹烧灼感(影响日常生活)。诊断前至少有6个月的病程,近3个月存在中上腹胀、嗳气、恶心;③伴呕吐考虑不良疾病;④后微归和中中腹胀的体积;⑤是减归和减值的体积;⑥排气或排便后缓解通常不考虑消化不良;⑦GERD和IBS等也可引起消化不良症状,其可能与EPS是共存关系。

6 中医辨证

FD的中医临床辨证分型较多,本共识结合文献研究及前期共识意见,将本病分为脾虚气滞证、肝胃不和证、脾胃湿热证、脾胃虚寒(弱)证和寒热错杂证5个常见证型。临床上亦可见各种兼夹证型[14,30]。

6.1 脾虚气滞证

主症:①胃脘痞闷或胀痛;②纳呆。次症:①嗳

气;②疲乏;③便溏。舌脉:①舌淡,苔薄白;②脉细弦。

证候诊断:主症2项,加次症2项,参考舌脉,即可诊断。

6.2 肝肝不和证

主症:①胃脘胀满或疼痛;②两胁胀满。次症:①每因情志不畅而发作或加重;②心烦;③嗳气频作;④善吸息;舌脉:①舌淡红,苔薄白;②脉弦。

证候诊断:主症2项,加次症2项,参考舌脉,即可诊断。

6.3 脏胃湿热证

主症:①胃脘疼痛或胀满;②口苦或口黏。次症:①口干不欲饮;②纳呆;③恶心或呕吐;④小便短黄;⑤大便黏腻,排便不畅。舌脉:①舌红,苔黄厚腻;②脉滑。

证候诊断:主症2项,加次症2项,参考舌脉,即可诊断。

6.4 脸胃虚寒(弱)证

主症:①胃脘隐痛或痞满;②喜温喜按。次症:①泛吐清水;②食少或纳呆;③疲乏、倦怠乏力;④手足不温;⑤大便濡稀。舌脉:①舌淡,苔白;②脉细弱。

证候诊断:主症2项,加次症2项,参考舌脉, 即可诊断。

6.5 寒热错杂证

主症:①胃脘灼痛或痞满;②胃脘喜温喜按。次症:①纳呆;②嘈杂;③恶心或呕吐;④肠鸣;⑤便溏。舌脉:①舌淡,苔黄或白黄腻;②脉弦细滑。

证候诊断:主症2项,加次症2项,参考舌脉,即可诊断。

辨证说明:证型确定以就诊当时的证候为准,具备2个证者称为复证(2个证同等并存,如脾虚气滞证与脾胃湿热证)或兼证型(1个证为主,另1个证为辅,前者称主证,后者称兼证,如脾虚气滞证兼脾胃湿热证)。

7 治疗

7.1 治疗原则

去除不良生活饮食习惯,治疗需根据疾病分型及临床表现的不同而异。该病发病机制复杂,可能与多种因素有关,应遵循综合治疗及个体化治疗的方法,积极缓解症状,提高生活质量。

7.2 生活指导及饮食调整

生活指导、心理治疗及饮食调整有助于 FD 症状的改善。(B,强推荐)

指导患者认识、理解病情,改变不良生活方式、调整饮食结构和习惯,去除可能与症状发生有关的发病因素,提高应对症状的能力。心理治疗包括认知行为治疗和催眠治疗。避免辛辣刺激性、冷硬、粗糙、过甜及产气食物。高脂饮食、浓茶、碳酸饮料、咖啡、吸烟、饮酒可加重症状。FD患者普遍存在睡眠障碍,改善睡眠有助于缓解症状[31]。不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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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进餐、多餐和快速进餐可使症状加重,建议规律饮食[32]。低 FODMAP 饮食对 PDS 或伴腹部胀气的患者有一定的疗效[24-25,33]。去麦胶饮食可改善部分难治性 FD 患者的症状[34-37]。

7.3 西医治疗

7.3.1 质子泵抑制剂或 H₂受体拮抗剂可作为 FD 尤其是 EPS 患者的首选经验性治疗药物(A, 强推荐)

抑酸剂质子泵抑制剂(proton pump inhibitors, PPI)或H₂受体拮抗剂(histamine 2 receptor antagonist,H₂RA)为FD尤其是EPS患者的首选经验治疗药物,疗程为4~8周。如症状改善不理想,可考虑调整治疗药物[13]。Miwa 等[38]对西方国家患者进行的随机对照研究发现,PPI改善FD患者症状的疗效优于安慰剂,大剂量PPI治疗效果不优于标准剂量。一项meta 分析结果显示,PPI对EPS亚型的FD患者症状有较好缓解作用[39]。有报道显示,H₂RA法莫替丁亦可明显改善FD患者症状[40]。其他一些弱碱性药如硫糖钳、铝碳酸镁等也有一定的疗效。有研究证实,PPI可减轻十二指肠轻度炎症相关的FD患者症状,其机制与减少嗜酸粒细胞及肥大细胞增多、恢复十二指肠黏膜通透性有关[22]。

7.3.2 促胃肠动力药可作为 FD 特别是 PDS 的首选经验性治疗药物(A, 强推荐)

促胃肠动力药如莫沙必利、伊托必利及西尼必利可作为 FD,尤其是 PDS 的首选经验性治疗药物。我国一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结果显示,伊托必利对 FD 症状的缓解有明显的疗效[41]。也有研究显示,莫沙必利对 FD 的 PDS 和 EPS 亚型患者均有明显的改善临床症状作用[42]。此外,西尼必利对轻至中度 PDS 为主的 FD 患者有明显疗效[43]。一项纳入 983 例 FD 患者的研究结果表明,西尼必利对症状的改善率 2 周及 4 周分别为 62.4% 及 90.0%,对 FD 与 GERD、FD 与 IBS 重叠患者也有一定的疗效[44]。阿考替胺是毒蕈碱受体拮抗剂和胆碱酯酶抑制剂,是一种新型胃肠促动力药,近年来有多项临床试验表明,阿考替胺可改善 PDS 和 EPS 的症状,提高患者生活质量且安全性良好,迄今未见严重不良事件[45]。

7.3.3 Hp根除治疗可使部分 Hp 感染患者消化不良症状得到缓解(A,强推荐)

7.3.4 消化酶制剂可作为FD的辅助治疗[46],但其疗效仍需要更多的高质量临床研究证实(C,弱推荐)

7.3.5 神经调节剂对伴有焦虑抑郁的FD患者及部分难治性FD有效(B,强推荐)

抗焦虑和抗抑郁药物对 FD 尤其是合并精神心理障碍者有较好的疗效[47]。一项 meta 分析提示,三环类抗抑郁药对 FD 有一定的疗效,其机制为阻断去甲肾上腺素(noradrenaline, NA)能和5-

HT 能神经末梢对 NA 和 5-HT 的再摄取, 增加突触间隙单胺类递质的浓度[48]。有研究表明, 该类药物阿米替林可缓解 FD 患者的症状, 特别对 EPS 的症状缓解率可达安慰剂的 3 倍[49]。小剂量阿米替林(每日睡前服用 25 mg, 4 周)能有效改善 EPS 您的消化不良症状和睡眠状况[50]。一项荟萃分析表明, 氟哌噻吨美利曲辛(增加脑内突触间隙 DA、NA 及 5-HT 含量)、坦度螺酮、丙咪嗪(增加突触间隙中 NA 和 5-HT 含量)和阿米替林治疗 FD 的疗效优于安慰剂[51]。抗焦虑药坦度螺酮及丁螺环酮具有胃底松弛作用[52]。一项随机、双盲、交叉研究结果显示, T. 碳环酮可增加胃适应能力, 并可缓解 FD 症状, 对餐后饱胀、早饱感的症状有明显改善作用[53]。另一项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结果显示, 坦度螺酮可明显改善 FD 患者的症状[54]。龚晓兵等[55]临床研究表明, 坦度螺酮可明显改善同时伴有焦虑抑郁的 FD 患者的临床症状。有研究结果显示, 氟西汀有明显缓解伴抑郁 FD 患者症状的作用[56]。该类药物宜从小剂量开始, 并注意药物的不良反应。对明显伴有抑郁、焦虑及其他心理障碍的患者, 建议请精神心理专科医生会诊。

7.4 中医药辨证治疗

7.4.1 脾虚气滞证

治法:健脾和胃,理气消胀。

方药:香砂六君子汤(《古今名医方论》)加减,药用党参、白术、茯苓、延胡索、陈皮、广木香、砂仁、炙甘草等。(C,弱推荐)

加减:头晕心悸者,党参改为人参,加白芍、阿胶益气补血;脘腹胀满者,加苏梗、陈皮理气消胀;饮食积滞者,加焦三仙,莱菔子消食化积。

证据支持:一项香砂六君子汤加减治疗 FD 的 meta 分析纳入 17 篇文献,共 1410 例患者,结果显示,与对照组比较,香砂六君子汤组能提高 FD 的治愈率、有效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但未能提高其胃排空率、降低复发率和不良反应(P>0.05)[57]。

中成药:(1) 积术宽中胶囊:由白术、枳实、柴胡、山楂组成。具有健脾和胃,理气消痞之功效。用法用量:饭前服用,3粒/次(0.43 g/粒),3次/d。(A,强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积术宽中胶囊治疗 PDS 患者的多中心、双盲、随机对照研究,通过对 16 个中心 392 例 PDS 患者与安慰剂的疗效比较,4 周后安慰剂组和积术宽中胶囊组症状评分应答者的比例分别为 38.8%和 54.7%;积术宽中胶囊组与安慰剂组比较,在餐后饱腹感、早饱感的症状评分方面减少,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58]。

(2) 香砂六君子丸(浓缩丸):由木香、砂仁、陈皮、制半夏、党参、白术、茯苓、炙甘草组成。具有益气、健脾、和胃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6~9g/次,2次/d。(A,强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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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支持:一项香砂六君子治疗FD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显示,患者接受香砂六君子颗粒或安慰剂,为期4周,比例为2:1。根据餐后不适严重程度量表(postprandial discomfort severity scale, PDSS)评分、临床总体印象(clinical global impression, CGI)量表评分,HADS评分、中医症状评分(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mptoms score, SS)、生活质量量表(scores of various domains of the 36-item short form health survey,SF-36)各领域评分的变化,结果显示,与安慰剂组相比,治疗组患者在PDSS、HADS、SS、SF-36和CGI量表得分方面有显著改善(P<0.05或P<0.01),治疗组患者近端胃和远端胃的胃排空率改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或P<0.01)[59]。

(3)益气和胃胶囊:由炙黄芪、丹参、党参、黄芩、炒枳壳、妙白芍、麸炒白术、仙鹤草、炙甘草、檀香组成。具有健脾和胃,通络止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4粒/次,3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益气和胃胶囊联合伊托必利治疗老年 FD 患者的临床研究显示,经过 4 周治疗,观察组平均胃排空率及胃平均收缩频率均高于对照组(P<0.05),平均胃动素和胃泌素 17 均高于对照组(P<0.59);观察组的治疗总有效率高于对照组(92.59% vs 81.25%, P<0.05)[60]。

(4)健胃消食口服液:由太子参、陈皮、山药、炒麦芽、山楂组成。具有健胃消食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10 mL/次,2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篇健胃消食口服液治疗小儿 FD 有效性的 meta 分析共纳入 17 篇文献 2 730 例 FD 患儿,单用健胃消食口服液或联合西药组(治疗组)1 362 例,单用常规西药组(对照组) 1 368 例,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治疗组在提高临床总有效率、治愈率、减少临床症状缓解时间(包括恶心、食欲不振、食量减少、嗳气、上腹痛和大便稀薄)、改善临床症状(包括厌食早饱、上腹饱胀、中上腹痛和中上腹灼热感)以及血清胃泌素等方面效果良好,但在改善恶心症状不良反应发生率等方面与对照组比较无明显优势,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定[61]。

(5)香砂平胃颗粒:由炒苍术、陈皮、甘草、姜炙厚朴、醋炙香附、砂仁组成。具有健脾,温中,燥湿之功效。用法用量:开水冲服,1袋/次,2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对香砂平胃颗粒治疗消化道疾病的疗效及安全性进行系统评价的研究显示:香砂平胃颗粒联合西药治疗消化道疾病的总有效率高于西药单独治疗(95% CI: 3.69~9.28, P<0.001),各研究间无异质性(I$^{2}$=0.0%, P=0.55);在临床症状症状分上,香砂平胃颗粒联合西药可显著改善餐后饱胀、早腹、上腹痛和上腹灼烧感(P<0.05);在胃肠激素水平上,可显著改善胃动

素、胃泌素和血浆P物质水平($P<0.001$)[62]。

(6)甘海胃康胶囊:由白术、甘草、海螵蛸、绞股蓝、枳实、黄柏、沙棘、延胡索组成。具有健脾和胃,收敛止痛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6粒/次,3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甘海胃康胶囊治疗脾虚气滞型 FD 的临床研究中,将120例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每组各60例。经过4周治疗,治疗组精神疲乏、脘腹痞闷、腹胀纳差、饱胀痛、脘胁疼痛等积分均低于对照组(P<0.01);治疗组治疗总有效率高于对照组(85.00% vs 43.33%,P<0.01);表明甘海胃康胶囊对脾虚气滞型 FD有较好的临床疗效[63]。

(7) 积术颗粒:由枳实、白术、荷叶组成。具有健脾消食,行气化湿之功效。用法用量:开水冲服,6g/次,3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积术颗粒治疗脾虚气滞型 FD 的临床研究纳入50例门诊患者,经过2周积术颗粒治疗后,56%的患者症状消失,饮食恢复正常,随访中未复发;38%的患者症状消失或基本消失,偶进较硬食物仍有不适;6%的患者症状改善,轻微腹胀,饮食增多,但未恢复正常食量;提示积术颗粒可有效治疗 FD[64]。

7.4.2 肝胃不和证

法理:理气解郁,和胃降逆。

方药:柴胡疏肝散(《景岳全书》)加减。药用柴胡、枳壳、川芎、香附、苏梗、白芍、陈皮、法半夏、生甘草。(C,强推荐)

加减:嗳气、呕恶、反胃之肝郁气逆者加旋覆花、生赭石、沉香降逆和胃;纳呆、食少之饮食积滞严重者,加神曲、枳实、槟榔消食导滞;嘈杂吞酸者,加黄连、吴茱萸清肝泻火;胃痛者加延胡索。

证据支持:一项柴胡疏肝散治疗 FD 肝胃不和证的临床研究将 94 例患者随机分为研究组(47 例)和对照组(47 例),分别给予柴胡疏肝散和柴胡疏肝散安慰剂治疗,疗程均为 4 周。研究组总有效率为 80.00%,显著高于对照组的 23.81% (P < 0.05);研究组中医证候总评分治疗前后差值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5);研究组胃脘胀满或疼痛、两胁胀满、每因情志不畅而发作或加重、心烦、善 吸息评分治疗前后差值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5);两组嗳气频作评分治疗前后差值比较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研究组腹胀、心下痞、胸胁苦满评分治疗前后差值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5);研究组胃底和胃窦 30 min,胃底、胃体和胃窦 60 min 胃排空率治疗前后差值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5),胃体 30 min 胃排空率治疗前后差值与对照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65]。

中成药:(1)胃苏颗粒:由陈皮、佛手、香附、香椽、枳壳、紫苏梗、槟榔、鸡内金组成。具有理气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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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和胃止痛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15 g/次,3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胃苏颗粒联合多潘立酮治疗肝胃不和型FD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经过6周治疗,观察组的总有效率为91.30%,对照组为76.60%,观察组的疗效优于对照组(P<0.05);观察组对中医证候积分、胃动素、胃泌素、生长抑素和5-HT的改善作用均优于对照组(P<0.05)[66]。

(2) 气滞胃痛颗粒:由柴胡、延胡索、枳壳、香附、白芍、炙甘草组成。具有疏肝理气,和胃止痛之功效。用法用量:冲服,5g/次,3次/d。(B,强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纳入21篇随机对照试验共1979例患者的meta分析显示,气滞胃痛颗粒联合促胃动力药、PPI、益生菌治疗FD的疗效均高于后者独立治疗[RR(95%CI):1.26(1.19~1.33)、1.29(1.14~1.45)、1.39(1.18~1.63)];不良反应发生率与后者治疗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气滞胃痛颗粒与促胃动力药比较,不良反应发生率低于后者(RR=0.10,95%CI:0.01~0.76)[67]。

(3)达立通颗粒:由柴胡、枳实、木香、陈皮、清半夏、蒲公英、焦山楂、焦槟榔、鸡矢藤、党参、延胡索、炒六神曲组成。具有清热解郁,和胃降逆,通利消滞之功效。用法用量:温开水饭前冲服,1袋/次,3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达立通颗粒治疗 FD 的 meta 分析显示，达立通颗粒与阳性药物(西沙必如藻沙必利)相比，在临床症状、痞满证疗效和胃排空治愈率方面差异无统计学意义，RR 及 95% CI 分别为 1.45(0.99~2.12)、1.14(0.96~1.34)、1.03(0.86~1.23)，安全性较好[68]。

(4)奥兰替枳实总黄酮片(AFIF):由枳实总黄酮提取物组成。具有行气消积,散瘀止痛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3片/次,3次/d。(A,强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双模拟、阳性对照试验研究结果显示,将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AFIF组(服用AFIF片+多潘立酮安慰剂)和多潘立酮组(服用多潘立酮+AFIF安慰剂),AFIF组和多潘立酮组分别纳入120例和119例患者。治疗4周后,四项症状完全消失率在AFIF组和多潘立酮组分别为28.33%和31.93%(P=0.575);停药4周后,AFIF组四项症状完全消失率(21.05%)显著高于多潘立酮组(4.39%,P<0.001)。两组餐后2h胃排空率较基线均显著提高[AFIF组:7.58%(P<0.001);多潘立酮组:6.95%(P=0.012)],但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845)。AFIF组不良事件发生率为19.17%(1例中度),多潘立酮组为36.13%(3例中度)。治疗4周后,AIFIF组与多潘立酮组疗效相当,但AFIF组安全性可能更优。此外,AFIF组在

停药4周后症状消失率方面显著优于多潘立酮组[69]。

7.4.3 脉胃湿热证

治法:清热化湿,理气和胃。

方药:连朴饮(《霍乱论》)加减。药用黄连、姜厚朴、石菖蒲、法半夏、黄芩、陈皮、芦根、茵陈、薏苡仁。(C,强推荐)

加减:头身沉重者,加通草、车前子利水渗湿; 腕腹胀满者,加枳壳、木香理气消胀。

证据支持:一项加味连朴饮治疗 PDS 的临床研究发现,与对照组(口服多潘立酮片)比较,治疗2周后,治疗组和对照组的主要症状都有改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上腹胀、餐后饱胀不适、中上腹烧灼感、嗳气等症状的改善方面,治疗组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总有效率为93.3%,明显优于对照组的70.0%,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70]。

中成药:三九胃泰颗粒:由三叉苦、九里香、两面针、木香、黄芩、茯苓、地黄、白芍组成。具有清热燥湿,行气活血,柔肝止痛之功效。用法用量:开水冲服,20g/次,2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三九胃泰颗粒与奥美拉唑联用治疗 FD 疗效和安全性的研究中,对照组采用奥美拉唑与三九胃泰颗粒拟剂治疗,治疗组采用奥美拉唑模拟剂和三九胃泰颗粒治疗,联合用药组采用奥美拉唑与三九胃泰颗粒治疗;结果显示,联合用药组的总有效率为 95.83%,显著高于治疗组和对照组的 73.91%及 72.34%;联合用药组的症状分改善率为 71.16%,显著高于治疗组(46.75%)和对照组(44.80%);治疗后,联合用药组患者的症状评分显著低于治疗组和对照组,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3组不良反应发生率分别为4.17%、6.52%和8.50%,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71]。

7.4.4 脾胃虚寒(弱)证

治法:健脾和胃,温中散寒。

方药:黄芪建中汤(《金匮要略》)加减。药用黄芪、桂枝、白芍、生姜、炙甘草、大枣、炒枳实、砂仁、干姜。(C,弱推荐)

加减: 腹部畏寒者, 加吴茱萸、高良姜温中散寒。

证据支持:一项黄芪建中汤治疗FD的随机对照研究发现,服药30d后,治疗组的治愈率为44.4%,有效84例,总有效率为93.3%;对照组(多潘立酮)的治愈率为15.6%,有效36例,总有效率为80.0%,治疗组的治愈率、总有效率明显高于对照组(P<0.05)[72]。另一项研究发现,与对照组(多潘立酮、多酶片)比较,治疗1个月后,治疗组的总有效率为88.34%,对照组的总有效率为68.33%,t检验结果表明两组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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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P<0.01),说明治疗组的疗效明显优于对 照组[73]。

中成药:补中益气口服液:由黄芪、党参、甘草、当归、白术、开麻、柴胡、陈皮、生姜、大枣组成。具有补中益气之功效。用法用量:10 mL/次,2~3次(d。(C,弱推荐)

证据支持:一项补中益气汤(治疗组)联合多潘立酮治疗FD的临床观察发现,治疗组的总有效率为90.0%、多潘立酮组为60.0%,两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74]。

7.4.5 寒热错杂证

治法:辛开苦降,和胃消痞。

方药:半夏泻心汤(《伤寒论》)加减。药用清半夏、黄芩、黄连、干姜、党参、厚朴、神曲、浙贝母、乌贼骨、生甘草。(C,弱推荐)

加减:腹泻便溏者,加茯苓、炒白术、山药、薏苡仁,健脾渗湿止泻;嘈杂反酸者,加吴茱萸、煅瓦楞子制酸止痛。

证据支持:一篇半夏泻心汤治疗 FD 的临床疗效和安全性的 meta 分析纳入 28 篇文献,共 2814 例患者,其中治疗组 1445 例,对照组 1369 例。与对照组比较,治疗组在提高临床总有效率、临床治愈率、改善临床症状(包括总体症状、餐后饱胀、上腹饱胀、中上腹痛、嗳气、上腹部烧灼感)、降低复发率方面效果良好[75]。

中成药:荆花胃康胶丸:由土荆芥和水团花组成。具有理气散寒,清热化瘀之功效。用法用量:口服,2粒/次,3次/d。(C,弱推荐)

一项研究采用开放、随机、对照试验将60例FD患者随机分为两组,每组30例,分别口服荆花胃康胶丸(160mg,3次/d)和多潘立酮(10mg,3次/d)。根据治疗前后胃排空试验结果和消化不良症状(上腹不适、餐后饱胀、早饱、中上腹痛、烧心、反酸、嗳气、食欲不振)积分的比较,评估荆花胃康胶丸的疗效和安全性。结果显示,治疗后两组患者餐后2h胃排空率均有所提高,治疗前后胃排空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P<0.01);治疗后,多潘立酮组胃排空率较荆花胃康胶丸组显著提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两组患者的症状总积分均较治疗前显著下降(P<0.01)。通过两组差值的比较,荆花胃康胶丸组餐后饱胀、中上腹痛、嗳气的改善程度优于多潘立酮组(P<0.01)[76]。

7.5 中医适宜技术

7.5.1 针刺疗法(C,弱推荐)

常用穴位:足三里、中脏、内关、太冲、天枢、胃俞、梁丘、脾俞、丰隆、冲阳等[77]。

证据支持: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评价针刺与假针刺治疗PDS患者的疗效,对18~65岁符合罗马IVPS的患者采用针灸12次或假针灸4

周。评估指标:2个主要指标是总体治疗的有效率,治疗4周后餐后饱胀、上腹部胀气和早期饱腹3个主要症状的消除率。受试者随访到16周,结果显示,在随机分配的278例参与者中,228例(82%)在第16周完成了随访。针刺组第4周的总体有效率为83.0%,假针刺组为51.6%(95%CI:20.3%~42.5%,P<0.001)。针刺组3种主要症状的消除率为27.8%,假针刺组为17.3%(95%CI:0.08%~20.90%,P=0.034)。治疗后随访12周,针刺组的疗效维持不变,无严重不良反应。提示,在PDS患者中,与假针刺相比,针刺提高了治疗有效率、3种主要症状的消除率,每周针刺3次连续4周的患者持续疗效超过12周[78]。

7.5.2 災法(C,弱推荐)

常用穴:中脘、足三里、胃俞、脾俞和天枢穴等。艾灸方法:温针灸、隔姜灸、温和灸及盒灸等[79]。

证据支持:一项采用温针灸治疗FD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与多潘立酮比较,经过4周治疗后,温针灸组和多潘立酮组的有效率分别为70.0%和58.0%,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80]。

7.5.3 腹部推拿(C,弱推荐)

对腹部进行顺时针推拿,重点对章门、天枢和足三里等穴位进行点按,推拿的时间维持在半小时,每间隔1d推拿1次。

证据支持:一项应用腹部推拿治疗FD的随机对照研究中,对照组口服多潘立酮、雷尼替丁,其中,多潘立酮3~4次/d,每次餐前半小时服用10mg;雷尼替丁2次/d,每次早晚饭时服用150mg。腹部推拿治疗:对腹部进行顺时针推拿,重点对章门、天枢和足三里等穴位进行点按,推拿的时间维持在半小时,每间隔1d推拿1次。结果显示,与多潘立酮联合雷尼替丁组比较,腹部推拿组的临床总有效率更高(96.00% vs 60.00%),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81]。

7.5.4 穴位贴敷(C,弱推荐)

用溶剂随证调制不同中药,贴于神阙、中脘、天枢等穴位。

证据支持:一项研究采用穴位贴敷联合常规护理干预对脾胃虚寒型 FD 进行治疗,对照组予常规护理干预如指导患者慢走、慢跑、太极拳、腹部按摩等,观察组在对照组的基础上加用穴位贴敷。结果发现,干预后两组患者的胃脘隐痛、饱胀、神疲倦怠、畏寒肢冷等中医证候积分均较干预前降低(P<0.05),观察组各项积分均低于对照组(P<0.05)。干预后,两组的 NDI 评分均较干预前升高(P<0.05),且观察组的 NDI 评分高于对照组(P<0.05)。干预后,两组的胃泌素水平较干预前降低( P<0.05)、胃动素水平较干预前升高(P<0.05);且观察组的胃泌素水平较干预前升高(P<0.05);且观察组的 NDI 平较干预前升高(P<0.05);且观察组的胃泌素水平改善情况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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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更显著($P<0.05$)[82]。

7.6 中西医结合治疗

FD作为一种反复发作的功能性疾病,起病多缓慢,病程较长,呈持续性或反复发作,甚至伴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碍,现代医学多从抑酸药、促动力药、助消化药、神经调节剂等方面进行治疗,其特点是起效快,但由于西药大多数作用靶点单一,而FD往往症状复杂多,单一西药难以对多数症状同时有效,需要多种药物联合应用,而长期或大量使用上述药物部分可引起不良反应,并且存在停药易复发的现象。中药采用辨证施治的方法,并有多靶点作用的特点,对FD尤其是存在1个以上症状患者的治疗较为有效,但常有起效慢、疗程长等缺点。因此在治疗FD的过程中,应根据病情和病程,充分把握本病的类型及其发病特征,采取中西医结合治疗可以发挥各自优势,取长补短。根据本病的主要亚型和常见的伴随症状,中西医结合治疗可取得较为理想的效果。

以早饱、餐后饱胀为主要症状的PDS,中医辨证用药联合胃肠动力药,如牵铃胃痛颗粒联合莫沙必利[83](C,弱推荐)、积术宽中胶囊联合莫沙必

利[84] (C, 弱推荐) 和香砂平胃颗粒联合莫沙必利[85] (C, 弱推荐) 等。

以中上腹烧灼感、中上腹痛为主要症状的 EPS, 中辨证用药联合PPI、H₂RA等抑酸剂, 如三九胃泰与奥美拉唑[71]。(C, 弱推荐)

FD伴轻、中度抑郁、焦虑症状,中医辨证用药联合抗焦虑和抗抑郁药物治疗,如小建中颗粒与帕罗西汀[86]。(C,弱推荐)

7.7 难治性 FD 的治疗

难治性 FD 为抑酸、促动力等常规治疗至少 8 周无效的 FD, 应进一步检查评估其可能原因和病理生理机制, 采用相应的方法治疗。(B, 强推荐)

难治性 FD 可能与多方面因素有关,首先应注意患者用药是否规范、依从性是否良好,是否与饮食、生活不规律有关,如排除以上因素,还需关注是否存在 Hp 感染未根除。特别要明确患者是否存在精神心理因素及是否合并胃轻瘫等,必要时可进行胃肠动力检测。积极阐明原因后可进行相应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可提高临床疗效。

7.8 FD 的诊治流程

FD 的诊治流程见图1。

 图 1 FD 的诊治流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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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卷

主要执笔人:

李岩(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王垂杰(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陈苏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吴琪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毛堂友(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王志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李军祥(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

讨论专家组成员(按姓氏拼音首字母顺序):

白飞虎(海南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白文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陈旻湖(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陈胜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附仁济医院)、陈晓伟(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迟莉丽(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房静远(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冯五金(山西省中医院)、郝薇薇(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侯晓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胡玲(广州中医药大学)、霍丽娟(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江学良(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柯晓(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寇媛(陕西省中医医院)、冷炎(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李晶(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李军祥(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李天望(湖北省中医院)、李延青(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梁健(广西中医药大学附属瑞康医院)、吕宾(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毛堂友(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缪应雷(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任顺平(山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沈洪(江苏省中医院)、石磊(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史瑞(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时永全(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唐旭东(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唐艳萍(天津市南开医院)、唐承薇(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唐文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王邦茂(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王海强(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王学红(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王彦刚(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王志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吴开春(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谢胜(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肖英莲(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徐陆周(江苏省中医院)、杨胜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赵文霞(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张声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张军(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周秉舵(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朱金水(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朱莹(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共识工作秘书:

宫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姚鑫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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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5-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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